作者:跑跑停停
酆都。
安言第一次來,像個好奇寶寶一樣左顧右盼。
與想象中的不一樣的是,在古老的城牆後,是一棟棟現代化的高樓大廈,高架橋、人行道、機動車道等等和人間界的城市並沒有太大的差別。
路過一處公交站點時,一羣上班族在擠公交,不然遲到漏打卡,又要被扣工資。
看到這裏,他不得不感慨道:“尼瑪,生前以爲死了是解脫,沒想到死後也還要買車買房當牛做馬。”
“唉,誰說不是呢?”
“早知道下面也是這個屌樣,我就不自殺了。”
一個沒有擠上公交的禿頂小哥聞言嘆道,他扭頭看了一眼安言,感到很奇怪,“你年紀輕輕的,又長得這麼帥,幹嘛這麼想不開?你怎麼死的?”
安言臉皮抽了抽,不愧是陰間地府,上面見人都是問喫了嗎,這裏直接問你怎麼死的。
“看鏡子被自己帥死的。”
“帥死!?嗯?”
禿頂小哥懷疑人生了,還有這種死法嗎?
等他回過神想好好請教一下如何帥死的,卻發現對方已經走遠了。
帥.死?
禿頂小哥才意識到自己被耍了。
“喂,你這樣逗一個小鬼有意思嗎?還帥死的,臭不要臉。”
冥王阿茶環手在胸前,背靠在牆上,看着走向自己的安言吐槽道。
“唉,天生麗質難自棄,我想我要是有一天死了,除了是看鏡子帥死的,我想不出其他死法了。”安言十分難過道。
“禁止自我吹捧。”對着安言的臉,冥王阿茶只能言不由衷道,“說吧,什麼事情值得你親自下來找我?”
“你是不是對你自己的魅力有什麼誤解,我就不能是專門下來找你聊天喝茶的嗎?”安言笑眯眯伸出了手臂。
換做是之前的他是絕對不敢這樣和冥王阿茶說話的,可能是因爲有實力了,隱藏起來的性格也不用再收斂了。
一句話,就是想浪了。
冥王阿茶盯了一眼那手臂,臉上掛上笑容,伸手環住了伸出手臂,“喲,沒想到你還挺有渣男的潛質啊。”
“現在都敢調戲我了?”
兩人就好像情侶一樣手挽手走在街頭上,有說有笑的樣子,不知情的人估計還真以爲兩人是情侶關係。
安言一副無辜表情道:“你是女王大人,我怎麼敢調戲你?我只是實話實說。”
“哼哼,你就不怕我和你女朋友說?”冥王阿茶對於安言的阿諛奉承還是挺享受的,不過嘴上卻是不饒人,微微冷哼道。
“不會的,因爲你是女王大人,不屑於做這種告密的事情。”
“不喲,女人你不懂。”
“那我們還是劃清界限爲好。”
“你敢抽手試試?”
冥王阿茶看見安言真的要抽手拉開距離,眼睛一眯,語氣危險道。
安言無奈道:“我這不是擔心嗎?”
“呸!渣男!”冥王阿茶唾棄了一句,然後稍微認真了起來,“說吧,什麼事情值得你親自下來找我,總不能真的來找我談情說愛的吧?”
“不行嗎?”
“說人話。”
“好吧,我是來找你問問天魔和龍君之事如何了,崑崙有消息了嗎?”安言也是收起了吊兒郎當的樣子,眼睛一凝道:“一想到有這樣一個敵人在暗中虎視眈眈盯着自己,我真的是寢食不安啊!”
“你該不會在我身上裝了監聽器吧?崑崙剛有命令下來,你人就找上門來了。”冥王阿茶驚奇道。
就在安言發消息給她的前一個小時,崑崙就下達了一個新命令給她,她正要找安言商量呢,沒想到對方就主動找上門來了。
對方能夠自由出入陰間,自然也和她給的陽間擺渡人身份有關。
“給你裝監聽器,你也太看得起我,太小看你自己了。”
“誰要是嫌命長,誰就做吧。”
安言實話實說道。
連崑崙都做不到的事,以他現在的實力就更加不用想了。
這話她愛聽,不過,她眉頭一挑,語氣輕柔道:“那你的意思是,我們心有靈犀,一點通?”
安言一個激靈,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哎呀媽呀!太瘮人了!
這女人要是壞起來,還真沒男人的什麼事了。
他苦笑道:“你把我話講了,我講什麼好?”
扳回一局的冥王阿茶滿臉笑容道:“誰管你,自己想去。”
“不想了,說說崑崙給你下了什麼命令唄,他們什麼態度?”安言適可而止道。
“還能是什麼態度?坐山觀虎鬥,坐收漁翁之利唄。”
“讓我去消滅龍君,天魔之事他們自會處理。”
冥王阿茶冷笑道。
“崑崙歷來如此,不會放任任何能夠威脅到他們地位的存在崛起,一旦出現這樣的苗頭,必然會以雷霆手段連根拔起。”
“現在地府勢力過大,崑崙坐不下去了,剛好有一個得到天魔相助後實力大增的龍君出現。”
“讓我去對付龍君,他們最希望看到的結果就是同歸於盡。”
“這樣一來,崑崙就可以毫無阻力接受地府,還能解決隱患。”
“嘖嘖,大人的世界好陰險。”安言道,他倒沒想這麼多,只是想將自己的敵人一網打盡而已。
“那你有什麼打算?”
“什麼打算?將計就計咯。”冥王阿茶側臉看向安言,閃爍着好奇探究的目光,“崑崙和我都沒有預料到,最大的變數居然是你。”
“如今的人間界居然還能夠走出一位天仙,當真是讓人不敢置信。”
“有時候,我真的很想把你綁在我牀上,讓我好好研究研究一下你到底是如何做到的。”
被那彷彿要喫人一樣的目光盯着,安言感覺背後一陣惡寒,他可不會天真到認爲冥王阿茶真的想和他玩皮鞭捆綁遊戲。
他反問道:“那現在呢?”
冥王阿茶一臉惋惜道:“放棄了,你太神祕了,得不償失。”
“更何況,我們一早不就是合作關係了嗎?你還喊我女王大人,我們的關係早就不侷限於合作了。”
“你說是嗎?”
面對向自己拋媚眼的冥王阿茶,安言臉上滿臉笑容,心底卻是暗自嘀咕:果然啊,這個世界還是要用實力說話。
要不是他今天有着和冥王阿茶同等的力量,會是這種說話方式嗎?
當然,作爲一個成熟穩重的男人,安言知道,有時候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他喫點虧又怎麼樣呢?
不過些許的委屈(甜頭),算不得什麼。
他笑眯眯道:“自然,你可是我的女王大人。”
“那就說定了,一起搞他?”
“嗯,一起搞他!”
一個老肩,一個巨滑,相視一笑,達成了協議。
從街頭走到公園的兩人,在冥王阿茶的提議下,坐到了公園長凳上旁若無人地說着接下來的行動計劃。
“我們什麼時候行動?”
望着來來往往的鬼魂,安言一頭黑線,才明白原來旁若無人還可以這樣理解。
既然冥王阿茶這個陰間之主都不擔心,那他還擔心什麼,也放下了顧忌。
“現在人間界應該是白天了,等晚上吧。”
“不過,這次下來找你除了這件大事外,還有一件小事。”
安言從儲物戒裏取出封印着楊玉環的畫卷,遞了過去,“能不能給她安排一個陰間職務,等她洗脫了身上的罪孽後,再送去投胎轉世。”
冥王阿茶接過畫,神識探進去,然後意味深長看了安言一眼,“楊貴妃?沒想到你這麼會玩。行,小事而已,我會安排妥當的。”
安言總感覺她誤會了什麼,不過想了想也就懶得解釋了,這種事情只會越描越黑,反正他答應楊玉環的事情也算是完成了,因果已了。
“行了,沒事我就先走了,晚上見。”
處理完事情一身輕的安言,當即想離開。
“果然是無事不登三寶殿,事情一解決拍拍屁股就想走人了,剛纔還一口一個女王大人最漂亮。”
冥王阿茶語氣哀怨道,像極了被負心漢傷了的怨婦一樣。
額!
原本想一走了之的安言,只得停下腳步,神情頗爲頭疼道:“那我最漂亮的女王大人,你還想我做什麼?”
“走!帶我去人間的遊樂場玩!”
聞言,冥王阿茶一改剛纔的怨婦樣,興致勃勃道。
“走吧,我的女王大人。”
海面上,一輪彎月斜掛,繁星點點。
遠離了人類居住區後,天空都變得清晰了起來。
遠洋的貨輪航行在平靜的大洋上,海面波光粼粼。
兩道肉眼不可觀察的身影自天際踏空而來,轉瞬而至。
“龍宮就在下方?”
安言龐大神識探出,如同雷達一樣掃過遼闊的大洋,直達深處,卻沒有發現海面下雄偉壯觀的建築羣,不由發出疑惑聲音。
冥王阿茶被安言的動作嚇到,額頭流下幾道黑線,“難道你不知道有一種東西叫做陣法嗎?龍宮有上古陣法庇護,能夠隔絕神識的窺探。”
“你這樣神識掃過,豈不是大搖大擺告訴龍君我們來找他麻煩?我們還怎麼搞偷襲?”
大意了!
安言露出幾分禮貌又不失尷尬的笑容,“不慌,我們兩人合力,那龍君就如同甕中之鱉。”
“你倒是會說話。”冥王阿茶白了他一眼,“別廢話了,跟我來。”
“今天就是那條老泥鰍的死期!”
早就想替哥哥蚩尤報仇,將龍君殺之而後快的冥王阿茶,率先取出生死簿和閻王鞭殺氣騰騰俯衝了下去。
兩大陰間神器一出場,海面上便掀起了陣陣陰風,還出現了陰兵過境的異象。
“誰敢小看冥王阿茶,那真的是自討苦喫。”安言見狀縮了縮腦袋,搖頭道。
隨後,他也是喚出鎮妖劍護身,呼嘯着緊隨而下。
“開!”
伴隨着冥王阿茶的一聲冷喝。
深邃漆黑的海底裂開一道光幕,巨大的門扉出現,正是進入龍宮的大門。
兩人徑直穿過。
穿過龍宮大門,安言終於見識到了傳說中的龍宮。
只是和想象中的金碧輝煌不一樣,龍宮破敗不堪,還有濃烈的魔氣飄蕩。與其說是龍宮,倒不如說是魔窟。
“看來,龍君真的和天魔勾結上了,自作孽不可活。”
“龍君就在最深處的海眼上,我們走。”
遙想當年龍君不可一世的樣子,再到如今的喪家之犬,冥王阿茶諷刺了一句,然後帶頭直衝海眼而去。
不知道當年情況的安言沒有說話,他只知道,龍君想殺他報殺子之仇,那他就不得不先下手爲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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