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沙茶面
雲水清正和竇琴喝酒聊天,甚是愜意。
幾杯熱酒下肚,不勝酒力的竇琴已經臉蛋醺紅,別有一番滋味了。
忽然,一道人影出現在兩人面前。
雲水清連忙起身問候:“見過教主!”
竇琴看着他,什麼都沒說。
方凌:“事情已經辦完了,走吧!”
“竇姐姐,我就先撤了,這次喝得不夠盡興,下次再請你喝個痛快!”雲水清看向竇琴說道。
竇琴朝她微微一笑:“下次換我請你!”
簡單的告別之後,方凌就帶着雲水清離開了這座酒樓。
兩人騎着幽冥獸,徑直往黑山總壇回去。
“教主,結果如何?”
“苕帝是個什麼態度?”
方凌身後,雲水清問道。
“不怎麼順利,今後恐怕還會有些小麻煩。”方凌說道。
“啊?如此說來,苕帝竟擁有和教主不相上下的修爲?”雲水清有些驚訝。
在修行界不論談什麼,歸根到底拼的還是實力。
所以方凌如此回答,讓她覺得兩人多半打成了平手。
方凌不置是否,一路上沉默着,什麼也不想多說。
雲水清不知自家教主爲何心事重重的樣子,但也知趣一路保持沉默。
不多時,兩人就回到了黑山總壇。
墨先生挑選的八百精銳也已經整裝待發。
方凌立馬就帶着這八百精銳,踏上前往血窪地的征途。
此行跟在他身邊的只有墨先生和鷹尊風飛燕。
雲水清和虎蟒二尊,以及水火二衛,都留守南陽。
……………………
隊伍行至龍城之時,方凌順便去了趟白家。
天羅教和六合宗之戰,白家雖然沒有真正的出力。
但他們也是有心,因此方凌已經將白家看做自己真正的朋友了。
酒足飯飽之後,方凌和白江在花園裏散步消食。
看着那座熟悉的亭子,他不禁回想起在這裏聽白螢撫琴奏樂的日子。
這時他忽然發覺一件怪事,開口問道:“對了,白家主。”
“今晚飯桌上怎麼不見令嬡的身影?”
“而且我似乎……似乎感覺不到她的存在,她出門了?”
白江點了點頭:“小女確實出門了。”
“前些天,天音閣的某位長老途經龍城,正好聽到小女在花園撫琴。”
“這位長老對小女多加讚許,說小女在韻律一道極具天賦,想要將她收爲弟子。”
“這位天音閣的長老修爲深不可測,縱使我想拒絕,恐怕也由不得我。”
“於是乎,小女就跟着這位天音閣長老離開了,也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回來。”
“令嬡在音律一道確實別有天賦,去天音閣倒也好,能讓她有大展身手的機會。”方凌說道。
從趙家草齋離開後,他並沒有停止學習,一有空還是會捧起書卷。
因此如今對南鬥域,乃至對整個八域,都更爲了解了。
這天音閣乃是南鬥域的一流勢力,足以和大乾王朝比肩。
白螢拜天音閣長老爲師,必是前途無量。
“哎!要是有選擇的餘地,我寧願讓她待在家裏。”白江嘆道。
“平平淡淡的過一生其實也很好,漂泊在外不免讓人擔驚受怕。”
“這天音閣底蘊深厚,料想白小姐在那裏應該能過得不錯,白家主不必擔心。”方凌笑道。
“希望如此。”白江應道,“對了,方教主剛好要去血窪地,可否幫我白家一個忙?”
“白家主請說!”方凌沒有拒絕。
“事情是這樣的,當年曾有一位來自血窪地的煉器大師途徑龍城,我白家請他打造了一件鎮族之器。”
“不過當時我白家還賒欠了一部分報酬沒給,如今再過三個月就到當初商定的償還期限。”
“這部分報酬我白家早已湊齊,原本打算過些時日,我兄弟二人親自跑一趟的。”
“但那地方危險……我兄弟二人也沒有全身而退的把握。”
“不過既然方教主要去血窪地,那就有勞方教主幫忙代爲轉交。”
“小事一樁,這位煉器大師是誰?我到了血窪地以後又如何尋他?”方凌問道。
白江:“這位大師很有名的,人稱千機神匠,在血窪地經營有一間商鋪,名爲天器坊。”
“等方教主到了那裏,應該不難打聽。”
“行,我記住了!”方凌點了點頭。
“那就有勞方教主了!那份報酬就在我身上……”
白江連忙從腰間解下一個儲物袋,將之遞給方凌。
他就在白家就只住了一晚,第二天清早就繼續出發了。
“墨先生,你可曾聽聞過一個人,此人有千機神匠之名。”方凌看向一旁的墨桐,問說。
墨桐在血窪地待了兩百年,當然知道。
“此人乃是血窪地第一煉器師,而且十分神祕,沒有任何人看到過他的廬山真面目。”他回道。
“因爲此人一向以一尊傀儡的樣子示人,其本體究竟在不在血窪地,都是一個謎。”
“教主突然提起他,可是手裏有什麼好材料,需要託他煉器?”
方凌搖了搖頭:“沒有,只是幫白家轉交一份報酬給他。”
“此事就交給你了,我先一步到血窪地採風。”
第040章 無量城中殺劫起
血窪地由三十六座大城構成。
每一座大城的規模,都不遜於龍城。
這三十六座城池中還有九座特別的主城,僅僅是九城中的下三城,其規模就已經可以和周圍三國的皇城相提並論了。
至於中三城和上三城,更是可怕,不知有多少老怪物隱居其中。
此刻,九座主城之一的無量城。
無量城是下三城之一,這裏的商貿尤爲發達,因此人流量在九座主城之中卻是最好的。
熱鬧的集市裏,人來人往。
但每隔一小會兒,就會發生流血衝突。
血窪地是一個完全不講規則的地方,在這裏可以隨意殺人,可以姦淫擄掠。
但這一切的前提是,自身擁有足夠強大的實力,做這些事不會被人打死。
敢在這種地方擺攤開店賣東西的,無一不是狠人中的狠人。
一座專賣衣飾類商品的寶閣裏,一貌美女子正陶醉得欣賞腿上的絲襪。
“婆婆,你瞧這玩意兒!”女子微笑着看向一旁的老嫗。
“據說中神域的女修,都喜歡搭配這麼一雙絲襪,說是能塑造一個完美的腿形。”
“以前玉國也有賣,不過後來讓皇室給封禁了,說是有傷風化。”
“哎!其實我們玉國什麼都好,就是太保守了。”
“你看着小小邊陲之地,民風卻比我們那裏還要開放,一路上我可看到好多女修有穿。”
於婆婆聞言,嫌棄得搖了搖頭:“要不得。”
“要是讓家主知道,一定會命令小姐把這東西銷燬的。”
“不過此物確實有點意思,小姐你穿上以後,明顯更加動人。”
“要是有男人看見,一準被你迷得走不動道。”
女子狡黠得笑了笑:“婆婆放心,我可不敢這麼穿回家。”
“不過買幾雙放在儲物戒裏也沒關係,反正別人又看不見。”
“我就偶爾沒人的時候穿一下,讓我這兩條腿變得更完美一些!”
於婆婆沒再說什麼,這次出來她不該買的東西,早不知買多少了,她攔也攔不住。
這一主一僕,正是當初在遺落古礦和方凌有過交集的上官海月還有於婆婆。
那時她們借宿在白家休養幾天後,就悄然離開了。
後來輾轉來到了血窪地,這地方雖然混亂,但卻比南陽國更精彩。
上官海月來了以後連逛了好幾座城,到現在都還沒有想離開血窪地的意思。
“老奴這就去交錢……”於婆婆輕嗯一聲了,轉身離開了這間專屬的試衣房。
她走後,上官海月又對着銅鏡周邊自己的模樣,美滋滋的欣賞。
“像我這麼漂亮,也不知以後會便宜哪個王八蛋。”她臭美得喃喃自語道。
但忽然,於婆婆又回來了。
她前腳纔剛離開,後腳就立馬回來,這不禁讓上官海月有些迷糊。
“婆婆,你動作這麼快?”她問道。
於婆婆臉色有些凝重,說道:“小姐趕緊把絲襪脫下,我們撤,這無量城不可久留。”
“啊?”上官海月有些驚訝,不過她還是很聽於婆婆話的,立馬將白絲脫下。
“發生什麼事了?難道是家裏人追到無量城了?”
“那倒不是。”於婆婆搖了搖頭。
“既然不是這事,那便沒什麼大不了的。”上官海月笑道,暗自鬆了口氣。
“不,我們現在很危險!”於婆婆一臉嚴峻得說道。
“我聽見有人說,城裏來了一個大魔頭。”
“這傢伙見人就殺,一路從東門殺進來,根本沒有人能攔得住他。”
“而且城裏好幾個有名的人物,都已經死在他的劍下了。”
“看着架勢,這突然出現的大魔頭,是想屠城!”
“所以我們再不走,恐怕就有危險了。”
“無量城乃是下三城之一,這傢伙敢這麼幹的,要麼瘋了,要麼就是有恐怖實力,老奴多半也不是他的對手。”
“有人想屠城?”上官海月瞪大雙眼,十分驚詫。
雖然在血窪地混跡的,都是亡命之徒,沒一個心慈手軟的。
但這種瘋狂程度,還是超出了她的想象。
兩人不在廢話了,連忙下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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