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安心的石头
2024-07-13
李言猜想估計倪永孝也是看不慣陳永仁莫視親情,薄情寡義,所以放任其在社會上受些毒打,錘鍊一番吧!
因爲李言也是這麼想的
只是倪永孝做夢也想不到,經過幾年的磋磨,陳永仁從一個把什麼都擺在面上的稚嫩青年,變成會演戲會僞裝,實則把真實意圖都藏在心裏,人生第一刀就捅向倪家的二五仔。
陳永仁是倪坤小老婆生的,不怎麼受待見,從小自身性格也偏激。所以自己私自改跟他母親的姓。社團的人都知道有這麼一個人,在倪家也沒什麼地位。
倪家向來不管不問,任其到處打混。
在李言看來,倪永孝不是什麼好人,但是虎毒不食子,倪永孝對自己家人還是不錯的,不論是當醫生的大哥,還是嫁人的二姐,遊手好閒的小弟,平時都是照顧有加。
就連流落在外的陳永仁,也曾私下和韓琛打過招呼。
從這點來說,倪永孝擔起了家族的責任,盡到了一個做兄長的義務,不失爲有擔當。
這一點讓李言也是暗自欽佩
倪永孝無論怎麼壞,所做的一切,就像他自己說的,倪坤一輩子是爲了這個家,他也是。
而陳永仁呢?
李言打心眼兒裏看不上,自小脫離家族,對家裏人充滿了仇恨。倪坤再不是人,也是陳永仁的親生父親,死的時候都不回家弔唁,裝做看不見,倪永孝去通知,還被罵了回來。
這就算了,大不了井水不犯河水。
竟然爲了當警察,回到倪家當臥底,到底有多大仇恨,畢竟都是相同血脈的親人,不喜歡可以不接觸,犯不着往死裏害。
臥心嘗膽,蒐集倪家犯罪的證據,親手交給了黃志铡�
最後倪永孝被黃三年開槍打死,倪家全家老小被殺,陳永仁什麼也沒有做,反而繼續給黃三年當臥底。
陳永仁的行爲,連陸啓昌都看不下去了。
倪家人再該死,也不該陳永仁來當這個掘墓人。陸啓昌爲什麼想阻攔,後來又再三提是醒陳永仁知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麼。
因爲他知道,除非陳永仁是他母親私通外人才生的孩子,而陳永仁跟本就不是倪家的血脈。
否則,未來必然會活在痛苦之中,無法原諒自己。
李言坐在幾個大佬身邊,看着倪永孝裝模作樣的演戲,侃侃而談道:“九七到了,我要移民。”
“倪家的生意也都進入正軌了,以後要做正當生意。”
“社團的事情,我們倪家以後不會再插手了,打算分給你們幾家來做,當做感謝也好,公積金也好,不枉大家跟着倪家一場。”
“以後說出去,大家也不會說我們倪家不近人情了,你們覺得呢?”
雖然最近社團也有不少人,在傳倪永孝打算改行,脫離社團。
但在坐諸人都以爲是捕風捉影的事情,社團一年幾千萬上億的收入,倪永孝又是龍頭,可以說半個香港都是倪家的,大權在握,風光無限,怎麼可能輕易放手?
要是放在幾人身上,除非撲街了,否則是決不可能的!
沒想到今天親耳聽到倪永孝證實,那些不是傳言,而是真的。腥艘幌伦优d奮起來,幾人眼神交流頻繁,神情異常激動。
國華滿面笑容的首先說道:“這樣也好,到時候有時間就回來看看,阿孝你能看得開,到國外去享福,不知道讓人多羨慕。”
“是啊!”
“阿孝,我們這一行,進來容易脫身難。”
“我們這些人刀口舔血,整天提心吊膽,生怕自己橫死街頭。阿孝伱能洗乾淨上岸,以後平平安安的過日子,坤叔在天之靈,也會感到欣慰的。”黑鬼也是喜不自勝,迫不及待的接着說道。
“你說是不是阿琛?”
白白胖胖的韓琛,看到身邊的黑鬼示意,微微一笑,轉過頭隨意看了李言一眼。
李言面無表情,看到韓琛望向自己,舉了舉手中的酒杯示意了一下,算是有了個回應。
韓琛笑容不變,心裏微微一沉。
李言的表情在外人看來,只是隨意的打了個招呼,但韓琛知道,李言是暗示自己,多喝酒,少嗶嗶。
李言是覺得情況不容樂觀,還是他也看不清局勢,選擇了謹慎保守的態度。
韓琛心思電轉,一邊思考着,一邊對着黑鬼甘地國華文拯和看向自己的倪永孝笑了笑,模棱兩可的點了點頭。
輕啜了一口紅酒,一言不發,沒有明確表態。
地中海的甘地,頭頂上搭拉着從旁邊支緩過來的一撮頭髮,見狀卻是一邊在心裏暗暗鄙視着韓琛的膽小怕事,一邊不甘落後的支持道:“阿孝,雖然你移民了,不過我們都永遠是你的小弟,在香港有什麼事情,只要你孝哥一句話,我們都會給你辦得漂漂亮亮的!”
“你就放心的在美國享福吧,哈哈哈!”
最後,年紀最小的文拯也是笑着恭維道:“孝哥,你以後可要經常回來看看。”
“你這一離開,我們都會想念你的,要經常打電話給我們。”
“哈哈哈!”
“我倒是想啊,就是怕出不起電話費,現在的電話公司,你們也知道,貴得要死”
倪永孝聞言仰起頭大笑起來,還伸出中指託了託眼鏡中間的位置。
李言也是笑眯眯的看着這一幕,嘴角微微翹起,噙着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緩緩搖了搖頭。
李言眼光何其敏銳,間不容髮之際,敏銳的捕捉到倪永孝仰起頭的一瞬間眼裏透出不可扼制的冷意。
李言知道那是倪永孝一時有些掩飾不住目光中的寒意,怕被別人發現了眼眸深處的殺意。
這些人的層次還是太低了,不懂得上位者的心態,也沒有看出倪永孝的試探。
一聽說倪永孝要放手,一個個的壓抑不住內心的激動,喜形於色,迫不及待的想讓倪永孝趕緊滾蛋。
然後將地盤讓出來,好讓他們接手。
真是利令智昏!
讓倪永孝對他們最後一絲仁慈和幻想也丟下了,接下來就可以肆無忌憚的出手了。
他們也失去了最後求生的一點可能性!
也是,利字當前,哪兒還顧得了那麼多。
這些人都是靠着一時的血氣之勇混社會的,能有今天的位置,也是憑着不怕死,敢衝敢闖,一刀一刀拼出來的。
這是一個坎,也像一個劫,是危機也是機遇。
就像經驗值在積累到一定的程度,面臨瓶頸。一旦突破,就是另一方更廣闊的天地。
突破不了,就會身死道消。
之前的層次或許靠着打打殺殺,就可以安身立命了,但未來的更高的天地,就要靠頭腦和智慧打混了。
很明顯,這幾個人裏,也只有韓胖子觸摸到了下個境界的一絲片縷,有這個可能性,值得扶持一下。
黑鬼甘地國華和文拯,死路一條。
完全沒有渡劫成功的可能性!
不必浪費任何一點點兒的精力
第181章 廢物利用
2024-07-13
李言嫌他們幾個層次太低了,沒興趣玩,轉頭看向遠處,陳永仁趁着沒人注意,偷偷在垃圾筒邊的晃悠半天了。
之前倪永孝接過手下遞來的紙條,撕了兩下丟到垃圾筒的動作,李言也瞧見了。
即然能傳紙條,爲什麼不直接傳口信,或者發短信打電話,明顯着是倪永孝在釣魚,羅繼和陳永仁這兩條大魚都在蠢蠢欲動,在垃圾筒邊上打晃。
李言無趣的收回目光.
對於臥底來說,信息來源方式是很重要的,太過容易得來的東西,難道都不想一想,會不會有什麼問題。
這種情況,李言也遇到過不少次,從來沒有上過當。
就算是沒有高科技眼鏡,李言也知道,這天上不會掉餡餅。和這樣稍微有點政治頭腦的人打交道,就得鬥心眼,耍計帧D哂佬⒁胱尷钛赃@種思維層次比較高的人上套,就得搞得複雜一點。
多少得有點技術難道纔行!
這要是放在鄔思道身上,李言纔不敢這麼肆無忌憚的玩,要不了兩次,就從犯罪者心理和方式上,就把李言給揪出來了。
可惜倪永孝沒在上層官場上打混過,對這些東西不是很懂。
李言早就從倪永孝的‘視角’得知,爲了準備今天這場戲,昨天下午倪永孝就開始精心準備。倪家院子裏的隱蔽處都裝上了監控攝像頭,360度無死角,院子裏任何地方都看得清清楚楚,還帶錄相功能,事後可以反覆觀看。
因爲有了更好的觀察視角,所以倪永孝纔會如此放心的在這邊陪着這些大佬們聊天打屁,表面上看起來很是大意。
讓人覺得有空子可以鑽。
那兩條大魚以爲現場比較混亂,沒人注意,倪永孝又在這邊聊得正嗨,就可以悄悄出手。孰不知,倪永孝早就安排人在倪家別墅的一個房間裏盯着,而且他自己回頭也會看回放。
據李言所知,陸啓昌這段時間並沒有給羅繼佈置任務,看來是羅繼自己等不下去了,要主動出擊。
這幾年若不是自己有感於陸啓昌的示好在暗中打掩護,羅繼早就屍冷多時了。
有了李言時不時給點情況,陸啓昌怕羅繼重蹈覆轍,暴露身份,現在已經很少動用羅繼了。
陸啓昌爲人還是不錯的,平時破案也是儘量靠自己去努力,實在是無法偵破或者上面催的急無法交差的時候,纔會找到李言拿個線索。
而且每次都感覺特別尷尬和不好意思!
但黃三年就不同了,拖李言的福,現在幾乎完全廢了。
部門組織人力物力集中分析案情的會議,變成了他自己的裝逼大會,每都故作高深的俯視其他組員,等到大家一籌莫展無計可施的時候。
再站出來將腥擞柍庖活D,說一通什麼‘這點小事情,我黃長官隨隨便便都能搞定。我之所以不說,交給你們,那是爲了鍛鍊你們,陪養你們’之類的廢話,將腥舜驌舻臐M面羞慚不能抬頭,然後再拿着從李言處得到的內幕消息,耀武楊威一番。
腥藨仂饵S三年的淫威,也不敢問,黃Sir伱這樣的結論,是怎麼推測出來的?
就像高等數學方程試,省略了過程,直接給出了正確答案0。
有一次有人問邏輯推斷過程,黃志沾蟀l雷霆,話裏話外的,你們這羣廢物,給了答案倒推過程,都沒辦法完成,還在重案組裏待着幹什麼,回家抱孩子去。
所以,有時候黃志罩匕附M下面的組員,不想看黃志漳菑埖蒙某裟槪矔低祦砝钛赃@裏買些情報回去交差,對黃志盏难b逼大會都是滿腹牢騷,卻又不敢揭穿。還得小心翼翼的配合着,送上仰慕敬佩的神情,真是無比的痛苦和難受。
現在看到蠢蠢欲動的兩人,陳永仁應該是被黃志承催的急於立功;而羅繼應該是想主動幹掉倪永孝早點返回警隊過正常人的生活。
不過,此時李言並沒有任何提示,該做的都已經做了,自己又不是他的保姆。
再說,現在是在倪家,自己頭頂上就有一個監控頭,包括自己在內的所有人的一舉一動,都會被倪永孝反覆觀察的,自己就連表情也不能有所異動。
更別說提醒了,誰知道倪永孝是在釣誰?
自己只能是在不被他們二人知道自己身份的時候,通過側面提醒一下,李言現在在警隊的保密級別,遠在這兩人之上。
黃陸二位長官之前都有過鄭重的交待,決不能讓其它人知道自己的身份,無論面臨什麼樣的情況,都不能把自己臥底的真實身份暴露出去。
也就是說,就算眼睜睜看着他們被倪永孝識破,然後幹掉,也不能冒着暴露的風險去營救他們。
李言確信,二位長官千叮萬囑的提醒,就是這個意思。
這也符合李言對殘酷的臥底工作的真實理解,畢竟長官派去一個臥底是爲了完成上級交予的堅巨任務,不是讓你去救其他的臥底的。
要說救人和完成任務哪個重要?
廢話,要說起來當然是救人更重要了。
但實際上,視情況而定
只要不是遇上姓錢的,其他的都好說
倪永孝交待完後,就和陳永仁加深感情去了,對於他來說,在場的這些人,都已經被宣判了死刑,和死人還有什麼可聊的。
倪永孝走後,這幾人迫不急待的商量起以後三合會的勢力該怎麼劃分,這個區歸我,那個生意歸他,爲了瓜分倪家留下的資源,幾人爭的面紅耳赤不可開交。
韓琛見李言端在一杯紅酒慢慢品着,悠閒的看着這一幕。
隨口問道:“李言,孝哥要離開了,你怎麼不發表意見?”
李言心裏忽然一動,一個念頭升起,反正這羣人要不了多久,就要下去了,那麼自己是不是可以廢物利用一下,敲他們一筆。這種機會千載難逢,錯過了多可惜。
想到這裏,李言不動聲色的說道:“琛哥,孝哥能擺脫社團,以後過清貴的上流生活,我們這些人應該爲他感到高興啊!”
“那你呢,你一直跟着孝哥,你不會也跟着移民吧?”
李言轉頭看着幾人臉上堆滿了笑容,殷勤的說道:“當然不會,孝哥有錢,無論到哪裏,都是人上人。我就不行了,還要在香港討生活,以後說不得要靠幾位大哥多照應了!”
甘地黑鬼幾人輕蔑的看着李言,這幾年大家相處的還行,只是腥丝床黄鹄钛阅昙o輕輕就身居高位,以前仗着倪永孝的勢力虎假虎威,以後倪永孝走了,離了這顆大樹,李言不過是任人拿捏的小角色而已。
這不,還在倪家呢,就開始向幾人獻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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