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視世界從九龍奪嫡開始 第527章

作者:安心的石头

  房玄齡在心裏將右賢王和隱太子劃出了界限,再看上去,頓時就看到了很多以前未曾注意到的細節:“他們突圍的那天晚上,在遼東城留下了四萬匹戰馬。”

  “要知道當時我們雙方可是你死我活,右賢王部的馬匹就算跑不動了,完全可以殺了,卻一匹沒動的留給了飛虎軍,都是些矯健的良驥啊?”

  李靖疑惑的問道:“什麼四萬匹馬?”

  李世民這才意識到,遼東城之戰對外是另一種說法,於是把詳情一說,李靖聽的眼中目泛異彩,一拍大腿道:“着啊,當時四面楚歌,若是我的話,肯定將戰馬統統殺了,以泄心頭之恨。”

  “這右賢王卻把戰馬留給了自己的‘殺父仇人’?”

  “右賢王在突厥可是號稱地獄中走出的惡魔,殺伐果斷,手段狠辣,死在他手中的突厥人,成千上萬。右賢王的寶座下屍骨堆積如山,決非是什麼善良之輩。”

  “在那樣盛怒之下,不但沒有殺馬,就連突圍時也沒有我軍士卒陣亡,這明顯不合理。”

  “皇上,我看這右賢王與我大唐是友非敵,雖然有些誤會,估計右賢王也知道是自己隨口編造的身世惹的禍,所以並未和我大唐計較,皇上正該釋放善意,用此人來牽制薛延陀。”

第895章 承慶殿議政(完)

  2024-07-13

  李世民聽的李靖一番分析後,心情激動不已,只要排除了對方是隱太子兒子的身份,其他的都好商量。帝王的智慧和冷靜重新佔據腦海,李世民興奮的在房內走來走去。

  “好,即然是誤會,那就要解開。”

  李世民下了決心:“朕這就派人出使突厥,與右賢王聯繫。這右賢王也真是的,在營州之時,唐儉和長孫無忌都想見他,他就是避而不見。若是當時就會晤,哪會有後面這些誤會?”

  房玄齡和李靖見李世民這麼說,都是悄悄撇了撇嘴。

  剛剛還說對方是什麼身份都不重要,你要爲大唐除去一個禍害和隱患,現在看殺不了了,對方的利用價值極高,又開始拉關係,說是誤會了?

  呸,又當又立的主兒!

  “嗯?”

  李世民見李靖和房玄齡都是露出異樣的神情,威嚴的一哼:“怎麼,你們倆有什麼意見嘛?”

  “沒有,沒有”

  兩人連連擺手:“皇上英明,臣等欽服。”

  三人無論怎麼分析,都沒把李言往太子李承乾身上靠,主要還是被固有思維有限制的死死的,誰也沒想到,李言除了人是真的,其他的都是胡說八道。

  不但身世造假,履歷造假,就連年齡也是假的。

  李承乾今年剛剛二十,而右賢王李言對外的說法是今年二十五六了,當初遇到頡利的時候就虛報了五六歲,就這年歲上的差距,就讓人不會往一個人身上想。

  除了年齡上的差距之外,兩人行事做風也迥然不同。

  誰也不會把之前老老實實,唯唯諾諾的少年太子,想成衝鋒陷陣,勇闖敵穴,打下諾大突厥汗國的右賢王。

  只有李世民才知道太子之才,遠非其他人所看到的那樣,可頭腦聰明,見事明達和殺場爭鋒,出生入死是兩個完全不同的概念,李世民更是不敢想象。

  再加上李言當初的驚鴻乍現,也不過是其長期生活中的一次偶然暴發,還沒有改變和夯實李世民對他的固有印象,就徹底消失了。

  是以這唯一一個掌握線索的人就忽視了,其他人儘自聰明,沒有信息,自然也無法推論。

  御書房剛剛還是黑雲壓城的場面,現在鋒迴路轉,沉燜壓抑的氣氛隨之一輕,君臣三人都有一種撥開雲霧見青天的感覺,沒想到事情竟然發生了這麼曲折的反轉。

  李靖皺眉說道:“皇上,之前在營州,右賢王避而不見,或者是顧忌頡利,或者是另有緣由,我們要做好更悲觀的準備,那就是右賢王的家人是死於中原的權力傾軋。”

  “那樣右賢王的示好,或許只是他身爲一個漢人的基本道德,而非是對我大唐的好感。”

  “無妨!”

  李世民慷慨的說道:“只要他不是隱太子之子,其他的,不管任何身份,朕都可以接受。朕可以給他家人平反昭雪,並且給右賢王封賜。突利不過是一個郡王,而右賢王,朕可以拿出一個親王的爵位。”

  “讓他永鎮漠北,世襲罔替。”

  “他要有家人健在,朕一樣可以重重的封賞,提拔他家人入朝爲官,讓右賢王光宗耀祖,顯赫於世。同時,即然他是漢人,朕更可尚以公主,賜其爲可汗,讓他得到夷男做夢都得不到的東西。”

  李世民這次可是下了血本,李靖聽的也是默默點頭。

  若是右賢王家裏是受到玄武門牽連的,恐怕也不會是什麼大世家,更不會是李世民親自動手的。畢竟,李世民貴爲天子,親自關注的政敵也不會是什麼小角色。

  只要不是李世民親自處決的,一切都可以談嘛!

  “那讓誰去出使突厥呢?”

  李世民又犯了難,喃喃自語道:“唐儉年事已高,遼東之事做了一半就回長安養病了,他經不起路途的顛簸,輔機又在遼東,大半年都沒回來了。”

  “鴻臚寺的官員們地位又太低了,無法代表我們大唐對右賢王的重視?”

  “若是選朝中重臣,又怕他們不熟邊事,難擔使命,誤了大事。”

  “而且右賢王大軍在鬱督軍山附近,三方勢力,上百萬大軍對峙,萬一有個閃失,朕也於心不忍?”

  “唉,朕手下若是有個長孫晟那樣文武雙全,熟諳縱橫之術的大才就好了?”

  見李世民這麼一說,李靖頓時受激不過,眉頭一挑,自告奮勇的上前道:“若是陛下不嫌棄,老臣這身骨頭還能撐上一撐,這次出使,臣就替陛下跑這一趟了?”

  “不可,衛國公身體硬朗,固然值得欣慰。”

  李世民還沒說話,房玄齡就阻止道:“可定襄一役,你可是主帥,斬殺突厥人無數,草原之人,無不對伱恨之入骨,若你出使草原,恐怕不利於兩國交好。”

  “而且衛國公是我大唐軍神,三軍仰望的存在,更是唐軍的擎天支柱。在此風雨飄搖之際,正需坐鎮長安,以定軍心,萬不可以身犯險。”

  李靖眉頭緊皺,他又何嘗不知道自己並不合適,可朝庭目前確實挑不出合適的人選。

  若是再加上右賢王打着隱太子長子的身份,朝中更是很多人都不能去,萬一被策反了怎麼辦?

  “陛下,臣推薦一人,在安全方面可確保無虞,將皇上的找鈳Ыo右賢王。”

  “哦,玄齡快說,是何人?”

  房玄齡颯然的捋須一笑,張口說出一個李世民意料之外的名字:“侯君集!”

  “他?”

  李世民沉吟起來:“君集忠心朕倒是相信,只是他一介武夫,這斡旋折衝之事,恐怕他未必能勝任.”

  “陛下,拉攏右賢王之事刻不容緩,一旦夷男先行一步,萬事皆休。”

  房玄齡神情凝重的分析道:“侯君集是皇上親信,前右衛大將軍,當朝國公,太子岳父,身份尊貴,名聲顯於天下,足夠代表皇上的找狻6覜]有參加過定襄之役,與突厥人沒有仇恨。”

  “他是員武將,身經百戰,沙場經驗豐富,出入鬱督軍山那樣的亂局,也不會有失。”

  “此次出使不需要太過複雜,只需使臣將陛下的善意傳達過去即可,君集粗中有細,外剛內柔,除了遼東城一役馬失前蹄之外,還從沒出過什麼紕漏?”

  說到這裏,房玄齡腦中一道光亮閃過,似乎想到了什麼重要的事情,馬上停下開始捕捉起來。

  “嗯,玄齡言之有理,繼續說!”李世民見房玄齡愣了下來,急忙催促道。

  “哦,是皇上!”

  被李世民這麼一打斷,那絲從腦海中漂忽而過的靈光又再次消失不見,房玄齡沮喪的搖了搖頭,他總覺得錯過了什麼重要的信息,可一時又想不起來。

  只好繼續之前的思路:“最重要的是,遼東城一役,右賢王是從侯君集的防區突圍出去的,不管怎麼說,他還是欠了君集一個人情,若讓侯君集前去。”

  “即使所植怀桑膊恢领秮G掉性命!”

  李靖也是雙眼放光,附合道:“不錯,皇上,突厥人雖然兇殘噬殺,有時也講義氣,侯將軍雖然是中了右賢王的計策,但確實是給了其一條生路。”

  “想必這位右賢王對他會有一些好感,效果也更好一些。”

  “嗯,好!”

  李世民見兩名重臣都極爲贊同,也不再猶豫:“即然這樣,那就招侯君集火速返京,見駕後,即刻出使漠北。”

  “皇上聖明!”李靖和房玄齡都是拱手奉承。

  對北方亂局有了應對之後,君臣三人都是輕鬆了不少,深深的出了一口氣。

  北方大漠的金山山脈,像一條巨龍趴伏在一望無際的原野上,綿亙五千多里。從西北中亞的西突厥境內,跨越西西伯利亞,翻過高原,進入漠北突厥,延伸向漠南的戈壁灘中。

  北高南低,呈西北斜向東南走向,分支餘脈無數。

  金山以其雄偉之姿矗立於天地之間,宛如一位歷經滄桑的巨人,默默守護着腳下的大地。

  大唐境內的金山屬中段南坡,山體長達一千多里,南鄰額爾齊斯盆地。主要山脊高度在三千米以上,西北部的高峯常年低溫,頂上皚皚白雪經年不化。

  西部的山體最寬,愈向東南愈狹窄,高度亦漸低下,逐漸下降到溪彈州的額爾齊斯河谷地。

  北方的寒冷空氣一路南下,遇金山受阻,被來自西南的溼熱暖流一衝,兩股雲流從金山一北一南,交匯於額爾齊斯河谷地,致使這片區域四季雨水充沛,河流縱橫交錯。

  這裏風景悠美,土地肥沃,比之中原南方麗色,也不遑多讓,被稱之爲北地江南。

  這片河谷駐紮着大量遊牧部族,更是大唐金山大都督府的所在地,夷男老剿所在。

  牛羊在牧人的驅趕下,悠閒地啃食着豐美的春草,它們的身影在夕陽的映照下拉得很長,構成了一道獨特的風景線。

  金色的落日餘暉下,大片騎兵從西北方向逶迤而來,捲起大股灰塵,浩浩蕩蕩,摭天蔽日,如同一片烏雲緩緩將這片草原覆蓋,大地微微發顫,傳來如雷鳴般的聲響。

  四處放馬牧羊的牧民們並沒有慌張,只是趕着牛羊羣,給騎兵讓出道來。

  他們知道,能出現在這裏的騎兵,一定是薛延陀的軍隊。

  騎兵緩緩走近,只見隊伍中打着薛延陀的狼旗大纛,帶隊的首領頭戴鵰翎黃金冠,身披貂皮大氅,騎在一匹矯健如龍的汗血良驥上,一馬當先,離着老遠,就能感受到首領身上那股吞天噬地的霸氣。

  此人正是薛延陀的大首領夷男,也是大唐金山大都督府的大都督。

  夷男這次是接到漠北急報,爲了應對突厥的入侵和南方的大唐,匆匆帶着大軍從西北趕回。

第896章 夷男的野心

  2024-07-13

  夷男這次南下,整整帶了三十萬大軍,再加上常年駐守在額爾齊斯河谷地的十多萬大軍。

  合計近五十萬大軍,這是以前頡利勢力最頂鋒的時候,才具有的兵力。

  看到如此殺氣騰騰,規模浩大的力量,夷男心潮澎湃,婉如有一股氣吞山河的雄心壯志充斥在心頭,恨不得一聲令下,大軍直接南下,將長安城碾爲齏粉。

  三十萬大軍,擺成一字長蛇的行軍陣形。

  前隊的夷男已經進入駐地,後面的隊伍還援援不斷的從十里之外的山巒處不斷湧入,彷彿無窮無盡,不少看到這種情況的牧民們都知道,大首領這是要有大動作了。

  在河谷腹地的深處,幾條清澈而寬闊的河水蜿蜒相交,往四面八方延伸,鋪天蓋地的營區,此起彼伏的大帳一座接連一座,密密麻麻的遍佈整個谷地。

  夷男帶着數十員戰將,氣勢洶洶的來到最中間佇立的一處金色大帳面前。

  “形粚④姡宦沸铱嗔耍銈兌既バ菡幌拢偷丶櫊I,晚上來我這裏赴宴,大家好好放鬆一下。”夷男從馬上下來,對身後數十員將領吩咐道。

  腥四樕隙悸冻鲒s路的憔悴之色,齊齊應了一聲:“是,大首領!”

  夷男拿着馬鞭,帶着親信屬下孛貼,跨上三級臺階,大步走向金色大帳。

  剛剛進入,門口的一名奴僕恭敬行禮道:“見過大都督。”

  夷男頓時臉色一變,眼中怒氣四溢,飛起一腳,將眼前的奴僕踢飛,隨後撲上前去,用手中的馬鞭不斷抽着,邊抽邊吼道:“老子說過多少次了,叫我大首領,不要叫大都督。”

  “你們的耳朵是聾了,還是眼睛瞎了。”

  “什麼大都督,老子是草原上至高無上的王,是未來的大可汗,不是唐朝的什麼狗屁大都督。”

  只片刻間,奴僕被暴怒的夷男抽的衣袍破裂,皮開肉綻,不斷的在地上滾動躲避着,嘴裏掙扎的叫道:“大首領饒命,小的錯了,小的再也不敢了,求求大首領饒了奴才這一回吧?”

  待夷男抽得氣喘噓噓,有些疲累,明顯動作放緩的時候,身邊的孛貼才上前勸道:“大首領息怒,這人估計是新來的,不懂得規矩,您就別跟這些奴婢們計較了!”

  “呸”

  夷男憤恨的吐出一口唾沫,將手中血淋淋的馬鞭往奴僕身上一丟:“滾,別在這裏礙眼,再讓老子看見你,非扒了伱的皮不可。”

  待奴僕顫顫巍巍的離去後,夷男將頭上的鵰翎冠和身上的貂絨大氅脫下,往帳內的榻上一丟,抱起旁邊的陶瓷水壺,咕嘟咕嘟的灌了起來,喝飽後將水壺往地上摔的稀巴爛。

  “瑪的,以前頡利在活着,也就算了。”

  帳內沒有外人,只剩親信孛貼,夷男開始肆無忌憚的發泄着自己的怨氣:“可頡利即然死了,這草原大可汗就得換個人來當,整個草原幾方勢力,唯我薛延陀實力最爲強大。”

  “他施羅疊算什麼東西,一個還沒斷奶的二世祖,憑什麼當草原的大可汗。”

  “這就算了,不好好的待在烏爾格,做一個守門之犬,竟然敢發兵西征。施羅疊這是想幹什麼,現在是葜必何力,那之後呢,是不是還想對我薛延陀下手。”

  孛貼知道夷男心情爲什麼這麼差,自從六年前夷男偷偷聯絡各方,暗中投向大唐,然後在關鍵時刻偷襲頡利,消滅了頡利,就做好了自己取而代之的準備。

  可沒想到,都把頡利圍到山坳裏了。

  當時孛貼勸夷男果斷下手,除掉頡利,可夷男畫蛇添足,爲了收草原部族的人心,非要借用大唐的手來除掉頡利。

  最後頡利倒是落到了大唐手中,誰知還沒走出大漠,就被人給劫走了。

  當初得知消息後,夷男簡直是瘋了,將李世民和大唐軍隊罵了個狗血噴頭。

  只有他才知道,頡利在草原上的影響有多大。

  只要頡利活着,自己就永遠無法窺視大可汗之位,知道消息後的夷男,動用了所有的軍隊去追捕,最後花了近一個月的時間,也沒有抓到頡利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