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安心的石头
“而十爺坐壁上觀,要藏起來,藏得比四爺和皇上還深,藏得讓大家都忘掉你,確保自己的安全,再圖其它。”
“皇上身體健朗,還有時間,十爺不用着急!”鄔思道補了一句
李言神色凝重的點了點頭,這局勢越來越複雜了,腦子稍微簡單點,就連形勢都看不清,自己還是差了一手啊!以後不到萬不得已,不能再輕易出手了。自己不能再將對手放到老八老四他們身上,而是要放到康熙身上。
或康熙也是這麼想的。
李言告別鄔思道後,回到了自己的書房裏,靜靜的想了想,自己不能太悲觀了,但是也不能肓目的樂觀。
無論如何,自己要力求百分百的成功,爭取康熙的看重,名正言順的得到繼承人位置。但卻不能將繼位的希望寄託在他身上,只要最後的傳位遺昭上是自己的名字,有老八和老四兩幫勢力相互牽制,再有隆科多的九門提督支持,還有正黃旗五萬兵馬,自己是能確保順利登基的。
實在不行,大不了將原劇中老四做過的事情,再做一遍就是。只是,自己還是想憑藉自己的能力和智慧贏得比賽,而不是做弊。
但最重要的並不是過程,能公平竟爭贏了最好,若是公平竟爭不能贏,自己就是採取暗廂操作的手段,也要贏。
想到這裏,將康熙在熱河時給自己的文章拿了出來,李言在硯臺裏倒了一點水,拿起墨輕輕的磨了起來。
等到墨汁成形,從筆架上拿下一支毛筆,蘸滿墨汁,在一邊的一踏白紙上臨幕了起來。
一張紙寫完,拿起來看了看,幾乎一模一樣,相似度在九成以上。
李言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老十四以爲只有他纔會這一手,但沒有人會想到,自己若是做起這樣的事,憑藉內力加持過的控制力和身體協調性,只需短短時間,便可以假亂真,再加上自己私人空間的做弊手段,未嘗不能在關鍵的時候,起到奇效!
經過康熙的嚴厲打擊後,各位阿哥和朝中大臣,也都老實了下來。因爲現在康熙回京了,自己也不需要閉門思過,每天都要起早參加早朝,這認李言很是不樂意。
每當朝廷議事的時候,李言都是隻關注不說話,一方面是虛心向康熙和別的臣子學習處理政務的經驗。另一方面也是瞭解這些大臣的才能素質等等,以便以後上位後,可以順利的接手過來,直接使用,避免到時不熟悉這些人。
除非康熙親自詢問自己,否則堅決不對朝政發表任何意見,就是老八經常在人事方面示意自己幫忙,李言也是一言不發,從來不曾明確表達自己的態度。
倒是老十四最近表現不錯,勇於發言,除了自己兵部的事務外,也熱心於對其它的事性發表看法,頻頻顯露存在感。
隱隱和老八別上了,經常獨立一幟,常常和老八的意見相對,弄得老八極爲不滿。
看到老十四上躥下跳,李言心裏滿意極了。
這天下朝後,李言和往常一樣,準備回府,誰知李德全攔住了自己:“敦親王,皇上有旨,傳詔王爺見駕。”
“啊!皇阿瑪找我,請公公帶路。”李言心裏一驚,快速了想了一下最近的行爲,然後暗暗猜測着康熙的意圖。
來到御書房,李言一個千兒打了下去:“兒臣胤參見皇阿瑪,皇阿瑪吉祥!”
“老十來了,今兒個天氣不錯,朕處理公務也有些乏了,你陪着朕去御花園裏走走。”康熙看來心情不錯,滿臉的笑意。
“是,皇阿瑪!”
兩人來到御花園,一陣陣清風迎面撲來,讓人神清氣爽,一眼望去,前面的景象百花齊放奼紫嫣紅。
綠油油的草地像一塊碧綠的翡翠,青青的小草從近處鋪向遠方,草上露珠晶瑩,閃閃發亮,就像一粒粒晶瑩剔透的珍珠。遠處的樹林裏各種鳥鳴此起彼伏,微風吹過,帶來一陣花香。
深吸一口氣,感到心情也舒暢了不少。
下意識的,兩人都放鬆了下來,一邊慢慢的走着,一邊閒聊着。
康熙精神的伸了伸手臂,作了幾個舒展的動作:“老十啊,最近都在忙些什麼?”
“怎麼上朝也不見你說話。”
“皇阿瑪,兒臣以前年輕不懂事,耽於玩樂,落下的知識太多,後來參與朝政後才感到自己才能的匱乏,所以除了隔三差五的去西山料理一些軍務。大部份時間都是待在府裏,學習四書五經,和歷史上的名臣治國的施政方略,還經常和鄔先生請教其中的道理。”
“越是接觸古之先賢治國理政的思想,越是覺得自己的不足,是以上朝後兒臣都認真聽皇阿瑪和其它大臣,還有諸位兄長是如何處理政務的。”
“暗自在心裏揣摩着其中的道理,每樣政策的討論和施行,都關係着無數百姓的生活和福祉,兒臣沒有想明白之前,不敢隨便發言,以免有誤國之行。”李言一副老老實實的樣子。
康熙聽後滿意的點點頭:“伱能有這樣的態度,已經很不錯了,上位者的一舉一動,落實下去,都會影響到底層百姓的衣食住行,慎重一些是對的。這一點你比老十四強多了。”
“他那個人,就沒有半點自知之明,總是喜歡到處插手,似乎自己無所不知!”
第95章 康熙的試探
2024-07-13
康熙不滿的說了老十四兩句,發了兩句牢騷。
然後對李言詢問道:“對了,胤,上次熱河太子手諭的事情,你查得怎麼樣了,能確定是十四所爲嗎?”
李言聽到康熙將話題轉到了老十四身上,猶豫了一下,還是實話實說道:“皇阿瑪,兒臣在皇阿瑪南巡期間,利用四哥的那張萬永當鋪的當票,試探過十四弟一次。”
“兒臣先對當鋪掌櫃的交待,遇到有人提當,就說任伯安事先交待過,除非他親自出面或者有親筆信,否則不能贖當。然後又請動四哥出面將當票交給了十四弟。”
“而當時任伯安已死在江夏鎮,是不可能再寫這麼一封信的,如果有任伯安的信件出現,就說明有人模仿任伯安的手跡。”
康熙聽到這裏,明白了李言的意思,接口道:“後來有人拿着任伯安的親筆信,將官員記述提走了。而老四又在老十四府裏截獲了官員記述,這就可以斷定,是老十四模仿了任伯安的筆跡。”
“是的,皇阿瑪!模仿任伯安的手跡就在兒臣府裏,兒臣之後便呈交皇阿瑪御覽。”
“只是這隻能證明十四弟府上有人模仿了任伯安的手跡,也不能證明十四弟僞造了二哥的手諭,所以兒臣也並未向皇阿瑪稟告。”
康熙嘆了一口氣,轉頭溫和的看着李言:“不必了,朕相信你!”
“老十啊!”
“朕知道你的心思,伱是不想證明老十四做了這種卑鄙的事情,你想保全他。你能這麼重兄弟情誼,朕感到欣慰,但大清江山,不能交到無德之人的手中。”
嗯?
自己有這個意思嗎
李言被康熙的腦補驚呆了!
“皇阿瑪,大哥和二哥都被圈禁起來了,四哥和十三弟也被關起來了,九哥又遭遇不測,兒臣實在不想再有兄弟有閃失了。”李言心思一動,感覺氣氛到了這裏,不做些什麼,有些渾身不舒服。
頓時臉色悲傷起來,動情的說着,眼神隱隱帶有淚光。
康熙拍了拍李言的肩膀,眼神複雜的說道:“你知不知道,老四暗養死士,你九哥的事很有可能是被老四派人做的。所以朕纔會那麼憤怒,將他們二人關了起來,又將他府中的死士給剿滅了。”
“皇阿瑪,四哥養死士是不對,可這並不代表九哥的事情是他做的,四哥雖然平時性格剛強,對身邊的人比較嚴厲,可對自己的兄弟是無論如何下不了這樣的手的。”
“更何況,還有十三弟在旁規勸,十三弟俠肝義膽、有情有義,決不會眼睜睜看四哥做出這樣的事情,而不加以阻攔的。”
“兒臣還有一事稟報,十三弟雖然被二哥逼迫,卻並沒有將鄭春華給殺死,而是悄悄的將其安排在府中藏了起來,現在應該還在十三弟的府裏,皇阿瑪可派人查探。十三弟連鄭春華這麼一個弱女子都不忍心殺害,又怎麼會容忍四哥做出這樣的事情呢,請皇阿瑪明察!”李言說到這裏,往地上一跪,神情激動的說道。
李言心裏瞬間閃過無數念頭,心裏的警報升到了極致。
今天的談話,很是莫名其妙,有可能就是一次試探,雖然不知道康熙想知道什麼,但李言知道一個應對不當,自己就將面臨不測之災。
想到這裏,表面神情悲傷,心裏警惕起來,打起了十二萬分的精神。
康熙將李言扶了起來:“鄭春華的事情,朕早就知道了,她也是個可憐人。十三擔着天大的干係將她保了下來,朕也裝做不知,就是不願追究此事。”
“你四哥那個人,你不瞭解,城府頗深,做事果決,這樣的事情,他做得出來,只是不會讓別人知道,老十三也被矇在鼓裏。”
李言神情激動的說道:“不會的,四哥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的,我與四哥也有過幾次深談,四哥憂國憂民,爲人坦蕩,決不會做出殺兄弒弟的事情的。”
“再說,他爲什麼要那麼做,這麼做對他有什麼好處?”
“我不相信.”
李言心中警鈴大響,老爺子肯定是在試探自己對老四的態度。
康熙看了狀似癲狂的李言,眼神閃過一絲不忍,瞬間隱去,低聲說道:“朕已經查明,老九當天下午從老四那裏偷出了太子給任伯安的書信,老四晚上派人去就是爲了拿回這封信,只是他沒想到這封信被老九留給了老八。”
“就算信被九哥偷走了,那封信也是二哥寫的,關四哥什麼事。四哥對二哥仁致義盡,不親手將信交給皇阿瑪已經算是盡了兄弟之情了,何必爲了一封信殺害自己的兄弟,就算拿回了信也未必救得了二哥。”
“而且還將自己陷於極大的風險之中,四哥不會這麼傻的,這一定是有人陷害,望皇阿瑪明察。”
“那你覺得是何人所爲?”
李言心裏一動,嚅嚅的說道:“兒臣,兒臣不知”
“這件事暫且不論,他暗養死士,圖植辉帲@是鐵證如山的,就憑這件事,朕就容不得他,這太子之位,朕不會交到他的手上。”
“胤,你爲人襟懷磊落、虛懷若谷,又顧念親情,朕若是讓你來繼承大清江山,無論是對天下百姓,還是你的那些兄弟們,都是一種福氣。”康熙神情嚴肅,語氣鄭重的說道,眼神緊緊的盯着李言。
李言嚇了一跳,康熙這是往死是逼自己啊!
頓時一臉的惶恐:“皇阿瑪,您別開玩笑了!兒臣自己知道自已,能做個對朝廷有用的王爺,就已經不錯了。若是皇阿瑪讓兒臣做太子,那是對天下百姓的不負責,兒臣性格憊懶,也沒有那麼大的志向,能安安穩穩的做安樂王爺就知足了。”
“再說,這大清天下,九州萬方億兆黎庶,十萬火急的事情,天天都有發生,兒臣可挑不起這麼重的擔子。皇阿瑪硬要這麼做,就是將猴子用黃金鍊鎖在了龍椅上,雖然地位尊貴卻非其所願。兒臣有那麼多的兄弟,皇阿瑪可挑一個賢明的阿哥立爲太子。”
“若是皇阿瑪不嫌兒臣愚魯不堪造就,兒臣願做一個擎天保駕之臣,於願足矣!”
李言拼命的推辭,老爺子最善誘敵深入,等自己暴露出來,再雷霆一擊,自己可不能上當。
再說,皇位這種事情,即不是你想爭就能爭來的,也不是你想推就能推出去的。
在這種情況下,謙虛謹慎一點兒,總是沒錯的!
就算是說實話,李言也不想做這個太子,現在所有的阿哥都死死的盯着這個位置,無論是誰坐上太子之位,都將成爲惺钢摹Ec其這樣,不如先隱藏着,暗中積蓄實力,等到關鍵時刻,直接雷霆一擊。
跨過太子的位置,一步到位,直接做皇帝!
第96章 密祕建儲
2024-07-13
康熙神色肅然,睛神一眨不眨看着李言,似乎想看到李言內心,看看他說的是不是真心話。
直看得李言心裏發慌的時候,康熙舒了一口氣,全身放鬆了下來,笑着說道:“你啊,身爲皇子,怎麼能沒一點志向,就顧着自己舒服,照你這麼說,朕就是那隻被鎖在龍椅上的猴子了!”
“兒臣失言,皇阿瑪恕罪!”李言唯唯諾諾的躬身一禮。
“那你說,誰最適合當太子?”
李言心裏暗道,又來了,真是沒完沒了。這種事情,我說了能算嗎,這一遍一遍的試探,煩不煩啊!
“皇阿瑪,兒臣個人認爲,立誰都不妥當,當前的局勢並不適合立太子。”
康熙的表情一愣,似乎沒想到李言是這樣的答案:“伱說說看,爲什麼不適合立太子。”
“皇阿瑪,兒臣可以說說心裏話嗎?”
“當然,今天只有我們父子二人,你儘管說,言者無罪,朕就想聽聽你的心裏話。”
李言想了想說道:“皇阿瑪也看到了,太子之位已經引起了形恍值艿挠J覦。二哥還沒倒,大哥就站出來攻訐;大哥剛起了奪嫡的心思,三哥就揭出了魘鎮事件,還有四哥八哥的暗中爭奪,都是爲了儲君之位。”
“這還沒怎麼着呢,九哥就沒了!”
“此時無論立誰爲太子,這個人都將成爲惺钢兀谄渌⒏绲幕蛎骰虬档木範幹校y免重蹈二哥的覆轍。到時候這個新太子,應付其它兄弟的明槍暗箭都顧不上了,哪兒還有精力去輔助皇阿瑪署理政務。”
李言見康熙若有所思的神情,憂心忡忡的說道:“而且還不僅僅是皇子,那些大臣一樣會身不由已的被捲入其中,相互攻訐,黨同伐異。”
“那時候,誰還有心思放在政務上。而這樣的風氣一旦形成,就會影響深遠,到時候,難勉重蹈前明因黨爭而亡國的覆轍!”
“況且,不說以後了,就是眼前也有巨的大隱患!這文武百官各自站隊,輔對了人,新皇登基難免恃功自傲,難以約束;這輔錯了人,新主上位又不免大開殺戒。這損失的,不都是皇阿瑪一輩子爲國家積攢下來的元氣嗎!”
康熙聽到這裏,不禁露出凝重的神色,這也是自己心裏憂慮的。
沒想到老十竟然看得如此清楚,每次和老十聊天,這個兒子,都能讓自己耳目一新,老十的很多看法都和自己不侄稀:芏囝檻],自己都只是在心裏盤算,並沒有向任何人透露過。
但這是自己一生爲帝,歷經多少磨難和閱歷,纔有的這份世事洞明的見識。沒想到老十年紀輕輕,看問題竟然如此鞭辟入裏、入目三分。有時候恍忽間,自己似乎在和一個飽經世事的同齡人在交流心得。
或許,這就是英雄所見略同吧,看來,自己真的要慎重的考慮一下,後繼人選了!
李言的聲音繼在康熙耳邊響起,將康熙從沉思中拉了回來:“宋仁宗三十年不立太子,天下不是照樣政清人和,朝廷也正常咿D。何況皇阿瑪春秋鼎盛,身子骨硬朗,何必一定要立太子呢!”
康熙聽到這裏臉上露出了開心的笑容,讚歎的看着李言:“哈哈哈朕是身體康健,可朕總有千秋萬歲的那天。”
“這大清江山,總需要後人繼承的啊!”
“兒臣有個不成熟的建議,皇阿瑪參詳一下,若覺得可能,便可採納,若是覺得不妥,就當兒臣說的玩笑話。”
“你說說看.”
李言將後世的方法說了出來:“皇阿瑪不如實行密祕建儲。”
“哦,何謂密祕建儲?”康熙聽到這裏,興趣大增。
“就是皇阿瑪在適當的時候,當着文武百官的面,將立儲詔書寫好,然後封起來鎖於匣中。在大庭廣兄拢瑢⑾蛔臃湃肭骞俚恼蠊饷髋曝抑幔糯髢仁绦l日夜看守。等到皇阿瑪千秋萬歲的那天,谐伎扇∠抡褧阑拾數闹家庑惺隆!�
李言侃侃而談的說道:“這樣做好處有四,第一,谐疾挥脿懘笄宀涣⑻邮沟脟緞訐u而心生憂慮;”
“第二呢,因爲不知道是誰,諸位皇子也不會相互攻訐,大家沒有了攻擊目標,就只有放下心思,做好自己的差事了;”
“第三點,這位詔書上的太子也不用擔心別人的明槍暗箭,可以放心理政;”
“第四就是皇阿瑪可根據諸位阿哥的表現,隨時更換詔書上的名字,而不用大動干戈,引得朝臣震動。”
“這樣一來,天下臣民的心安了,而諸位皇子的心反而都在懸着!”
“諸兄弟只有爭先恐後的辦好差事,以取得皇阿瑪的認可,而不是隻想着打擊對手,將對手拉下馬,避免了惡意竟爭,相互殘殺。因爲說不定本來詔書上的人就是自己,若是自己胡亂做爲,反而引得皇阿瑪不喜而被悄悄換掉,那就得不嘗失了。”
“妙啊!哈哈哈.”
“此策大善,朕怎麼就沒想到這個辦法呢?”康熙聽後擊節叫好,喜出望外,近來憂慮的心情如陰霾盡散,豁然開朗,目泛異彩的看着李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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