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安心的石头
這次朝庭派來負責技術的是一位叫王淼德的官員,見狀上前說道:“將軍,我們都檢查過了,這部份決口都堵住了,下游已經沒有水再往下流了。”
“老王頭兒,那據你的經驗,怎麼會出現這樣的情況?”程懷亮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死死盯着剛剛說話的人問道。
河渠署的王淼德皺着眉頭,抓着頜下的長鬚說道:“將軍,這樣的情況,只能說明,永通渠還有決口沒有發現,正在源源不斷的往外流水,所以水位纔不會上漲。”
“嘶”
程懷亮倒吸一口涼氣,這漕邤嘟^都近十天了,而朝庭從東南輸往京師的稅糧不但供應京師的幾十萬民校疫�肩負着北部邊疆幾個重要州郡的軍糧供給。
若是現在告訴皇上,竟然還有決口沒有發現,那無論如何短期內永通渠是無法完工的。
可蜀王昨天已經去向皇上報喜去了,再出現這樣的意外,蜀王該怎麼向皇上交待啊?
程懷亮想到這裏,心急如焚。
正在這時,三匹快馬,順着河渠從東面飛奔而來,來到人羣所在的地方,吳慶從馬上下來,一臉焦急的說道:“將軍,不好了,我一大早就接到士卒通知,渠水沒有漲上來,着急之下,就派出幾隊人馬,順着河渠往東西兩面查看。”
“我自己也順着往東邊方向而去,果然,在不遠的華州境內的龍王廟一帶,發現一處百十丈的決口,那裏離渭水主幹道很近,不知道是什麼時候衝開的,正在瘋狂的往外泄水呢?”
“你快去看看吧.”
“什麼?怎麼會出現這樣的情況?”
程懷亮臉色一急,二話不說,從吳慶手中扯過馬繮,一個翻身,騎上馬就往東飛奔而去。
吳慶一看,眼神一眯,眼底深處閃過一道隱晦的殺氣,沒想到計劃比自己想像中的順利多了,這個程懷亮簡直是人頭豬腦,連想也不想的就一個人跑了出去。
也連忙從手下手中接過一匹馬,騎上馬,帶着另一名親信,就往程懷亮離去的方向追了上去,其它也人見狀,也紛紛回營牽馬去追。
華州和渭南緊密相連,兩者之間只有二三十里的的距離,快馬半個時辰可以趕到。
程懷亮騎着馬來到龍王廟一帶的時候,只見一處近百丈的決口,被洶湧的渠水衝開,水流翻卷着奔騰而下,發出狂燥的怒吼聲,一頭扎入百米外的渭水主流。
這樣的決口,一看就知道,沒有一兩個月是無法修復的,而朝庭的邊疆糧響已經幾次告急了,現在程懷亮還隱隱有些應幸,昨天沒有和蜀王一塊兒回京,不然等待兩人的將是皇上的雷霆之怒。
隨後吳慶帶着一名親信趕到,來到程懷亮身邊:“將軍,我們下去看看吧!”
說完先行下了馬,往決口的地方走去。
程懷亮見狀也沒有說什麼,下意識就跟下了馬,將繮繩丟給另一名士卒,走到水邊,和吳慶站到了一起,看着看前近百丈的決口,頹喪的說道:“完了,這下我們死定了,朝庭怪罪下來,我們誰也擔不起啊?”
“將軍不用擔心,吳慶有一計可解將軍危難,保證皇上不會怪罪將軍,甚至連蜀王還有這麼多軍校都不會怪罪?”吳慶淡淡的說道。
程懷亮頓時大喜的問道:“吳慶你能想說這樣的辦法,快說,本將軍重重有賞。”
“將軍真是糊塗啊!”
吳慶臉上露出一股詭異的笑容,一邊慢慢的往後退,一邊陰測測的說道:“若是左屯衛翊府中朗將這樣高品階的將領在修渠的時候,英勇獻身了,那皇上還怎麼好意思追究責任呢?”
“你說什麼?”
程懷亮一愣,還不知道吳慶是什麼意思?
忽然,身後傳來一陣細碎的腳步聲,程懷亮轉頭一看,猛然間瞳孔一縮,竟然有四五個蒙面黑衣人將自己團團圍住,雖然手中都沒有拿兵器,但露在外面的雙眼都是透着股凜烈的殺機,像惡狼一樣狠狠的盯着自己。
第621章 程懷亮之死
2024-07-13
而更加讓程懷亮害怕的是,吳慶和那名帶來的士卒,對此也是恍若未見的樣子。
程懷亮雖然是紈絝子弟,但久在軍伍,從對方几人矯健的身姿,很容易就看出來對方身上都有着軍中士卒的影子,而且對方的站位堵住了自己逃離的可能。
程懷亮一時腦中有些傻眼兒,這是什麼意思?
直到現在,程懷亮還沒有想過這些人是來殺自己的。最後看到吳慶和對方匯在一很,明顯是一路人,再環顧四周,荒無一人,心中一驚,這才意識到自己處境的危險,
對方明顯來者不善,還蒙着面,身上傾泄出毫無摭掩的殺意,這明顯是想要自己的命。
而湊巧的是,自己今天雖然穿了鎧甲,可並沒有攜帶任何武器,前面的路都被堵住,後面就是滾滾洪流,就是水性好的一旦落入水中,也難逃生路,何況自己是個純粹的旱鴨子。
身上還有幾十千重的盔甲,萬一掉到水裏,哪是十死無生啊!
“你們想幹什麼,你們知道我是誰嗎?”
程懷亮腦中無論如何都想不出來,自己何時得罪了這樣的強人,情急之下,慌亂的說道:“我爹是當朝盧國公、右武衛大將軍程咬金,我是朝庭任命的左屯衛翊府中郎將,朝庭四品軍官,你們想要造反嗎?”
“吳慶,擅殺長官是死罪,要滿門誅滅的,伱不想活了嗎?”
“哈哈哈,程將軍,看在我們這段時間相處的不錯的份兒上,今天就讓我親自送你一程吧!”
吳慶這幾年無盡的壓抑和憋屈,此時看到程懷亮這樣的將門二代,像只走投無路的死狗一樣苦苦的哀求自己,絕得多年胸中的塊壘一瞬間得到了釋放。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偏闖進來,誰叫你別處不去,偏偏來了左屯衛軍,擋了我們的路,你不死誰死?”吳慶也是暢快的說道,忍了這麼久,終於可以放開手腳幹一把了。
當前的一個魁梧大漢,眼神一冷,怒道:“我們殺的就是左屯衛翊府中郎將.”
常勝說完不再停留,雙手握拳,如同猛虎下山一般,向程懷亮撲了過去。
常勝年齡還比程懷亮大一些,早年在中山郡的時候,就是有名的猛將,這幾年又在雲中邊境之地常年和梁師都還有突厥人撕殺,一身的武藝不但沒有荒廢,反而更加精深。
反觀程懷亮,仗着家世背景,天天在京中招貓逗狗,混跡於權貴中間,四品的軍職大都是靠着門蔭提上來的。前幾年跟着程咬金在邊疆歷練了一段時間,在軍中也不改將二代的做風。
雖然在程咬金的訓斥下,也學了不少武藝,但程咬金怕兒子有個閃失,也不敢放其獨自領軍,沒有經歷過血與火的戰場,在常勝這種人眼裏,不過是些江湖把式。
再加上他身上穿着幾十斤重的明光鎧甲,和一身黑色勁裝的常勝比起來,猶如一隻笨拙的濠豬遇到了一頭靈活的野狼,只幾個照面,程懷亮就就被累得氣喘噓噓。
程懷亮左技右拙之下,明顯有些招架不住,不斷的向後退,本着好漢不喫眼前虧的想法,嘴裏不停的求饒着。
“兄弟,我們往日無冤,近日無仇,何必死命相逼,若是我真的得罪過你的地方,你儘管開口,我一定向你陪罪。我爹是右武衛大將軍,什麼價碼都開得起的,你們饒我一命吧?”
常勝越聽,眼神越冷,自己升到如此的位置,都是靠一刀一槍在戰場上拿命拼出來的,不知道死過多少回了。在邊地,能升到四品五品的軍官,沒有一個像程懷亮這麼廢物的,這些權貴天天喫喝玩樂,升起官來,還比自己還要快。
彷彿發泄心中的怒氣,常勝一個欺身,凌空飛起一腳,狠狠踹在程懷亮身上。
程懷亮受此重擊,身子豁然往後飛去。
忽然,他眼中閃過一陣驚恐,發現自己已經騰空,而腳下,正是濤濤不絕的渠水。
“不要啊!”
程懷亮在空中淒厲的慘叫一聲,雙手在空中不斷的抓着,隨後‘嘭’的一下,掉到波濤之中,像一塊巨石落入水中,濺起巨大的水花,連個泡都沒有泛起,就沉了下去。
水面不斷浮起大團的水泡,很快就被湍急的水流給衝的無影無蹤的。
常勝將程懷亮踢入水中,和吳慶站在岸邊看了一會兒,直到確讓程懷亮再無生還的可能。
吳慶轉過身,看着水渠邊立着的程懷亮騎來的馬,對着後面的幾人說道:“把地上的腳印收拾一下,然後把馬也趕到水中,你們先離開,這裏交給我來處理吧!”
常勝點點頭,和幾人一起將程懷亮騎來的戰馬也推入水中,然後手腳麻利的從旁邊的樹林中撿起一團樹枝,在地上不斷的揮掃着,將兩人打鬥的痕跡完全清理掉。
最後,常勝將手一揮,幾名黑衣人鑽到了渠邊的樹林子裏,消失不見。
“馬四兒,跟我一起下水,僞裝成救人的樣子!”
吳慶喚來那名親信,兩人小心的順着決口處爬下去,將身上往泥潭中滾了滾,弄得渾身都是泥漿。正在此時,遠處傳來大羣的馬蹄聲,程懷亮的親信們和軍營裏的軍士們也趕了過來。
腥丝吹桨渡现挥袃善ヱR,沒看到人影,正疑惑的時候,一聲劇烈的慘嚎從水邊傳來:“來人啊,快救人啊,將軍掉到水裏了.”
“什麼.”
軍士們一聽這話,頓時嚇的臉色慘白,紛紛下馬,走到決口處一看,吳慶和一個士卒,正在水裏打撈着什麼。
三人一起來到這裏,吳慶和那名士卒在水邊,哪掉到水中的還用問嗎?
“少將軍”
程懷亮的親信中,帶頭的正是從程家帶來的家將程佑,聽到這裏,臉色一變,混身一顫,瘋逛的大吼一聲,‘嘭’的一下,毫不猶豫的跳到了水中。
隨後,程家家將們如同下餃子一般,噗通噗通的跳到了水裏,絲毫不顧忌這麼湍急的水流,一旦離開岸邊就有可能被沖走。
這一幕看得吳慶都有些乍舌,但他沒有猶豫,也是一臉悲痛的在水中撈着,越來越多的士卒趕了過來,大家紛紛將腰帶解下,有些人去旁邊的樹林中砍下長長的大樹,扔到水裏以做抓手之用。
終於,忙活了半柱香的時間,落入水中的程懷亮被大家七手八腳的給拖了上來,只是此時程懷亮身體發脹,臉色慘白,嘴裏灌了不少的泥漿,死得已經不能再死了。
“將軍啊,吳慶沒用啊,吳慶害死了你啊?”吳慶見狀,廝聲慘叫一聲,撲在程懷亮的身上,就開始痛哭起來。
“啊”
此時累得只剩半條命的程佑怒吼一聲,紅着眼睛撲了上來,一腳踢在吳慶身上,歇斯底里的瘋狂暴擊着:“爲什麼你們兩人都沒事,而我家少將軍卻死了,到底怎麼回事,你說啊!”
直到腥松锨皩扇死_,吳慶已是眼角發青,臉膛紅腫,嘴角的血都流了下來。
吳慶一幅失魂落魄的樣子,彷彿死人一般,失神的看着程懷亮的屍體。
此時就連大營裏也有不少官員趕了過來,看到眼前的河渠被衝開了百來丈,而朝庭任命的左屯衛翊府中郎將又死在面前,一時都慌了手腳,七嘴八舌的開始詢問起來。
吳慶這才抽抽噎噎的說道:“剛剛程將軍快馬趕來,我一直在後面追,只見程將軍來到決口處,可能看到這麼大的口子,一時失神,馬太過靠前。而程將軍本來就身材魁梧壯碩,今天又穿着幾十斤重的鎧甲。”
“水流湍急,堤岸邊的根腳都被水泡鬆了,經不起這麼重的份量,程將軍戰馬所在的那一片土地一下往河中倒去,程將軍連人帶馬都掉到了河裏,等我和護衛趕來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剛開始還能抓到程將軍,但他摔得太遠了,而且身上還有那麼重的盔甲,末將費了全身的力氣,都將他拽不上來,還險險被他帶下去,若不是護衛拉着我,恐怕我也淹死在水中了?”
呃.
腥丝戳丝礇Q口處如同懸崖峭壁般陡立的泥土,正看着,忽然,又一大片離開岸邊,噗通一聲,倒伏到了水裏,濺起一大片水花,大家嚇的都往後退了幾步到安全的地方。
大家再看看躺在岸邊程懷亮的屍體,一身澄光瓦亮的明光鎧甲,緊緊的束縛在灌了一肚子水的程懷亮身上,不少人都有些暗自腹誹,修水渠又不要打仗,你他瑪的,穿着騷包的鎧甲幹什麼?
但吳慶和程佑心裏卻知道,程懷亮是怕等會京師來人宣旨,去長安請賞的時候抖不了威風了。
聽到吳慶這麼一說,想到剛剛程懷亮得知龍王廟這邊決口的消息後,迫不及待的趕來,而吳慶也是追之不及,發生這樣的事情,也確實是腥藳]有想到的。
現場也沒有其疑點,吳慶解釋的合情合理,再加上程懷亮到左屯衛軍以後,吳慶第一個投靠了上來,小心巴結,曲意奉眨覂扇艘郧耙矝]有發生過交集,更也沒有仇怨。
第622章 被彈核的權萬紀
2024-07-13
做爲程懷亮帶到左屯衛軍中的親信,程佑平時也不少聽程懷亮讚賞吳慶的話,兩人關係處得還是不錯的,吳慶也確實沒有趾Τ虘蚜恋膭訖C。
看來,程懷亮是真的太過緊張,所以一時失神,掉到了水裏,再加上盔甲的重量,穿着這麼重的鎧甲,就算會水的人也是死路一條,更別說程懷亮從小就是個旱鴨子。
再加上決堤處的水流非常湍急,如洪水般的往不遠處的渭水主流奔騰而去。
程佑和一干程家親信,失魂落魄的呆坐在岸邊,他們不知道該怎麼樣向家主解釋,他們這些家將和護衛卻都好好的,一個都沒事,但公子卻死了,死在自己眼皮子底下。
程佑一臉的苦澀和悲意,這叫什麼事啊?
一個堂堂的四品武將,沒有死在戰場上,卻被水淹死了。但程佑也覺得很冤枉,誰會知道,程懷亮心急之下,搶了吳慶的馬就跑了出來,而吳慶帶着兩個親信,三匹馬,另外兩匹被吳慶帶着一個親信騎來了。
幾人連忙跑去大營取了馬,寸步不停的追上來,都來不及了!
程佑此時眼神悲傷,交待軍士們保護着程懷亮的屍體,自己帶着剩下的護衛,兵分兩路,一路往長安城中的盧國公府中報喪,他自己帶着兩個人馬不停蹄的往北而去。
腥硕贾溃逃邮侨ケ狈蕉ㄏ迩熬�找鎮守邊鎮的程咬金去了。
大家此時也沒心情再去看決口了,抬着程懷亮的屍體回了大營,一番商量之後,還是決定由吳慶這個除了程懷亮之外的最高軍事長官去向朝庭通報消息。
不但通報永通渠的事情,也通報程懷亮這個修渠的掉到水裏淹死的事情。
吳慶二話不說,帶上一隊護衛就往長安而去,他心裏並不是很擔心,雖然朝庭有律法,主將身死,所有護衛都要治罪,但那是在戰場上。眼前的事情,明顯是程懷亮自己玩脫了,屬於意外,誰也怪不了。
就算治罪也治不了自己這個五品郎將,自己沒有保護他的職責。
現在左屯衛翊府中郎將空了出來,估計朝庭會亂一陣子,接下來就看常勝的了。
而程懷亮出事的時候,長安城太極宮太極殿的大朝會也是如時開啓。
李言和李恪做爲諸皇子最長的兩位,照例站在文官之首,但心情卻是格外的不同,李恪今天上朝是待罪之身,等會還不知道要面對李世民怎樣的詰難。
而李言這段時間以疏離潼關關道之名,對東宮交待去潼關了,對潼關那邊則是吩咐自己回京城了。
實則在潼關附近遊玩了起來,潼關對面隔着一條河就是河東道。
潼關城地處黃河、渭河和洛水交匯處,早在春秋時期,就是東西兩地的交通樞紐,水路要衝。位於潼關城東門外黃河岸河灘,風陵處的渡口叫“風陵渡”。
風陵,神話傳說中女媧氏之墓。
每天一早,南來北往的客商就熙熙囔囔地朝風陵渡集結了。推車的,騎馬的,趕牲口的,荷擔的,負囊的接踵而來。
有的趕路,有的候渡,有的則已經坐在船頭泛舟中流。
遙望黃河上下,煙霧茫茫,桅杆起伏。船隻南北橫馳,彩帆東西爭揚,側耳傾聽,嘩嘩的水聲,吱吱的櫓聲,高亢的號子聲,客商的呼喊聲,鳥聲,鐘聲,匯成一片,古渡口兩岸迴盪着優美的清晨爭渡的樂曲。
李言正玩兒的不亦樂乎,卻接到薛仁貴的通報,今日要參加朝會,其實李言不在潼關也不回東宮,並非純粹爲了遊玩兒,而是潼關設立關卡收稅吞糧,得罪普通商戶還無所謂。
可是這些大商家中,很多都和朝中權貴有着千絲萬縷的關係,一般的小官也就罷了,李言也不怵,可卻有一些朝中德高望重的功臣勳戚是李言也不想得罪的,這些人裏很有多都是李言家的親戚。
像李世民的親弟弟魯王李元昌,長孫皇后的堂叔長孫順德,還有一些關隴世家大族的生意,雖然說發國難財不道義,但敢賺這種錢的主兒,無一不是背景深厚,無法無天的。
這些人可是什麼都不怕的,他們不敢去找皇上,但卻敢找到東宮堵着讓李言放行。
雖然沒有回東宮,但他卻從薛仁貴處得知,有不下四五撥人找到了東宮。
上一篇:直播科普万界宝物,震惊全世界
下一篇:四合院:开局警司,老婆热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