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視世界從九龍奪嫡開始 第346章

作者:安心的石头

  倒不是說朝庭不敢把楊岌怎麼樣,若是在平時,大可將其抓起來,就算涇州大軍生亂,也可以慢慢平息。

  但楊岌把握的時機剛剛好,涇州八萬大軍正屯兵渭水北岸,突厥大軍也在三十里外紮營,對長安城虎視眈眈。不斷的派出小隊人馬和大唐的軍隊在京畿之地撕殺,一旦大唐出現不支的情況,頡利馬上會全軍壓上,攻破長安城。

  而此時楊岌除掉了羅藝,晝夜兼程趕來長安救駕,從突厥十幾萬大軍的虎口救下了皇上和長安城,涇州軍功勳卓著,而楊岌功勞之大,更是整個天下人都知道。

  在天下人眼裏,楊岌不但是功臣,而且還是英雄,僅此一項,就能喫一輩子,怎麼賞都不過。

  在這種情衝下,若是朝庭和楊岌發生了衝突,或者是楊岌出了意外,不但城外的八萬大軍會一瞬間生變,而且天下人也都會對朝庭失望,會覺得朝庭卸磨殺驢,兔死狗烹,容不下忠臣。

  因爲楊岌以經用自己的行動證明了自己的忠眨旆醋钥纱跊苤葑撮L安的大戰,甚至於等長安城破再除掉羅藝,再攜大軍收拾殘局。無論怎麼着,都不用急着趕到京城從突厥大軍手中救下皇上和京城,又孤身一人進宮面聖。

  此時,只要楊岌出事,那肯定是朝庭嫉賢妒能,容不下忠臣。

  大家會怎麼看,會覺得在長安城岌岌可危的十萬火急的關頭,朝庭中竟然還在爭權奪利,搞黨派傾軋,天下人都會對朝庭失望的。

  朝庭統治天下要靠人心向背,不是羅藝那種逆伲誀戃姍嘣谑志涂梢詿o法無天,唯我獨尊的。

  在此關頭無論如何不能不能和楊岌發生任何衝突,就算付出再大的代價,也要穩住楊岌,穩住涇州大軍。

  不然,大唐真的有傾覆之危啊!

  房玄齡和杜如晦想到這一層,心裏焦急無比,拼命的給李世民使着眼色。

  而這時,谐紓兊暮粑技贝倨饋恚瑐�個都是心提到了嗓子眼兒,在坐重臣都是一個帝國千挑萬選的精英,從低層走到朝庭核心,都不是簡單的角色。

  個個都是才智高深,驚才絕豔之輩,只一念間,就拎清了輕重。也都是臉色大變,一臉驚慌的看着李世民,生怕李世民下一刻就勃然大怒,拂袖而起,忿然做色。

  谐忌吕钍烂褚粫r臉上掛不住,犯劉邦面對韓信使者的錯誤,讓楊岌瞧出來天子的不悅,那局變就要生出更多變數了,紛紛對李世民使着眼色。

  就連一向最刁鑽的封德彝也是屏住呼吸,老臉一片緊張,不敢亂說話。

  李世民見到平時無論什麼事都要爭論的臣子們,竟然都是臉上大變,露出驚恐的神色,拼命的向自己使眼色,微微一愣,先是奇怪,隨後略一思忖,頓時心裏一涼。

  本來高昂的興致像是落到了冰窟窿裏,混身打了一個冷顫,心情瞬間沉了下去。

  很明顯,在腥说奶嵝严拢蚕氲搅藵h高祖鴻溝對戰楚霸王項羽遇難,向韓信求助,而韓信卻派信使趁火打劫,求取假齊王的故事。

  ‘騰’的一瞬間,李世民心中升起一股滔天的無名怒火,神色也是一片冰涼,表情凝重下來,做爲帝王,被人卡着脖子,李世民頓時體會到了劉邦當時的憤怒。

  但他沒有像劉邦一個憤然作色,而是沉默了一陣後,看着放在眼前的一堆代表權力,可以調動八萬雄兵的物件,略略沉吟了一下,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臉上擠出一片溫和的笑容,緩緩的問道:“將軍這是何意,莫非是覺得朕的封賜不讓將軍滿意?”

  房玄齡此時也是顧不上君前奏對的禮節了,在旁邊微微一笑,用儘可能善意的語氣說道:“是啊,楊將軍今日之舉可以說挽救大唐江山社稷於倒懸,救駕之功,天日昭昭。”

  “如此大功,無論怎麼賞賜都不爲過,若是楊將軍或者涇州軍的將士們有什麼想法,儘可說來。”

  “我相信無論是皇上,還是在坐的谐紓儯疾粫惺颤N異議的,我們會儘可能滿足將士們的要求的。”

  杜如晦重重的咳了兩聲,也是幫嗆道:“是啊,楊將軍,你有什麼想法,但說無妨”

  “楊將軍之功,一定要重賞”

  “是啊,是啊,我們就是再難,也不能讓將士們失望.”

  “楊將軍之功,就是封王也不爲過.”

  “臣看可以仿羅藝之例,將燕遼之地封給楊將軍,封燕郡王,世襲惘替.”

  “什麼啊?別亂說,楊將軍是功臣,可不是羅藝那逆伲伎纯ね跣×耍梢苑庥H王?”

  “而且燕遼之地也小了,以楊將軍之才,可鎮河北幽燕之地,臣建議皇上可以把河北之地一起封給楊將軍,世代鎮守?”

  “.”

  谐技娂娢⑿Φ馁澩咦彀松嗟奶嶙h,就連一向眼高於頂的封德彝和固執的蕭禹也是跟着附合,一臉的笑意。

  “呃”

  “皇上誤會了,臣臣是真心請辭的.”

  楊岌見大家誤解了自己的意思,臉色一變,嚇的一片煞白,連忙擺着雙手,一臉着急的樣子,說話都有些磕磕巴巴的:“各各位大臣,末將決沒有趁機要脅朝庭,索要好處的意思,你們別想差了啊!”

  “我”

  “不是.臣.”

  “呃,末將.”

  楊岌急的滿頭大汗、抓耳撓腮,不知道該怎麼解釋,此時更是要死的心都有了,自己兩個月前還只是一個副將,是有想往上爬的想法。

  功名利祿之心,誰沒有啊?

  但自己覺沒有羅藝那樣的膽子和野心,率領大軍要脅朝庭的想法,你們這些人別往自己頭上亂蓋好不好,這才一會兒功夫,都裂土封王了,前一個有這樣想法的人都涼一天一夜了,伱們別害我成不成?

  見到楊岌張口結舌,一臉慌亂的說不出話來,腥四樕徽y道你不是大家理解的那個意思嗎?

  房玄齡一愣,仔細看了看楊岌的表情,有些手足無措,神情慌亂,像一個做錯事情的莽夫,確實不像是敢威脅朝庭的樣子,心裏一突,莫非真是自己等人想差了。

  於是試探的問道:“那楊將軍,皇上封你的主帥之位,你爲會什麼要推辭?”

  李世民看了看房玄齡,此時也是一臉疑惑的樣子,看楊岌神情焦急的說不出話,急忙伸手止住了谐迹瑴匮該嵛康溃骸皩④姴槐刈偶保惺颤N話儘可以慢慢說,你先起來.”

  說完就準備上前將楊岌攙扶起來.

  “不,這些話臣只有跪着才能說清楚,皇上還是讓臣跪着說吧!”

  李世民一愣,看到楊岌一臉堅定祈求的目光,只好退回到櫈子上,坐了下來:“那好,將軍彆着急,慢慢說,朕聽着”

  楊岌這才慢慢鎮定下來,想着之前李言的叮囑,邊思索邊想着:“皇上,臣有三項理由,所以不能接受皇上封賞。”

  “其一,臣擅殺朝庭副將趙慈皓,此前跟隨羅藝對待朝庭,罪不可赦。”

  話音剛落,李世民頓時將大手一擺,不在意的說道:“這件事情朕都已經查清楚了,趙慈皓是羅藝所殺,將軍當時也是被羅藝所迫,罪不在將軍。”

  “而且朕剛剛已在三軍將士面前說過,此事都是羅藝一人之過,其餘不再追究,朕金口御言,將軍勿疑。”

  “謝皇上寬恕。”

  楊岌磕了一個頭,又說道:“臣昨日上午與程將軍所部發生衝突,死傷多人,請皇上降罪。”

  “對了,此事之前在便橋,朕只是聽了程咬金的信使說了一嘴,到底是怎麼回事,你們怎麼和程咬金的大軍發生衝突了?”李世民知道不將事情搞清楚,就無法安撫對方的心,耐着性子問道。

  “皇上,事情是這樣的!”

  楊岌這才解釋道:“臣與長孫大人在安定城內議定除掉羅藝後,長孫大人也叮囑臣,長安危急,急需援兵,要儘快動手,除掉羅藝,然後率大軍開赴京城,以解長安之危。”

  “事不疑遲,臣就決定在昨日上午動手,誰知臣正要動手之際,程將軍忽然帶兵攻打大營,羅藝憤怒的令騎兵出擊,一面責罵朝庭失信,一面就準備以皇長子爲質,盡起大軍攻擊長安。”

  說到這裏,殿內的大臣們都是臉色煞白,可想當時的情況危急,長孫無忌也是點了點頭,示意楊岌並沒有說慌。

  “臣一看,若再遲疑就來不及了,於是在準備欠妥的時候,倉促帶人進攻羅藝的中軍帥帳。不過雖然當時情勢非常兇險,好在賴皇上天威,經過一番撕殺,臣最終還是將羅藝及其黨羽盡數斬殺。”

  “然後馬上就叫停了進攻程將軍的騎兵,因爲長安城危機,所以臣也來不及去和程將軍解釋,就以皇上的聖旨號令三軍,整頓大軍起程,連夜開赴長安。”

第564章 歲寒知松柏,國難見忠臣

  2024-07-13

  楊岌說到這裏,解釋道:“臣在路上,已經和長孫大人將此事調查清楚。原來是一隊巡邏的士卒在回營的時在大營南面十里的一道溪水邊,發現十多車無人看守的糧草,一時貪心,以爲是誰丟棄在那裏的,於是就拖回到營。”

  “誰知沒過多久,程將軍就帶着五千騎兵,以燕遼軍搶奪他糧草的名義向大營發起了攻擊,臣事先也並不知曉此事,下面的人也未向上彙報,所以才發生了這件衝突。”

  “十數車無人看守的糧草?”

  李民民聽到這裏明顯的皺了皺眉頭,心裏疑竇縱生,封德彝蕭禹陳叔達等谐紓儯牭竭@裏也是露出疑惑的神情,而房玄齡和杜如晦則是神情凝重,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糧草何其重要,怎麼會有人把十數車軍糧棄棄在燕遼軍大營十里的地方,程咬金的營塞是在羅藝大營西南二十公里的飛雲嶺一帶,就算咻敿Z草也是從涇水河南岸。

  怎麼會跑到北岸被涇州軍一隊巡邏的士卒給撿到?

  忽然之間,彷彿想到了什麼,一個念頭湧上腦海,李世民臉色頓時變得無比難看,陰沉似水,神色嚴肅的質問道:“楊岌,你確定不是你們的人搶的?”

  “皇上,臣可以確定,當日巡邏的那隊士卒,一共五十名一個都沒少,也沒有人受傷,現在還在渭水北岸的大營裏,皇上可派人去查問,若有半點慌言,可治臣欺君之罪。”

  “昨日上午的衝突,是誰先發起的攻擊?”

  “皇上,臣確定是程將軍的騎兵先攻擊我方大營的,衝突就發生在大軍營塞南門,衝突很是突然,不然也不至於發生的時候,軍營的騎兵來不及開出塞門,這一點兒,前營守塞的將士們都可以做證。”

  呃.

  李世民頓時臉色陰沉似水,不自覺的轉頭看了一眼自己的首席质糠啃g。

  房玄齡和杜如晦此時也是眉頭緊鎖,兩人囁嚅了一下,最終微微嘆了一口氣,沒有說話。

  而長孫無忌則是嘴角微微含笑,之前他追上楊岌的大軍後,就問了這件事,搞清楚了這裏面細節,由其是他在安定城外程咬金的身邊看到了程懷亮,當時還疑惑兵荒馬亂的,這小子不待在長安,怎麼跑到了軍中?

  當時情況着急也沒多想,後來追上楊岌後一問,頓時猜出了這裏面的微妙,是以暗示楊岌可以將此事彙報給皇上,請皇上定奪,好好給封德彝和長沙郡王上上眼藥。

  那樣李承乾的太子之位,就算板上釘釘了。

  他並沒有將程咬金的意圖說透,怕楊岌不敢捲入皇子們的爭鬥之中。

  但長孫無忌哪能知道楊岌早就受李言妥託,要告程咬金一狀。

  長孫無忌看到李世民和房侄艛喽枷氲搅诉@裏面的微妙,於是嘴巴緊閉,不置一詞,置身事外,只是略略瞟了一眼斜對面的一個老傢伙。

  而此刻坐在那邊的封德彝則是有些坐立不安,他豈能不知道,程咬金和涇州大軍的衝突是怎麼回事兒?只是現在事情敗露了,看到李世民一臉的憤怒。

  封德彝臉色有些僵硬,只能裝作不知情的樣子,希望皇上不要注意到他身上。

  李世民此時有些猜到,恐怕程咬金的怪異行爲和朝中的皇子之爭有些關職,雖然細節方面一時之間想不了那麼透澈,但心裏已然升起了一股無名怒火,次子想和長子爭太子之位,自己也能理解。

  實際上,李世民將兩個兒子一起叫來,就是起了相互制衡的意思。

  可次子如此落井下石,在這個緊要關頭,冒着可能逼反羅藝的風險去借刀殺人,這就讓李世民無法接受了。

  身在權力中樞,爭權奪利不可避免,就算向親兄弟下刀,也情非得已,李世民也是這麼過來的,雖然生氣,但也不會過於奇怪。可現在是什麼時候,在突厥大軍壓境,朝廷倒懸的時候,不惜一切後果的破壞大局,只爲達成自己一已之小利。

  這一點兒,李世民是萬難接受的。

  皮之不存,毛將焉附?

  自己萬乘之君,冒死前往便橋,穩住頡利,而自己的兒子卻給拼命的給自己招惹敵人,生怕自己應付得過來了?

  一想到這裏,李世民心裏升起了萬丈的怒火,再也端坐不住,起身在腥嗣媲白邅碜呷ァ�

  但想到現在的時局危急,李世民有再多的火氣也得往肚裏咽,在這個關頭,將皇子之間的爭鬥挑破,節外生枝,於大局不利。

  只好將此事暫時押下,上前攙扶起楊岌,溫言安慰道:“此事朕已知道了,那時候羅藝還未死,也是朕讓程將軍注意大軍的動向,是想配合將軍行事。”

  “恐將軍有所閃失,想來是程將軍試探一下內情吧?”

  “這件事和將軍無關,反而是將軍處事果斷,這纔將一場有可能的叛亂扼殺在萌芽之中,如此說來,將軍又是一件大功啊!”

  楊岌見目地達到,也沒有在此事上繼續糾纏,而是說起了第三個理由。

  “皇上,其實剛剛兩個原由,還不是最重要的,臣最後要說的是,涇州這幾萬大軍,長期在羅藝的帶領和別有用心的經營下,已有漸漸脫離朝庭的意思了,這次羅藝造反,而涇州軍上下跟隨,就是一個端倪。”

  楊岌諔┑恼f道:“皇上,臣岌不過中人之姿,不比朝中李靖、李績、尉遲恭、侯君集等久經戰陣的沙場驍將。原本也只是涇州軍的一個副將,最多也只是在主將的統領下帶領一萬多軍馬,已然是很喫力了。”

  “此次,羅藝爲了對抗朝庭,拉怀迹派紶懜睅洝!�

  “之前長孫大人前來宣旨,爲了穩住大軍,臣迫不得已,才接受了皇上的任命和官職。現在臣已經將這迷途的八萬大軍帶長安,交給皇上。那臣也就可以放心了,請皇上務必收回成命,以全臣岌之心願!”

  說完楊岌再次下拜!

  呼.

  弘文殿裏的腥嗽俅握痼@,此時無論是李世民,還是房玄齡,長孫無忌,封德彝等老臣們無不動容,原以爲此人只是一個亂世投機的小人,後來又猜想是個野心勃勃的亂世梟雄,沒想到最後大家都看走眼了。

  官場上的人,無不以追求更高的官職,掌握更大的權力爲使命,而像楊岌這樣,將功名利祿拱手相讓,竟然有這番滿腔報國的赤罩牡娜耍徽f沒有,也是鳳毛鱗角的。

  此時,腥嗽倏醋拍莻�跪在中間,身穿盔甲的將軍,都是打內心裏不自覺的起了一絲敬佩之心。

  李世民更是感動莫然,上前一把抓起楊岌的大手,不容分說將楊岌拽了起來,激動的說道:“將軍真國士也!”

  “皇上,其實臣是有自知之明。”

  楊岌受到李世民這樣的推祟,不但在內心裏對李言極爲佩服,而且還略略有些感動的說道:“皇上信任臣,委以重任,所以纔將這八萬大軍交給臣。”

  “可臣自己有幾斤幾兩,自己知道,若是自不量力,貪心接了這份差使,不但會害了自己,害了朝庭,最終也會害了這幾萬將士。”

  “所以,皇上,值此國難當頭之際,皇上正應該將這些飽戰之士交給李靖,尉遲恭,候君集,張公謹那樣的大將之才率領,這才能最大限度的發揮他們的作用。”

  “皇上不可因臣個人的得失,而置天下安危於不顧,還請皇上成全微臣吧?”

  楊岌此時的一番表態,不但讓李世民感動莫名,更讓滿殿的重臣們欽佩不已,此時再也沒有人小看站在殿中的那位走了狗屎叩膶④娏耍炊加行┳詰M。

  房玄齡更是臉色通紅,覺得自己憑藉着史部的一些檔案記載,未加接觸,就以小心之心度這樣一位忠義無雙的將軍之心,剛剛更是差點誤導了皇上,心裏愧疚難當。

  “歲寒知松柏,國難見忠臣啊!”

  李世民感慨的伸手拍了拍楊岌的肩膀,然後轉過身說道:“即然如此,朕就接受將軍的建議。”

  “楊岌聽旨!”

  楊岌連忙跪聽道:“臣接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