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安心的石头
但敵國大軍壓境,大唐處在危亡的連緣,太上皇李淵並沒有死,他還活着,就算他再惱怒李世民,那終歸是自己的兒子,他能不幫着李世民,父子齊心,先解決江山安全的問題嗎?
等趕走了突厥人,羅藝算個屁啊
他此時攻打朝庭,無異於自掘墳墓,頡利二十萬鐵騎大軍壓境的時候都沒打,等到頡利走了,自己獨自面對李世民的時候卻開打了,這不是愚蠢致極嗎?
那時候最好的就是藉着談判協議,回到幽州繼續韜光養晦,以待時機。
但羅藝卻十分不智的‘奪了程咬金大軍的糧草’,若是真的缺糧,完全可以上奏摺向李世民索要嘛!
即然談合了,那羅藝就是朝庭大軍,理應由朝庭撥糧,當時李世民剛剛和突厥談成和議,突厥還沒走遠,若是和羅藝發生衝突,突厥再殺回來,大唐有亡國之虞啊?
李世民斷然不會在此時去刺激羅藝
八萬大軍沒糧這意味着什麼,就算羅藝不造反,老老實實回到自己的封地。
等他們回到幽州,中途路過的十多個州郡將會連個鬼影都不剩,所以給糧,至少給夠讓八萬大軍回到幽州的糧草,送走這尊瘟神是最好也是最穩妥的選擇,就算擠也會擠出來的。
羅藝沒必要去搶奪,搶能搶多少,能搶八萬人喫馬嚼的?
事實上劇中羅藝因爲沒和朝庭打招呼,直接拔營東進,爲此還引起了李世民的不忿,李世民認爲羅藝不講禮貌,想來就來想走就走,這才讓程咬金帶領大軍隨後監視的,臨走時還特意叮囑過,切不可滋事。
可見,羅藝當時應該是不缺糧的。
但程咬金卻不顧大局,在當時的敏感處境下沒有稟告皇帝就擅自和羅藝直接開戰了。
爲了一點點兒糧草,將整個大唐的安危置於不顧,這明顯是有問題的。
他和羅藝的衝突來得很是詭異和突兀,聯想到程咬金的兒子程懷亮是李恪的鐵桿心腹,李言似乎有些咂摸出一點點味道了。原本以爲只是小字輩的私人友誼,沒想到程咬金也跳了出來,這就不得不讓李言心中暗暗警惕了!
瑪的
老東西,這種事情也敢參和,看來你是不想活了!
程咬金分明是想激化矛盾,借羅藝的手替李恪解決掉自己,這和封德彝的打算是一體的,潼關派人假冒突厥人截殺,封德彝又將自己送入羅藝的刀口,在談合後眼見打不起來,又讓和咬金刺激羅藝,以借刀殺人。
還沒有見面,自己那親弟弟就向自己連射了三隻冷箭,步步殺招,欲置自己於死地。
果然,努爾哈赤、康熙還有李世民說的沒錯,他們身爲帝王,都曾經發過類似的感慨,真正的隱患還是來自於身後的自己人,而不是當面鑼對面鼓的敵人們。
而程咬金這個老東西,玄武門之變的時候他患得患失,怕失去好不容易得來的高位顯爵,在李世民找到他的時候,選擇明哲保身,以怕有負李淵而沒有參與。
事後看到李世民成功了,那玄武門九將獲得了巨大的榮耀和回報,估計是後悔了,所以在想在李承乾和李恪身上找補回來。
可惜啊!
上一代的李二最後勝了,這一代的李二卻永遠不會成功。
李言臉色一片森冷,眼裏閃過一道殺氣,李世民自己動不了,難道別人也動不了嗎?
自己不能解決李世民,還不能解決掉李世民的這些鐵桿心腹,還有那些兄弟競爭者們嗎?不管是誰,只要站在自己的對立面,阻攔自己完成任務的,自己也決不會手軟的.
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
第545章 楊岌的選擇(上)
2024-07-13
楊岌心神不寧的回到自己的營帳,將自己關在帳中,連晚上的例行巡營都交給了自己的副手去處理。
第二天一早,羅藝回來後,楊岌告了假,帶上兩個隨從打馬出了營。
羅藝的燕遼軍的營盤設在安定城東南二十里的山腳處,以前是爲了保護涇州,防禦北方的突厥南下,滋擾長安,現在則是虎視關中,隨時準備南下入傾。
羅藝、楊岌、趙慈皓這些軍中高級將領的家都在涇州治所安定城內,一般情況下大家也都是在城中生活。只是玄武門之變後,羅藝起了歹意,而後北方突厥二十萬騎兵南下,大唐形勢突變,羅藝不但自己進入軍營,日夜掌控軍隊。
而且讓軍中大小將領也都進入營中,隨時聽候命令,只有在情況不是很急的情況下,隔上個五六天,大家才輪流回家看看。
今天正好是楊岌回家的日子,按照軍令,他可以待上一夜,明天一早再回軍營。
一路上楊岌都是神色十分的沉重,眼眶還有些通紅,眼裏都是血絲,一看就知道昨天夜裏沒有休息好,往日回城有說有笑的輕鬆場景也不復存在。
兩個隨從略略感到有些奇怪,但也沒有多說什麼。也許將軍心情不好也說不定,大帥造反,局勢危急,另一名副將趙慈皓不就因爲一時出錯,被大帥當場給殺了。
幾人一路風塵僕僕的回到城中,來到位於城中心位置的楊府。
“老爺回來了?”
管家楊福知道今日老爺不當值,有可能會回家,一大早就在府門前守着了。
聽到急促的馬蹄聲傳來,連忙走出門房,臉上堆着笑容,一邊上前迎候,一邊嘮叨着:“老爺,您回來了就好,小少爺這兩天又調皮搗蛋,不好好唸書了。”
“不但將先生布置的功課給丟到水池子裏,而且還在課房的門沿口上放着墨水,將正要進房教功課的魏先生給淋的一頭的墨汁。”
“夫人也管教不過來,說等您回府了,交給您來收拾?”
“這不,現在小少爺還在夫人房裏罰站呢”
“您看.”
看到前來迎接的老管家絮絮叨叨的囉嗦着,楊岌要是平時,肯定是發一通脾氣,收拾一下自家的小魔王。
但今日心中有事,沒有心情理採楊福,淡淡的哼了一聲,就冷着臉,將馬繮一丟,一個人進了府。
楊岌路過前廳也未停留,徑直穿過幾道門廊,來到位於後面的書房,吩咐楊福一聲誰也不準打擾後,來到書房一側的書架邊,不斷的尋找着什麼。
雖然楊岌平時不怎麼瀆書,不過如今身居高位,經常和世家權貴們打交道,自己又率領着幾萬兵馬,有時候也不得不抽出時間念念書來充實一下自己。
非但如此,在家裏也學着大戶人家附庸風雅,弄了一個書房,搞了幾個書架,堆滿了各種書籍。
別說,有時候有屬下們來拜望,在書房裏談些事情,看到下面的那些個丘八們就像自己去見那些王猴貴胄們一樣,一臉祟敬的看着自己,楊岌的虛榮心也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雖然蒐集多是一些的兵法之類的書,但也有一些查抄安定城大戶人家時候抄來的諸子百家的書籍擺在上面,前段時間去抄趙慈皓家裏,不是還從他書房裏搬回一些書籍。
翻找了一會兒,楊岌眼前一亮,這不是李言所說的春秋嗎?
抽下來一看,果然封面上寫着大大的春秋二字,楊岌拿着書,坐在桌子後面,細細開始翻看起來。雖然是半路出家,可多半的字楊岌還是認識的,一直翻了一個多時辰,都沒找到李承乾和自己所說的呂不韋和贏異人的故事。
春秋時秋的國名和人物亂七八糟的,今天鄭國攻周天子,明天晉國打楚國,後天楚國打齊國,看得楊岌一個頭兩個大,腦袋昏昏沉沉的,不覺有些理解自己家的小崽子不好好唸書了。
秦國倒是有,但並沒有李承乾所說的秦趙相爭,呂不韋,贏異人,昭襄王,華陽夫人,秦始皇之類的名字啊?
難道李承乾這小子是在騙自己,楊岌臉上閃過狐疑的神色。
這時管家楊福來叫楊岌喫午飯,楊岌此時將春秋往桌上一丟,感覺到是不是被李承乾一個半大的毛孩子給耍了?
心裏一陣火大,沒好氣的罵道:“沒看老子有事,喫什麼喫啊!”
“給我滾”
楊福被楊岌一罵,頓時臉色訕訕的,最近老爺脾氣越來越差了,動不動就發脾氣,前段時間還打了兩個下人。
楊福可不想觸這個黴頭,正猶豫着是去告訴夫人,讓夫人來找老爺好好談談。還是再請示一下,是不是將飯送到書房來,還是就此離去不管不顧了?
正爲難之際,屋子裏的楊岌又說道:“對了,去把魏先生給我叫來,我有事找他。”
“是,老爺!”
總算聽到一句瓷實話,楊福連忙大聲應了一諾,然後去找府裏專門請來教小少爺瀆書的私塾先生了。
沒過一會兒,一個頭發胡須花白,穿着長袍的老者,在楊福的帶領下,來到了楊岌的書房。
經過通稟後,管家退去,私塾先生魏崇德顫顫巍巍的進到書房裏,正要行禮,楊岌一把抓住魏老先生的胳膊往椅子上一按,就問道:“先生可曾瀆過春秋?”
本來魏崇德以爲老爺是爲了小少爺瀆書的事情責怪自己,老頭兒正心中惴惴,他可知道極岌可是燕遼軍的將領,手握幾萬大軍,心狠手辣,殺人不眨眼。
前段時間還抄了平時稱兄道弟的好友,軍中袍澤趙慈皓的府宅,弄得雞飛狗跳,殺了不少人,折騰了十多天,才慢慢平靜下來。
魏崇德出身北地金城世家豪門,只是隋未天下混亂,家裏站錯了隊,被薛舉給滅了。魏崇德身爲旁枝才僥倖帶着家小逃到涇州,爲了混碗飯喫,纔到這凶神惡煞的將軍家裏來教書。
楊岌雖然兇惡,可爲人卻不小氣,給的薪金很是豐厚,魏崇德一家八口都寄人籬下,靠着楊府生活,可不想因爲小少爺瀆書的事情惹來大禍,現在外面的世道可不太平啊.
此事正想解釋一翻,聽到楊岌問起春秋上的事情,心裏放下了心,連忙說道:“回老爺,小老兒瀆過春秋,不知老爺有什麼吩咐?”
魏崇德不稱將軍稱老爺,而且剛剛還裝的老態隆鐘的樣子,就是想暗示眼前這殺神楊岌想到現在是在家裏,自己也是一把老骨頭了,經不起折騰,別動不動就拎刀殺人,殃及池魚。
楊岌聽到期望的回答,高興的拿起翻了一上午的春秋,熱情的說道:“那太好了,老先生即然熟瀆春秋,一定看過呂不韋和贏異人的故事,剛剛老子”
“呃”
“剛剛老爺我翻了半天,也沒翻到他們的故事在哪一篇,先生幫我找找看?”
魏崇德看到楊岌一幅請教的模樣,略略放下了心,問起這些學問上的事情,他自問楊岌還是難不到他的,從容的捋了捋頜下的灰白的鬍鬚,又恢復了往日精神,微微一笑說道:“老爺誤會了。”
“您說的呂不韋和秦國質子贏異人的歷史,那是戰國末期的事情了,春秋上是沒有記載的,老爺當然找不到了。”
“唔?”
楊岌一愣,看來真有這個故事啊?
至於是春秋還是戰國,楊岌也搞不清楚,但他只要確定李言沒有騙他就好了,於是急切的問道:“不管是春秋還是戰國,只要有這個故事就行了,先生即然看過,不如給我講述一遍如何?”
“這有何難?”
魏崇德看到楊岌的態度很是禮貌,滿意的點了點頭,有些找到爲人師表的尊嚴了,笑着說道:“即然老爺想聽,那老夫就給老爺說一說。”
“老爺所說的事情,史上確有記載,那是八九百年前的東周時期的事情了”
“話說東周末年,經過長期的諸候混戰,天下只剩下七個諸候國爭雄”
“.”
“秦國和趙國之間”
“.”
“後來呂不韋做呂氏春秋,被後人所崇敬仰慕,可謂名流千古,青史傳之不絕啊!”
魏崇德一連講了一個時辰,講得是口乾舌燥的,不時撇撇楊岌,但楊岌聽得入神,也不知道給老先生倒杯榮,魏老先生眼巴巴的看着楊岌桌上的茶杯,不停的咽口水,但也不敢去拿。
於是強忍不適,還要時不時的應附楊岌關於細節上的詢問,搞得一柱香能講完的事情,硬是說了一個時辰。
楊岌事無鉅細,甚至連趙姬和贏政那些關於血脈真相的傳聞都打聽了出來,後面贏政登基後,呂不韋的下場等這些李言沒有講出來的東西,都瞭解的清清楚楚。
等到兩人說完,楊岌滿意的點了點頭,看來歷史上真的有奇貨可居這個故事,雖然在細節上和李承乾講得有些許的出入,但大體不差,真實的歷史比李承乾講的更加驚心動魄和精彩紛逞。
最後呂不韋雖然被幹掉了,下場悽慘,但那也是贏始皇長大了之後的事情了。
一朝天子一朝臣
第546章 楊岌的選擇(下)
2024-07-13
贏異人雖然當政時間不長,可他活着一天,就對呂不韋是信任有加,委以國事,可以說是完全報答了呂不韋的救命之恩,終身沒有猜忌,更沒有相負呂不韋。
至於贏始皇后來清算呂不韋的事情,楊岌也知道,那不能算在贏異人身上了,那是下一代的事情了,呂不韋戀棧權力,不懂得急流勇退,那能怪得了誰?
楊岌也理解李承乾沒有講出來的一些內容的顧慮,畢竟,誰也不會容忍別人把懷有身孕的女人送給自己,然後來個李代桃僵,被間接的竊取國祚。
楊岌只要確定李承乾沒有忽悠他就行,此時得到了確認。
楊岌興奮不已,激動的在房裏走來走去,看到一臉詫異的看着自己魏祟德,高興的說道:“魏先生講得好,講得妙。”
“我家小兔崽子的瀆書,魏先生也確實費心了。”
“這樣,從今以後,每個月魏先生的薪金翻倍,等到逢年過節,府裏備下的禮品也加倍,用以酬謝先生平時的辛勞,先生可滿意?”
呃.
隨便講進歷史,就能有這樣的好處,魏祟德激動不已,頓時口也不喝了,嘴也不幹了,連忙站起身,躬身行了一個禮,有些受寵若驚的想做些謙讓,又有些捨不得的說道:“這這怎麼使得?”
“老夫受之有愧啊,平時小少爺還是挺聽話的,人又乘巧聰明,雖然頑皮了些,但那也是孩童的天性使然,正所謂最喜小兒無賴,溪頭臥剝蓮蓬。又有三歲.”
聽到眼前的老夫子準備弔書袋,楊岌不耐煩的大手一揮:“先生不要推辭了,這件事情就這麼辦了,府裏的事,我說了算。”
楊岌忽然覺得以前看不順眼的老夫子,竟然還有些有用處的,至少自己遇到別人給自己講歷史,玩兒弦外有音的時候,自己還能有個請教的人。
像這種奇貨可居的典故,原來古人早就幹過了,魏老夫子這樣的老頭兒們都知道,若是自己要是早知道這些事情,哪還用等到今天,早就這麼幹了,真是太可惜了。
楊岌情不自禁的轉頭看了看一面牆上浩如煙海的書籍,眼神熱切,如同看到一堆寶貝。
果然像李承乾說的那樣,書裏有什麼顏如玉,又有黃金屋,榮華富貴都有,更有着救命的靈丹。以後自己一定要多瀆些書,不然被一個半大的孩子給比下去,那不是丟人現眼嗎?
這書裏的故事不但救了李承乾,還給他楊岌指出了一條煌煌的通天大道。
楊家未來的富貴榮華前途未來,可都在這裏面了,楊岌神彩熠熠的緊緊攥着那本春秋,如同抓住了自己整個家族的命摺�
接下來一整天,楊岌都將自己關在書房之中,不斷的思索權衡着,幾次夫人來請,都被他打發走了。直到晚上子時,整個安定城都陷入了沉睡之中,外面街道上傳來零星的打更聲,楊岌才最終下定了決心。
子時二刻,府里人都睡熟了!
楊岌悄悄出了書房,穿着一身深色的衣袍,繞過花園假山,來到楊府東邊下人們買菜進出的側門,沒有驚動任何人,打開小門,左右小心翼翼的打量了一番。
然後孤身一人,偷偷出了府,一頭扎入到漆黑的深夜之中,往街道另一邊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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