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安心的石头
2024-07-13
接下來近一個月的時間,李言徹底放飛了自我,不斷應邀參加各種聚會,整日出席各種場合,頗有些無所顧忌的感覺。
港島上流社會,無不以邀請李言蒞臨自己的私人宴會爲榮。
李言年紀輕輕就當上了助理處長,任的還是核心區域的封疆之位,任誰都能看得出來,李言未來有登頂之像,誰不想在這個時候和李言交好關係,或許李言的前途不止於警務處一哥。
有朝一日,進入大都督府掌權,也未可知矣!
而李言卻是知道,烈火烹油,鮮花着澹^非良好的兆頭。不過,即然自己馬上要離開了,所謂的遠大前途和自己也無關,那就沒有必要太過約束自己,就當工作十多年,給自己一次放鬆的機會。
站長不也說過,不好好享受生活,又怎麼知道爲誰而奮鬥呢?
得意忘形,也是一種體驗!
再說,若是不這樣,又怎麼能讓高建斌和梁飛虎放心大膽的施爲,引其入彀呢?
所以李言這一個多月,肆意享樂,整日流連各色酒會,紙醉金迷,聲色犬馬,頗有些樂不思署的意味。
直到兩個月後,快到年底,才慢慢平靜下來。
而在李言享受無限風光和尊榮的時候,警務處副處長辦公室裏,高建斌和梁飛虎也相對面坐,談論着李言。
“處長,您說,這個李言,真是小人得志啊!”
梁飛虎忿忿不平的發着牢騷:“這一個多月以來,在港島上流社會,可謂出盡了風頭,享盡了榮耀,不就是升個助理處長嗎?”
“我當初升高級助理長的時候,也沒有他這麼囂張跋扈、姿意妄爲啊!”
“眼見他起高樓,眼見他宴賓客,眼見他樓蹋了.”
高建斌則是一副成竹在胸的樣子,不屑撇了撇嘴,志得意滿的說道:“人家這一輩子,也就風光這麼一兩個月,之後就要面臨牢獄之災,被腥怂贄墶臒o限風光的高處,重重的摔下懸崖,萬劫不復,你還不讓人高興高興?”
“飛虎,你也太小氣了吧?就是要砍頭,也要讓人喫頓好的吧.”
“哈哈哈!”
梁飛虎頓時眉開眼笑,假模假樣的檢討着:“處長您批評的對,確實要讓人家高興高興,說不定,以後下半輩子,都要靠回憶往昔崢嶸歲月來渡日了。”
本來高建斌還擔心韓琛會亂咬人,手上可能會留有什麼不利於自己的東西,也暗暗聯繫了自己在行動處的侄兒,準備找機會將韓琛做掉。但還沒等到自己動手,韓琛就被幹掉了,而且家裏和公司也被一把火燒了。
現在韓琛死了都兩個多月了,也並沒有暴出什麼內幕,或者有不利於自己的傳言。
高建斌覺得即使有什麼證物,也被一場大火全都燒燬了。
即然這樣,那自己就沒有什麼可擔心的了,可以從容的料理沈澄和李言了。
“那,處長,我們什麼時候發動啊?”
爲了顯示自己的大度和無辜,撇清自己的嫌疑,增加高層的同情分,最近高建斌也採取了全面退縮方針,行事頗爲低調,任由沈澄在決策會議中上竄下跳。
沈澄的各項主張也大多都得到了實現,在高層的呼聲,明顯壓過了高建斌一籌。
不過高建斌很享受這種絕地翻盤的感覺,他認爲沈澄所做的一切,都是在爲自己做嫁衣,最後自己贏得處長之位的時候,他提拔的那些人,都會投向自己。
是以高建斌自覺手握致命一擊的殺手鐧,不願在其它各個枝節上,和沈澄爲了三瓜兩棗的爭來爭去,憑的失去了風度。
他要做的是呋I帷幄之中,決勝千里之外,現在沈澄和李言的風頭越高,氣勢越旺,到時候自己逆勢翻盤,將他們斬於馬下的時候,才顯得自己越高明。
在別人眼中,纔會越敬畏。
“我讓你找的人找到了沒有?”
梁飛虎神色一正,連忙說道:“找到了,此人叫陳永仁,在西九龍O記下面做一個見習督察。”
“之前,就是他被黃志张赏哂佬⑸磉呑雠P底,倪家完蛋後,又被派到韓琛身邊繼續潛伏,十多年下來,已經混到韓琛的左膀右臂了。上次黃志找簿褪羌s他在港龍大廈接頭,最後被打個半死,現在還在醫院裏躺着呢?”
“韓琛死後,他被黃志照谢鼐牐隽艘粋�見習督察,從大面上來說,也是我們的人。”
梁飛虎簡單的介紹完陳永仁的履歷後,興奮的說道:“處長,此人是老黃的親信,又曾經是韓琛身邊的人,若是韓琛有什麼隱祕,落到他的手上,那也是順理成章的。”
“由他出面實名告發,是非常合理的,任誰也不會懷疑到我們身上的的!”
“嗯,此人果然非常符合要求!”
高建斌認真聽完,緩緩點了點頭:“這一點兒,伱要多向李言這個小撲街好好學學,韓琛的事情,他就做的天衣無縫,沒人懷疑到他身上。”
“嗯?”
梁飛虎眼神一縮,驚愕道:“韓琛是李言做的,不是說是下面的小組長得到了消息幹掉的嗎?”
“虧你還在下面待了那麼久,下面人做事的手法你還不知道?”
高建斌語氣嚴厲的責怪道:“那個人叫林國平,原來給李言做了五年的祕書,本來就是李言的嫡系親信。”
“現在最想讓韓琛死的人是誰?”
不待梁飛虎回答,高建斌就斷然說道:“肯定是李言,韓琛只要一天不死,那李言就會永遠受制於韓琛。”
“你當初不也是這麼考慮,才幹掉倪坤的,若說別人想不到就算了,你怎麼能想不到呢?”
呃.
梁飛虎神情一窒,心裏一沉,一陣膩歪,臉上露出了喫屎的表情,又被高建斌提起那段不堪回憶的往事,怎麼老提這一茬兒?
沒完沒了了.
這事兒自己都忘記了,高建斌卻時不時的提出來敲打自己,梁飛虎也是心中不爽,不過現在高建斌勝券在握,眼看就要當一哥了,梁飛虎只有忍住對方的羞辱,假裝不在意。
神情訕訕的說道:“高處長說的是,李言現在位高權重,前途遠大,最想做的事情,肯定就是洗底,將那段不堪的經歷給徹底的埋葬掉,永遠不見天日。”
高建斌想到李言其實是幫自己了一個大忙,消除了自己的一大隱患,不然,自己還真的不好把他身份揭穿,說不定韓琛的事情就會牽連到自己身上。
可李言卻沒想到,他的一番謩潱袅隧n琛,卻是爲自己做了嫁衣,給他自己掘了墳墓。
高建斌得意的說道:“怎麼那麼巧,韓琛就被他祕書給乾死在南丫島上,連個活口也不留?”
“警署的人去抓人的時候,剛巧家裏和公司同時又着了大火,將一切的罪證給塵滅在灰燼中,什麼都沒撈到?”
“若說不是有人在背後操縱,無論如何不會有這麼巧合的事情發生,除了最忌憚、最想毀屍滅跡的李言,還能是誰呢?從動機、嫌疑、行事方便上來說,除了他就沒有別人了!”
梁飛虎看着一臉自鳴得意的高建斌,心裏不忿的想道:‘最想讓韓琛死的人確實是李言,但人家那麼長時間都沒動手,可見也不急於一時;而在這段時間內,最想讓他死的,還要毀屍滅跡的人,還有另外一個人。’
那就是眼前的高建斌了
高建斌和韓琛打了好幾年交道,兩人往來頻繁,高建斌還曾經讓自己派人去滅越南綁匪的口。梁飛虎從那時候就知道,這兩人的關係,恐怕不單單是朋友那麼簡單。
朋友都是相互需要的,高建斌身爲警務處二哥,有什麼需要韓胖子提供的,不用想就知道,韓胖子財大氣粗,肯定是給高建斌輸送了不少的利益。
上次栽髒陷害要致韓琛於死地的時候,高建斌就露出過慌恐驚懼的神情,可見韓琛手上除了有李言的投名狀,恐怕還握有高建斌的把柄,這才讓高建斌如此忌憚,最後放過了韓琛。
和高建斌的推測不同,梁飛虎越想越覺得這一切,都像是高建斌的手筆,是面前的高二哥在掃除隱患。
更重要的是,換界在即,警務處高沈之爭也到了最要緊的關頭,馬上就要揭開帷幕了。這時候,高建斌肯定要踢開韓琛這個絆腳石,這樣纔可以後顧無憂的對沈澄放手一博。
高建斌還以爲自己不知道,他每次做這種黑活的時候,都是找他那個在自己行動處快速反應機動隊的侄兒高小軍。
而最近高小軍又頻繁的出現在高建斌的辦公室,說不定高建斌就是在混水摸魚,借刀殺人。
不過,這種猜測,梁飛虎打死也不敢宣之於口,甚至在眼神中都不能顯露絲毫,以免引起高建斌的忌憚。
伴君如伴虎!
這種祕密梁飛虎也不想掌握,不然早晚會被高建斌給處理了。
“不錯,處長您分析的有理有據,我也覺得必然是李言在洗底無疑了!”梁飛虎裝作一臉深信不疑的樣子,點了點頭。
第475章 李心兒發現李言的內鬼身份
2024-07-13
這事兒本來就和高建斌無關,高建斌問心無虧,心裏沒鬼之下也沒想過樑飛虎信不信,是以也沒有留心梁飛虎眼底深處的疑色。
“處長,下面的人指定看不出來什麼?”
梁飛虎有些憂心忡忡的問道:“只是,這件事恐怕瞞不過許定安和上面的大佬啊?”
高建斌不屑的說道:“我本來就沒想瞞上面,做做樣子,只是給下面看的,上面就算知道內情,也不會說什麼的。大都督本來就是支持我上位的,他不追究,許定安一個馬上就要退休的人,還能說什麼?”
“即然這樣,那就沒什麼好擔心的了。”
梁飛虎信誓旦旦的說道:“處長,你放心,這最後一戰,決對不會出現任何問題!”
“那處長,我們什麼時候發動?”
高建斌端起茶杯,慢慢的喝了兩口,皺眉思索了一陣,躊躇着自言自語道:“警務處長在明年三月份換界,二月份又是新年.”
“現在都十二月了,我還要趁着這段時間,和保安局還有大都督府裏而的幾個高層聯絡一下,差不多還需要一些時間。”
規劃好這段時間的行程,高建斌斷然說道:“你這段時間私下裏好好拉攏一下那個陳永仁,做好他的思想工作,封官許願的條件隨便談,此事一定要萬無一失,不能牽連到我們身上。”
“一個月後,開始讓他向警務處和保案局、廉政公署、大都督府幾個部門同時檢舉。記住,一定要實名舉報,而且要咬死了,是他自己在韓琛那裏得到的證據,若敢牽連到我們,我要他的命!”
說到這裏,高建斌陰沉的臉上已是一片殺氣,語氣森寒奪人心魄,辦公室的氣溫也隨之降了好幾度,變得凝重冷肅起來。
梁飛虎不自覺的嚥了一咽嗓子,瞬間感到一陣發涼,不自覺的打了個冷顫。
不知爲什麼,心中猛然生出一道不詳的預感。
彷彿電影裏面的反派在最後全面佔據上風時的時候,都是這種情形,最後卻被代表正義的主角在不可思議的角度下逆風翻盤,反派被打得七零八落,跌入塵埃。
梁飛虎覺得自己一定是電影看多了,那些都是固定套路,是輿論需要,是社會的價值觀的要求。
現實中哪有那麼多的翻盤,自己一個社團的內鬼,不一樣堂而遑之的長期高居警務處權力核心,威風八面,哪有人來清理自己?
邪不壓正?
我呸
想到這裏,梁飛虎不禁對李言生出了一絲物傷其類的同情,可惜李言邭獠缓茫罎L打、費盡心血這麼多年才混到助理處長的位置,卻因爲一時的心慈手軟,陷入萬劫不復的深淵之中。
同樣是社團的內鬼出身,梁飛虎一路走來,也是戰戰兢如履薄冰的,最能感同身受,也知道李言走到今天的地位,有多不容易,又付出了多少遠超其他人的心血。
比起一般人來,他們這樣的人,還要時時刻刻受到無間地獄的折磨和煎熬。每天睡覺都不安穩,生怕自己的身份暴露,一朝從高高在上、受人尊敬的上級長官變成被人們唾棄厭惡的階下囚。
李言即將糟受的從天堂跌入地獄的局面,正是梁飛虎內心時時刻刻都在恐懼害怕發生的場景,想到這裏,梁飛虎對李言現在的光鮮奪目和行呐踉碌臉s耀,一點也不羨慕了。
算了,就當讓李言,再開心幾天吧!
韓琛提供的錄相帶無論畫質還是聲音都很清楚,內容也很明白,不容李言抵賴。
梁飛虎似乎有些不適應這種沉燜肅殺的氛圍,也不太想看到高建斌心狠手辣的這一面。
連忙拍着胸脯保證,並且堆起笑臉恭維道:“處長您已經勝券在據,下一界警務處三萬警員的一哥,必是您無疑。”
“飛虎在這裏,先向您道賀了!”
“哈哈哈”
高建斌聽到這裏,展顏一笑,彷彿看到了自己接任處長風光無限的那一天,心情也愉快起來,剛剛兩人之間那種沉重的氣氛一掃而空,變得明亮歡快起來。
這天,李言忙完公事,下班回到家裏,剛開門就覺得氣氛有些不對勁,家裏的保姆和孩子都不在家,屋子裏很安靜,或者說有些沉燜。
不像平時,這個點兒回到家。
別墅的燈光都打得特別足,一片璀璨的暖光下,像個童話世界。孩子們在玩鬧或者看動畫片,李心兒和保姆在廚房裏做晚餐,整個家裏到處都揚溢的家的溫馨和歡樂,吵吵鬧鬧的。
而今天家裏顯得比較冷清,只有李心兒一個人靜靜的待在沙發上,只開了一盞客廳的壁燈,正在看電視。
李言將隨身的包放在門口的隔斷櫃裏,脫下皮鞋,換上了輕便的拖鞋,來到沙發上,抱了一下李心兒。
“心兒,嘉嘉呢?”
“今天晚上喫什麼?”
李心兒身體有些冷,在李言抱上去的時候,甚至微微有些顫抖,似乎想要抗拒,又忍住了。
在李言坐在李心兒旁邊的時候,李心兒慢慢挪到了沙發的另一邊角落裏,雙腿縮在胸前,兩隻胳膊緊緊的抱着膝蓋,一臉悲傷的看着李言,就像是在看一個不認識的人。
李言眉頭一皺,正在思索的時候,客廳的電視畫面吸引了李言注意力,裏面的場景開始活動起來,一陣熟悉的本以爲再也不會聽到的聲音傳來。
沒有背景音樂,只是兩個人簡單的交談。
獨特的略帶沙啞的嗓聲傳來:“李言,你這樣的學歷和人品,混我們這一行,實在可惜了。我有一個方案,對我們兩個都有利,我說出來,伱若是反對,那就當琛哥沒說好吧!”
“琛哥,這段時間,你對我的好,我都知道,簡直是拿我當親兄弟對待。”
“有什麼事,你儘管吩咐就是,李言一定肝腦塗地,赴湯蹈火。”
“.”
李言豁然轉身,目光如電般射向電視屏幕,瞳孔驟然緊縮,身體迅速緊繃起來,臉上也露出略顯慌亂的神情,再也顧不上一旁瑟縮着的李心兒了。
電視畫面中出現兩個熟悉的身影,其中一個赫然就是李言本人,另一個就是兩個月前才死掉的韓琛。
兩人繼續交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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