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安心的石头
尹嘉怡自己一個人,白天要上班,晚上回來還要照顧孩子,也累得夠愴,只好叮囑了一句:“你也不要熬的太晚了!工作嗎,今天做不完,還有明天?”
“我知道的,去睡吧.”
劉建明上前抱了老婆一下,安慰了一句。
等到尹嘉怡離開後,將書房的門關上,輕輕的反鎖住,回到書桌前,接起了電話:“喂,琛哥,什麼事啊?這麼晚還打來電話?”
劉建明是在提醒韓琛,自己馬上就要升高警督察了,警隊的中層,也不是以前的小貓小狗了,你不要這麼隨意,把自己當成呼來喝去的小角色了。
韓琛不知道有沒有聽出來,卻是毫不理會。
面對高建斌,自己要小心翼翼的;面對李言,那是從一開始,就沒有向自己低聲下氣過的人,而且那小子有些邪性,與常人不可同日而語,韓琛在李言面前,也不敢太過放肆。
而你劉建明,只不過是自己的一條狗而已,都是靠自己的支持,才走到今天的地位的,伱還想要翻身,什麼時候升到總警司再說吧!
“臥底查得怎麼樣了,有眉目了嗎?”
韓琛略帶吵啞的獨特嗓聲,讓劉建明聽着就有一種發自內心的恐懼,這是從小養成的毛病。
“琛哥,這才一天,而且我們內務科還要查三個部門,哪有那麼快?你也太心急了,這種事情,一兩個月能查出來,已經算是很有效率了.”
“什麼,一兩個月,絕對不行?”
韓琛的聲音瞬間提高了起來,憤然說道:“查個臥底也要一兩個月,我養你們是幹什麼喫的,真是廢物”
劉建明敢怒不敢言,只好以沉默來對抗。
韓琛罵了一會兒,感覺到這樣下去不行,皺眉思索了一會兒,靈機一動,說道:“我知道你的安排,三個部門一起展開調查,這樣不行的”
“重案組和CIB,只是臨時借調過來的人,他們不像O記,專門和我們做對,要是真有臥底的話,潛伏在我身邊的時間也不會短,能跟我參加交易的人,最少的也跟了我五六年以上。”
“李言那時候還在O記,霍啓強還在灣仔,肯定不會是他們,這個人一定是黃志张蓙淼模悴挥霉芩麄儯灰浪蓝⒆劈S志站托辛恕!�
旁觀者清!
韓琛一席話,讓劉建明瞬間清理過來.
不錯,重案組雖然雜七雜八的事都管,但具體下來,社團的事情,會轉到O記,經濟犯罪案件,會轉到商業罪案調查科。還有失蹤人口調查科,刑事偵緝處,洗衣粉調查科等等具體的接手部門。
着實是沒有必要專門往外派出臥底。
至於CIB,是刑事情報科,喫技術飯的,更加沒有實力往外派出大量臥底。
只有黃志盏腛記,有組織罪案及三合會調查科,專司查處社團的事情,纔會有針對性的往外派出臥底。
可雖然範圍縮小了,但黃志諏εP底的保護肯定是非常機密的,自己怎麼才能查到呢?
經過上次的事情,黃志盏呐P底肯定會蟄伏起來,以待下次韓琛有大動作的時候再啓用。
呃.
下次
不錯,是了,有了
劉建明腦海中一亮,一個絕妙的點頭湧上心頭,興奮的說道:“琛哥,我有辦法了.”
“上次黃志盏呐P底啓用,就是因爲你在進行交易,他有使用臥底的需要。即然這樣,你可以假裝再次進貨,這樣你身邊的臥底就會將這個消息通知黃志铡!�
“黃志找矔l繁和臥底接觸,次數一多,難免露出馬腳。這樣你那邊也留心,我這邊再緊盯着黃志眨p管其下,不怕找不出這個臥底來.”
“引蛇出洞?”
韓琛聞言也是眉頭一挑,臉上露出了讚許的笑容:“不錯,是個好辦法。”
“建明,我沒看錯你,你這傢伙,絕對是個人才。”
“要是那時候不送你去警隊,放在我身邊,現在也能獨擋一面了,哈哈哈。”
劉建明興奮的表情,漸漸平靜下來,臉上又重新浮上厭惡的神色,嘴裏卻殷勤的說道:“琛哥說笑了,我哪裏是什麼人才,只是聽琛哥你的命令行事而已,只要琛哥你滿意,我就高興了。”
“哈哈哈,建明,你太謙虛了!”
事情有了眉目,韓琛的心情也好了起來,想着劉建明還有用,也不能逼迫太甚,將關係搞得太僵了。
聽說他岳父老子升了警務處高級助理處長,有這個靠山,說不定以後還能升呢!
那也就是說,還能繼續產生價值!
於是安慰的說道:“琛哥最近事情多,有些心急,所以態度不太好,你別介意。這樣,我再給你帳上打五百萬,給你消消氣,等這次的事情搞定了,帶上老婆去巴厘島好好散散心!”
“謝謝琛哥!”
“嗯,這件事情就照你的意思辦,明天我就放出風聲,說再進一批貨,你給我盯緊了黃志者@個老小子,把他的臥底,給我挖出來。”
“好的,琛哥,你放心!”
“不早了,早點休息吧”
韓琛說完,掛了電話。
然後順手從旁邊的錄音機裏,熟練的抽出一盤帶子,臉上得意的微微一笑,拉開抽屜,將帶子放到了一大堆帶子之中。
眼神幽幽的,開始完善着明天的計劃,走貨這種事情,韓琛這輩子做過太多次了。
根本就不用去想,自己天生就是幹這個的,以前都是防着警察,這次反而要將警察給引出來。
此事不能完全依靠劉建明,他說的對,自己這邊也要派人盯着,想到這裏,對外面的權哥喊道:“阿權,給我把刀疤叫過來。”
“好的,琛哥”肥肥胖胖的權哥連忙出去找人了!
第二天上午,陳永仁和傻強應韓琛的召換,來到尖沙咀的一間夜總會。這裏晚上營業,白天休息,韓琛的臨時總部辦公室,就設置在夜總會的樓上。
陳永仁和傻強來的時候,門口的大黑胖子劉國權帶着兩個小弟正在招呼着。
陳永仁覺得和平時有所不同,試探的問道:“權哥,今天琛哥叫我們來,不知道有什麼事情啊?”
“阿仁啊,今天確實有大事發生!”
權哥左右看了看,然後一臉神祕的小聲說道:“琛哥今天要糾出藏在我們內部的警方臥底,恐怕待會兒要見血,阿仁,阿強,你們當心些?”
什麼.
陳永仁一聽,瞳孔一縮,心裏緊張的嘭嘭直跳起來!
頓時覺得有些口乾舌燥,眼神微不可查的露出一絲慌亂,還好此時傻強大咧咧的問道:“權哥,那這個內鬼是誰啊?一定要好好收拾他,給迪哥報仇,迪哥死的太慘了.”
“一會兒你們進去就知道了,琛哥說要現場糾出此人來,當場處決掉。”傻強的問話吸引了權哥的注意力,等到阿權再轉過頭來的時候,陳永仁已經調整好了表情。
此時,這間夜總會,彷彿變成了一個喫人的魔窟,陳永仁下意識的就想找個藉口離去。
“即然要找臥底,你們還搞得這麼聲勢浩大的,那這個臥底還敢來嗎?就是來了也不敢進去啊?”傻強抬頭看看權哥身後站着的兩個人,一臉不屑的說道。
呃.
陳永仁正準備找個託詞的,聞言神色一窒,到嘴邊的話又咽了下去。是啊,現在要是離開,不是更惹人生疑嗎?
萬一只是韓琛在詐自己,那自己這不是不打自招嗎?
這樣一想,陳永仁慌亂的心裏又漸漸平復下來,心裏一冷靜,頓時發現,韓琛要是發現了自己,大可以提前派人將自己抓起來,何必要大動干戈,弄得盡人皆知的。
果然,權哥微微一笑,一幅自己人的神情說道:“雖然琛哥查出了臥底,但誰也不知道,我們內部是一個還是有幾個,剛好可以借這次的事情,再看看有沒有其他可疑之人。”
“要是有人不來,或者找藉口離去,那就是做傩奶摚苡锌赡芤彩莿e有用心的人。”
不待兩人再發問,權哥說道:“即然來了,就進去吧,不過,今天情況特殊,需要把身上的武器交出來。”
傻強一臉無所謂的,抽出別在腰後的手槍,遞給了權哥。
陳永仁也裝作一臉坦蕩的樣子,交出了槍,和權哥調笑幾句,見後面陸繼有其他兄弟來,不再耽誤,帶着傻強進去了。
進到大廳裏,發現這裏已經聚集了不少人,傻強粗心大意,不覺得什麼,陳永仁仔細一看,都是那天參與過韓琛進貨的小弟們。
果然是爲了查臥底,陳永仁雖然強制按耐住緊張的心情,但神情依然有些慌亂,生怕自己的身份暴露了,心裏又是擔心,又是害怕。
等到人來的差不多的時候,刀疤臉一身煞氣的走了出來,帶着一羣殺氣騰騰的小弟們,都是生面孔。人人身材高大,手中拿着一尺來長的長刀,呼啦啦的分列站在兩邊,臉色冷肅,虎視眈眈的盯着現場腥耍[隱將現場給包圍了起來。
這一動作,頓時讓現場的人開始緊張起來,有些不安的相互竊竊私語。
第445章 內鬼被當小幹谩�
2024-07-13
腥似綍r都是各管一攤子事兒,多多少少都有些手腳不怎麼幹淨的情況,此時看到韓琛擺出這麼大的陣仗,一個個的眼珠亂轉,都有些色厲膽薄,心中驚慌。
雖說是查臥底,但萬一琛哥心情不好,將別的事情抖落出來,殺雞敬猴,殃及池魚也說不定。
大家三五成羣的聚在一塊,小聲的交流着,緩解着心中的壓力。
正在這時,韓琛施施然的出現在臺上,掃視了下面的人羣,大家頓時安靜下來。
說是臺子,其實就是夜場中的一個凸起的區域,也只有二十公分高的樣子,中間還立着幾根被磨着發亮的鋼管。
韓琛本身個頭就矮,多這二十公分,也就是堪堪和下面的小弟們打平。
不過韓琛平素手斷兇殘,喜怒無常,家法甚嚴。
在行〉苊媲邦H有威望,很多小弟們只要見到韓琛冷着一張臉,就嚇得雙腿發抖,說話都不順暢了。
此時在滿場妖魔鬼怪的混混們面前,只是站在那裏四處一掃,就震住了一大片人。
如同一條頭狼出現在狼羣中,威風凜凜,聲勢赫赫。
見場面安靜下來,韓琛臉色陰沉的說道:“兄弟們都知道,前段時間,我們損失了一大批貨,還連累了上游賣家,我使出了渾身解數,才搞定了警方。”
“帶着小弟們在泰國出生入死的拼了一個月,才安撫好新的賣家。”
“這是爲什麼?”
“就是因爲我們之中出了內鬼,將兄弟們都給出賣了,差一點兒害得我們萬劫不復,你們說,這樣的人,我們能饒過嗎?”
下面的腥思娂姾暗溃骸安荒埽「纾瑳Q不能放過那個二五仔。”
“是啊,琛哥,迪哥死得太慘了,身中十多槍,我們一定要爲他報仇啊!”傻強也是一臉義憤填膺的在下面吼道。
“爲迪哥報仇!”
“報仇,報仇”腥思娂娊袊唐饋怼�
“.”
韓琛滿意的點了點頭,視線從在場的腥四樕弦灰粧哌^,但此時在場的人不管心裏有沒有鬼的,大家都知道在這個時候心虛退縮就是死路一條。
是以人人都是一幅坦坦蕩蕩、襟懷磊落的模樣,一點兒也看不出端倪。
韓琛心裏微微一嘆,臉上卻是憤怒的吼道:“老疤,將此人給我揪出來.”
“是,琛哥。”
刀疤臉面容冷肅的將手一揮,旁邊站立的馬仔中走出兩人,直接往站在大廳中間的一人撲去。
一個以前跟着迪路的小弟被當斜┐蛞活D,然後被強行拖了出來,按着跪倒在最前方,身邊的其他人紛紛如避瘟神一樣,躲在一邊,生怕與此人粘上了。
這個小弟拼命的掙扎着,滿臉的恐懼,大聲吼道:“琛哥,冤枉啊,我不是警方的臥底,我不是啊!”
韓琛走下臺子,來到這人面前,狠狠一把掌抽下去,猶覺不解恨,又是一腳踹出,頓時此人嘴裏的血就噴了出來,癱倒在地上,痛苦的抱着胸口掙紮起來。
韓琛呲牙裂嘴,一臉猙獰的問道:“飛仔,我韓琛待你不薄,迪路更是視你如兄弟手足,沒想到,伱卻是警方的臥底,出賣了我們。”
“沒有啊,琛哥,我真的沒有啊!”叫飛仔的小弟,雙手被人架着,吐出兩口帶血的唾沫,顧不得渾身疼痛,聲斯力竭的喊道。
“哦,是嗎?”
韓琛微微一笑:“飛仔,看來,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啊!我們都是一個鍋裏攪馬勺的生死兄弟,在場這麼多人,我也讓你死個明白,免得別人以爲我冤枉了你。”
腥舜藭r都是默默的點了點頭,要是韓琛沒有證據,雖然可以隨意處死小弟們,但難免會讓兄弟們心寒。
不過大部分人心裏都是默默的舒了一口氣,雖然自己知道自己不是臥底,但若是真的被琛哥揪了出來。
在這種情況下,怎麼說得清楚?
就算在警隊裏,也有很多亂七八糟的事情,更別說,大家本來就是混社會的爛仔,哪個人身上沒點破事兒。
真的一身乾淨,兩袖清風的,還混什麼社會啊,去做義工好了!
此時腥丝醋徘皫滋爝�在一起喝酒打屁,此時卻被打得遍體鱗傷、滿身是血的跪在前臺的飛仔,即是疑惑,又有些同情。
但此時,琛哥明顯是要藉機發飆,展示霹靂手段,誰敢出頭爲飛仔說話。
躲在人羣中的陳永仁也是一臉心悸的看着眼前的一幕,即有些慶幸,又有些擔心,怕飛仔是警隊哪個人派出來的臥底。
韓琛抬頭從腥四樕蠏哌^,很可惜,還是沒有任何發現。
隨即轉頭看了看刀疤臉,刀疤此時也是微微搖了搖頭,能做臥底的人,個個都是天生的演員,哪能這麼容易讓人看出破綻來。
“飛仔,我問你,上個月的13號,晚上十點,在寶勒巷藍鳳凰酒吧的後巷裏,和你鬼鬼祟祟見面的人是誰?你別給我說什麼老鄉朋友之類的,那個人的身份,我已經查得很清楚了,就是一名警察。”韓琛聲色俱厲的置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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