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安心的石头
而沈澄一來位置太高,和劉建明差距太大,二來,沈澄和高建斌爭儲,勝敗尤未可知。
雖然李言也是沈澄一員,但李言背後有李氏,還有霍氏,李老闆,這些人都是在大都督府說的上話的人。加上這人長袖善舞,八面玲瓏,就算沈澄折戟沉沙,李言也未必會跟着倒黴。
了不起,就是向高梁二人俯首稱臣,官場上的人,都是很現實的,高建斌也不會和一個警司級,由其是背後有一大堆上層關係的警司級小人物一般見識。
所以,劉建明跟着李言,大不了低調幾年,而不會被高系徹底清除出警隊。
各各因素疊加上來,這纔有了劉建明的表態。
而對於李言來說,也是有這個需要的,尹建強要退了,他手下的一票人,難免心中慌恐不安,想要另找靠山。
李言將劉建明收入囊中,就等於接下尹建強的託孤重任,其手下的親信勢力們,順理成章的,就會靠向李言。
從擴展權力,發展勢力的角度來說,李言肯定也是不會拒絕的。
尹建強也在西九龍警署苦心孤詣的經營了一二十年,勢力僅次於梁飛虎,由其是經過最近幾年,和李言兩人攜手默契的發起了對梁系人馬的清理,尹建強的勢力在警署排第一,李言第二。
黃志绽^承的梁系人馬,被兩人瓜分的厲害。
李言雖然礙於和黃志盏年P係,並沒有對黃志毡救撕推涫窒聨讉�嫡系親信下手,但對梁飛虎留下的人馬,則是毫不留情的採取了和尹建強一樣的策略,打壓吞喫合併,以壯大自己的力量。
此次又聽到劉建明代表尹建強的表態,雖然李言馬上就要離開了,但是先拿下來,總是沒有錯的,以後可以留給霍啓強,繼續掌握。
李言臉上含笑點了點頭,慢慢起身,緩緩走向待客區的沙發落坐,順手抽出一支菸,遞給劉建明。
劉建明會意的將李言的茶杯端上,放在茶几上,又動作殷勤的給杯子裏續上茶水,接過李言遞過來的煙,從兜裏掏出一個火機,順手給李言點上,然後自己也點上。
剛纔是公事公辦,現在大家就是自己人相處了,尤其是在劉建明表態之後,李言做出的這一番親近的動作,本身就是肯定了劉建明態度,婉轉的回應了劉建明的投效。
官場上,有很多態度和意思的表達,並不一定要通過言語來暗示,態度的疏離和親近,更能表達當事人真實的心意。
第441章 劉建明的認同和投效
2024-07-13
這一番動作做下來,兩人之間感覺又親近不了不少!
落座後,李言放鬆的靠在沙發上,劉建明端坐着,只是將身體松馳了一些,但並沒有像李言一樣完全靠在沙發上。
這讓李言更是滿意,這幾年,劉建明也厲練出來了,這些個臥底出身的人,比警隊里正途出身的警員們,生存環境更加惡劣。
但生於優患,死於安樂,長期在無間地獄裏掙扎,讓他們比那些人更加心懷憂懼、砥礪奮進,更加具有頑強的生命力。
前有梁飛虎,後有劉建明、林國平,都比普通科班出身的警員們,更加優秀。
只是劉建明的思想更加激進,過於看重出身,有時候太過緊張和恐懼,搞得神經兮兮的,最後敗於自己的心魔。
想到這裏,李言溫言說道:“建明啊,此次雖然受黃志崭笔痖L的委託,讓我們內務科來查內鬼。”
“但是,我們也不要將這件事情看得太過嚴重,港島就這麼大點兒的地方,更不用說西九龍警署了,芝麻點的地方。”
“有幾個內鬼,有什麼大驚小怪的,警方不是每年也往外面的勢力裏安插臥底。各種勢力之間,本就是犬牙交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
“我們要重點打擊的,是出賣警隊的這種行爲,維護警隊的尊嚴,服務於大校瑏K不是特意針對哪個人?”
“只要是一心公,一心爲民的人,都是我們的人。反過來,哪怕他不是臥底,但爲了私人利益,出賣警隊,出買港府和市民的利益,那他就是警隊的蛀蟲,要堅決予以打擊。”
李言的一番話,說的劉建明心潮澎湃,內心激動起來,雙手不自覺的在自己腿上抓了起來,連臉色都有些微微漲紅了,真是說到了劉建明的心坎裏,讓劉建明無一句不贊同。
可不是嗎?
建明兄弟也是這麼想的
頓時,劉建明看向李言的目光也充滿了親切和認同,恨不能連連點頭應是。
但常期的潛伏生涯,又在理智上讓他有些疑惑,爲什麼李言會當着自己,說出這種略略有些離經判道的話。
難道他是在試探自己,想這裏,劉建明心中驀然一驚,沸騰的熱血又漸漸冷靜下來,眼神中帶着一絲警惕的看着李言,沒有接話。
李言沒有去看高建明,站起身,緩緩的走到窗前,望向遠處,解釋道:“前段時間,保安科的一個警長陳俊,在上司楊鍢s的辦公室裏開槍自殺了,最後查明,陳俊是韓琛幾年前派到警隊的臥底。”
“但我事後瞭解了一下,這個陳俊,雖然是韓琛派到警隊裏來的,但他爲人正直,嫉惡如仇。從警以來,身先士卒,不管什麼危險的事情,一向都是衝在最前面的。”
“辦案更是盡心竭力,和同事們的關係也搞的很好,大家對他的評價都很高。反而是陳俊對於韓琛的諸多做法不認同,不然,最後也不會被韓琛放棄掉。”
“保安科的同事們,哪怕知道他是韓琛的臥底後,依然湊了份子錢去祭奠他。可見,是非對錯,人們心中自有公論。只是,他不能選擇自己的出身而已,可惜了”
李言略帶一絲遺憾的嘆了一口氣:“對於這樣改邪歸正,一心向善的警員,我們爲什麼不給他們一個重新做人的機會,讓他爲警隊,爲市民,做出更大的貢獻?”
陳俊的事情,在警署裏引起了巨大的震動,劉建明自然也知道,爲此還慌恐了好一陣,生怕會糾出自己。
陳俊的下場,讓劉建明更是警惕害怕起來,心裏對於韓琛,又多了幾份憎恨和忌憚。
此時聽到李言的感慨,劉建明心裏放下了心,假裝試探的問道:“那李Sir,要是你,伱會怎麼處理?”
“哼,此事的最罪魁禍首是韓琛,他纔是最該死的人!”
李言轉身,神色嚴厲的盯着劉建明:“那些都是十八九歲的孩子,懵懂無知的年齡,什麼都不知道,就被韓琛這些老鬼們給派到警隊裏來做臥底。”
“靠着一些把柄,控制着他們,讓他們做着違背自己良心的事情!”
“建明,你沒做過臥底,有些事情不知道。我也是臥底出身,深知道臥底就是一個無間地獄,一入其中,就無時無刻不在痛苦中掙扎,苦不堪言,靠出賣那些相信自己的人,來換取前程,極大的扭曲了人性。”
“陳俊就算是臥底,也罪不致死,但他卻自殺了,這是爲什麼?”
“就是因爲,他不想夾在韓琛和警隊之間,生不如死的活着。可這樣的人,我們爲什麼就不能酌情考慮,給他一次重新做人的機會,再不濟,也可以讓他離開警隊,踏踏實實的去做一個普通人,非要把他給逼死。”
李言的話,如同洪鐘大呂,振聾發聵,不斷的衝擊着劉建明的心緒。
劉建明豁然起身,雙拳緊握,眼中隱隱閃爍着一些晶溋的淚光。沒想到,真正能體諒自己這種人的,竟然是曾經做過臥底李言,這讓劉建明生出了一種被人理解感動。
一直處於冰冷枯寂、暗無天日的深淵中的一顆心,也多了幾絲溫暖,彷彿受到了陽光的照射,重新活了過來。
劉建明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語氣堅定的說道:“李Sir,你放心,這次查臥底,我一定會跟據具體情況來處置,無論查到什麼情況,我都先向你彙報,再做處理。”
“嗯”
能談到這種程度,已經差不多了,再說多了,就會引起劉建明的警惕,李言並不想將劉建明的身份徹底揭穿,這是一個只要知道他身份的人,都要滅口的狠人。
也是一個急於想洗清自己,重新做人的‘好人’,李言即不忍心對劉建明下狠手,也不想面對來自劉建明的猜忌和提防。
所以,李言適可而止的說道:“你放心去幹吧,我這裏沒有什麼特別的指示,無論是O記,還是重案組,CIB,都是一視同仁。”
“你不要冤枉了任何一個人,也不要刻意的去針對他們,公事公辦就可以,無論查處到誰,我們再商量怎麼處理。”
“但有一條,你不要逼得他們走投無路,最後都在辦公室裏自殺,一個陳俊已經讓我們西九龍很被動了,再有幾件這樣的事情發生,尹署長的顏面也不好看,我們警署的臉也全都被丟光了。”
李言找了一個合適的理由,劉建明也會意的點點頭,明白了李言的想法。
前面是李言個人的看法,後面是內務科負責人爲大局考慮的表態。
“是,李Sir,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談完話,劉建明來到樓上尹建強的辦公室,將李言的態度說了一遍,讓尹建強大爲滿意。
最後劉建明又將李言的吩咐和尹建強說了一遍,當然,隱去了李言關於對臥底的看法。
說實話,若是在一個正常的警員看來,李言的看法是很有問題的,特意的強調了那些臥底善良的一面,忽視掉了他們出買警隊,罪無可赦的一面。
雖有道理,但太過偏頗。
但劉建明這個內鬼,卻不這麼看,覺得李言的看法簡真是太對了,或許是李言做過臥底,才能真正理解臥底們的無可奈何。
這讓劉建明打心眼裏認同李言,對李言產生了極大的親近之情,開始維護起李言來。
或許,維護李言,好像就維護了自己。
出於理性的考慮,劉建明隱藏了李言的態度傾向,只說了李言態度有些保守,擔心出現大面積警員自殺的行爲,給警署帶來負面新聞。
尹建強一聽,連連點頭,李言年紀輕輕,卻有這樣的見識,陳俊的事情,確實不能再發生了。
不然,自己這個署長,委實沒法向一哥交待了。
於是連連叮囑道:“不錯,李言的顧慮是對的,警署的形象不能不考慮,這一點,你尤其要注意。”
“這次查辦臥底,並不是要抓出多少內鬼,而是整肅內部,你要將重心放在這方面,抓嚴格紀律,抓散慢作風,不要搞得人人自危,都無心工作了。”
見李言沒有想搞事的想法,尹建強差點都想對劉建明說,你去走走過場算了,抓什麼臥底啊?
要是沒有還好,要是真被你抓出幾個內鬼,都在辦公室裏自殺,那自己的臉面往哪裏放。
反正自己也不在乎是不是糾出內鬼,警隊裏這麼多人,有幾個別有用心的人,再正常不過了,想要清理乾淨,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只要紀律整飭好了,沒人再肆意搗亂就行了。
內鬼也並不都是害處,梁飛虎不就是內鬼嗎,不但沒有幫着倪家,反而將倪家給清理乾淨了。
也算是爲警隊做出了貢獻,難道梁飛虎會因爲一個出身,就爲倪家當牛做馬,鞠躬盡瘁。
笑話!
三叔鬧過一陣後,雖然警務處出來爲梁飛虎站了臺,但在大多數心明眼亮的人心裏,都認定了梁飛虎,就是內鬼。
只是這些人眼界頗高,看法也超然,只要不犯在自己手中,也沒人太過較真,拿這說事兒。
第442章 內務科進駐O記
2024-07-13
梁飛虎走到今天的地位,和其他爭權奪利的人也不會有什麼不同,都是成爲權力的奴隸,一心爲了權力在奮鬥。
不管是以前的恩主倪家,還是現在的主子高建斌,他都不會在乎,只在乎自己本身的利益。
尹建強拍了拍劉建明的肩膀,說道:“建明啊,我就嘉怡這一個女兒,你們現在也有了孩子,我早就把你當成了自己的兒子來看待。”
“我都一把年紀了,再有不到一年就要退了,何必要得罪了高建斌和梁飛虎,淌這趟混水。投入沈澄的陣營,一年的高級助理處長,真的對我就那麼重要嗎?”
“不,這對我來說,並沒有太大的意義。”
尹建強看着滿臉疑惑的劉建明,動情的說道:“我都是爲了你,總部的處長之爭,沈澄若是勝了,李言水漲船高,伱跟着他。他們念我一份情,必然要厚待於你。”
“沈澄若是敗了,李言根基深厚,肯定也不會受到什麼太大的衝擊,你躲在他身後,也一定能安然過關。”
“你這次最主要的,不是查什麼臥底,而是通過這件事,上到李言的這艘船上。此人背景深厚,心智不凡,前途遠大,你要是能把這棵樹給靠踏實了,就算我以後退下去了,也能放心了。”
劉建明心神震動,這才明白過來,原來,尹建強做的這一切,都是爲了自己。
難怪自己這麼看重的臥底一案,在這些大佬們眼裏,竟然毫不在意,他們最關心的,還是警隊勢力的交接。
確實,和這麼大的事情比起來,幾個內鬼,確實是雞毛蒜皮。
如此一想,劉建明覺得和兩位大佬打過交道後,自己的眼界和格局,驟然間得到了極大的提升,對於警署內部的權力之爭,也有了更深刻的理解。
而對接下來的案子,劉建明也不是很放在心上了。
只想着在這個案子中,能爲自己撈點什麼實實在在的東西
看着尹建強半白的頭髮,臉上的皺紋和老年斑,此時對自己一臉的關切。
平時對尹建強不提拔自己的埋怨和不滿全都不翼而飛,感動的說道:“爸爸,你爲我犧牲太多了,我就怕辜負您的期望了。”
尹建強嘆了口氣,感慨的笑了笑,搖了搖頭,靠在沙發上,右手成梳從頭髮上抹過,笑着說道:“老爸這一大把年紀了,最看重的就是你和嘉怡的家庭,能爲你的前途和未來,再盡一份力,倒也沒有遺憾了。”
劉建明立刻一臉堅毅的保證道:“爸爸你放心,我是真心愛嘉怡的,何況我們還有孩子,我一定會像您一樣,愛護自己的家人,護拓她們平安幸福的生活。”
尹建強一臉笑容,滿意的點了點頭,看着劉建明,眼裏充滿了無限的欣慰和慈愛。
一時之間,翁婿兩人之間的感情,極爲融洽和諧!
之前劉建明雖然親自參與了韓琛走私洗衣粉案,但只是做爲信息技術支持而去做輔助工作的。
現在奉命調查內鬼,自然要了解詳細的案情。
案件已經完結,劉建明知道尹建強和李言的態度後,也不再着急。慢條斯理的花了大約一個星期,將整個案子的檔案調到內務科,讓參與調查的小組人員,將案子給仔細研究了一遍,然後討論如何展開工作,制定好調查方案。
這天,劉建明帶着五六個人來到O記,先是去辦公室見了黃志眨蛄藗�招呼,索要了當天晚上參與韓琛案件的每個人的資料,然後去辦公區域,開始正式進駐O記,展開調查,逐個叫來問話。
A組組長,高級警司林國棟知道劉建明的來意後,十分氣憤,自己帶着人辛辛苦苦的查案子,最後還要被懷疑是內鬼,這算什麼?
這不是讓警員們流血又流淚嗎?
不忿之下,帶着羣情激奮的下屬們,找到黃志沼懸f法。
黃志沾藭r有些尷尬,也有些許的沮喪,頗有些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的感覺,到現在都有些搞不清楚,明明是自己出的招,怎麼會變成尹建強和李言得利了?
此時看到因爲O記警員們不配合,而顯得有些置身事外、坐壁上觀的劉建明一行人,則是露出了膩歪的神情。
那天散會的時候,黃志站陀行┽峄诋斪乓◤姾屠钛缘拿嫣崞饍裙淼氖虑榱恕�
搞來搞去,竟然搞到了自己頭上了,這不是費盡心思給自己請來了一尊佛嗎?
而且,還得小心的供着!
剛剛已經得到下屬來報,這個劉建明,將內務科參與調查的人員,分成了三個組,美其名曰,同時開展調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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