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安心的石头
這裏人煙罕至,大片的荒灘,沒有人居住,也沒有任何投資開發的痕跡,顯露出最原始的狀態。
夜晚的龍鼓灘,漆黑一片,遠處泛着微弱星光的海面,推着一層層的波浪,不斷卷向沙灘。
只有一條沒有路燈,蜿蜒崎嶇的沿灘小道,順着海灘往北方伸展而去。
李言開着一輛從路邊‘借來’的越野車,靠着車燈閃爍的光線,沿着起起伏伏的小路,順着海灘,緩緩的往北方開去。
對於這次交易,李言是知道劇情的,只是因爲自己前期的鋪墊,不論是黃志者�是韓琛的體量都大了不少,但這兩個宿敵,還是不可避免的碰到了一起,展開了主線劇情。
李言知道韓琛是在龍鼓灘交易,卻不知道具體的時間段。
白天從迪路那裏得到最新的情報後,再加上黃志盏拇髣痈筛辏钛源_定,無間道中最主要的一次交易,就在今天晚上。
是以一個人開着車子偷偷來到了龍鼓灘,韓琛很謹慎,這個最終的交易地點只有他一個人知道,就連他最親信的迪路,也是在最後時刻才告知的。
但他卻提前告訴了迪路交易方式和信號。
有了這些,就等於掌握了所有交易內容,李言沒有驚動他人,直接一個人來到這裏前來‘截胡’.
忽然,李言發現前方不遠的海面上有一團陰影,很像一艘船,因爲龍鼓灘這裏水比較湥蟠竭@裏都會擱湣�
這裏也沒有修港口,就算臨時的小港口也沒有修建,泰國人的輪船無法靠岸,只能將錨拋在遠離岸邊的海面上。
李言開着車,慢慢靠近了陰影所在的水域。
停好車,拿出一個手電筒,對着陰影的方向,晃了一下,然後一開一關,打出三長兩短的信號。
等到重複到第三遍的時候,陰影裏也亮起了一道光束,一長一短的閃了兩遍。
然後李言就關了手電筒,在岸邊等着。
對面放下一艘小船,然後開始往下搬東西,大約過了一刻鐘,小船晃晃悠悠的往岸邊駛來。
在此期間,李言從空間裏拿出一把手槍,裝上消聲器,抽出彈夾,檢查了一番。
‘咔嚓’
裝上彈夾,保險打開,子彈上膛。
李言眼中閃過嗜血
呃,不是!
是正義的光芒,正氣凜然的等待着小船的靠岸。
這些惡貫滿盈、爲非做歹的邪惡之徒,李言做爲一個正直的港島警察,是絕不會放過他們的。
李言要代市民審判他們,將他們送入地獄。
大家不要誤會,決對不是‘黑喫黑’.
對方好像對這一塊地形也不是太熟,一直到小船觸底劃不動的時候,伸手招呼李言過去。
第422章 林國平的調虎離山
2024-07-13
李言踩着灘途,慢慢走到水邊,看到小船上只有兩個留着短髮,個頭短小精悍的越南人,操着不是很熟悉的港島話,疑惑的問道:“你是誰,迪路呢?怎麼只有你一個人”
“他在車上,迪哥讓我過來驗驗貨,只要沒問題,他就帶人過來”
兩人瞭然的笑道:“肯定不會有錯的,保羅老大親自來港島交易,怎麼會有問題,只是船上有五百公斤的量,你們人少了,怕是抬不動。”
我艹
李言心裏一跳,看到小船上放了五個包裹的嚴嚴實實的黑色袋子,壘在一塊,像一坐小山。
瑪的,韓琛真是瘋了!
現在可不是九五年的時候了,那時候倪永孝最大的一次交易只有一百公斤。
價值五百萬美金
而七年後的今天,貨幣超發加上貶值,再加上警方嚴厲的打擊,洗衣粉的更新換代,價格幾乎翻了十倍。
這一百公斤就值五千萬美金,那五百公斤的量,覈算下來,就是二點五個億。
依着現在的匯率,折算成港幣,妥妥的二十億都打不住
真是令人乍舌不已,可怕之極。
這麼多洗衣粉,要是流落到市面上,不知道要害的多少人家破人亡、妻離子散。
這可不是之前的綁票,而是會將無數人送入生不如死的地獄之中。
看來,韓琛真的是在作死。
李言心中一片冰冷,搖了搖頭,二話不說,不知道從哪裏抽出一根細細的鋼管,狠狠的衝着一個袋子捅了上去,抽出來的時候,從鋼管頂端刮下一些粉末。
也不敢往嘴裏填,一臉嫌棄的用鼻子嗅了嗅。
嗯,差不多是那個味道
看着李言的做派,兩個越南人看得直皺眉頭,這人看着一點也不專業,簡直像個生手。
正準備問些什麼的時候,李言確定了貨沒問題,就不用廢話了,果斷的行動了。
手上突然變出一把手槍,對着兩個還在懵逼的越南人就開火了。
‘砰砰砰’
加了消音器的槍聲並不大,又加上夜裏海風呼嘯,海浪翻卷的潮水聲,槍聲並沒有傳出多遠。
幾聲微小的槍響過後,兩個越南人還來不及反應,就胸口中彈,不甘的倒在血泊之中。
李言想了想,又上前對着兩人的腦袋各開了一槍。
小心使得萬年船,萬一這兩個人被救活了,那自己豈不是暴露了
確定兩人死得不能再死之後,李言將小船上的幾個袋子收了起來,五個一百公斤重的包裹一一消失在眼前,放在了私人空間中。
做完這一切,李言看了看遠處深水區域停着的大船,黑夜沉沉的,距離又遠,估計一時半會兒,船上的人發現不了這邊的情況。
李言沒再猶豫,將小船往遠處推了一把。
少了幾百公斤的重量,有些觸底的小船浮了起來,再有李言的一把力,小船緩緩的往海面飄去。
李言轉身回到車上,打着火,順着來時的路,往外面開去,一束車燈亮起,慢慢的消失在黑夜之中。
警方這邊正等得急不可耐,又是半個鐘頭過去了,幾個部門的人都是非常疲憊,卻不敢聊天。
就算喝水也是悄悄的進行,生怕驚動了那個沉默不語的身影。
站在窗口,望着街道的黃志找呀浾玖艘粋�鐘頭,都沒有動過,表面平靜的黃志眨鋵嵭难Y已經異常焦慮。
今晚搞出了這麼大的動靜,就連梁飛虎都在等着自己的消息,但現在卻陷入了僵局,一愁莫展。
後面十多個各部門的同事,還有外面隨時等待聽令行事的幾十個行動人員,都熬了一晚上,此刻身心俱疲的在等着自己的命令。
可是陳永仁到現在都沒有一點回應。
剛剛樓下監視的同事們已經回報,韓琛和泰國人,還有陳永仁都下樓去喫夜宵了。
這說明韓琛事情做完了,已經安排人去接貨了。
這讓黃志盏男难Y更是沉了下去,就連同事們遞來的咖啡放在一邊都涼了,黃志找矝]有動過。
難道離了李言,自己真的已經辦不了案子了?
想到這次行動失敗,自己的處境將更加堪憂,梁飛虎的壓力也會隨之而來,黃志盏男臐u漸沉到了谷底。
‘叮咚.’
耳朵裏的聯繫通話機並沒有半點消息,而懷裏的手機卻響了起來,黃志障乱馑嫉孽玖缩久迹@時候誰會來找自己。
黃志諢┰甑哪贸鍪謾C,看了一眼,頓時內心歡喜的如同要爆炸了,壓抑不住心裏的狂喜。
轉過身,臉上充滿了興奮,有些忘乎所以的大聲叫道:“快,傳令給大象,龍鼓灘收貨。”
‘譁’的一聲。
現場的十多個人迅速開始忙碌起來,有的人聯繫行動人員,有的人開始調取通往屯門的交通路況信息。
有人開始聯繫水警方面,調最近的水面巡邏人員,往龍鼓灘水域彙集,從水路圍追堵截,免得跑了交易的泰國人。
而林國平和劉建明則是心裏微微一跳,情不自禁的有些慌亂起來,萬一韓琛完了,這兩個人也要跟着陪葬。
這時,林國平再也坐不住了,毫不猶豫的站起身對黃志照f道:“黃Sir,我親自帶人去抓捕。”
黃志章勓詽u漸冷靜下來,這才意識到自己剛剛一時嘴快,現在人還沒有抓到呢?
萬一走漏了風聲,還是有可能雞飛蛋打的。
在這間屋子裏,極有可能有韓琛的內線,韓琛晚上的表現,說明他對自己的行動,是有一定了解的。
想着亡羊補牢,黃志找差櫜簧系米锶肆耍偠ǖ膶ΜF場腥舜舐曊f道:“不必了,安排下面的人去行動就可以了。今天在場的人,直到行動結束,否則,誰也不能離開這間屋子。”
“哦”
林國平失望的低下頭,回到自己的位置上,開始通過通話機,調動安排重案組的手下往龍鼓灘彙集。
大庭廣兄拢磉叾际蔷牭耐拢謬揭膊桓易鍪颤N手腳。
安排完各事項,偷偷看了眼坐在監視設備後面的劉建明,這傢伙比較機靈,只有指望這小子了。
黃志照驹谇閳罂频娜松磉叄^察着各隊的動向,劉建明佯裝鎮定,但臉色已然非常嚴俊,額頭上也露出了豆大的汗水,估計也是不敢輕舉妄動。
看來,只有幫他一把,來一招調虎離山了。
林國平心裏一動,走到旁邊,倒了一杯熱氣騰騰的咖啡,走過去,遞給黃志眨瑵M臉的笑容,殷勤的說道:“黃Sir,喝杯咖啡吧!”
“伱也忙了一晚上,滴水未進,就是神仙也抗不住的。現在已經知道交易地點了,人員也都安排下去了,行動小組到從尖沙咀到龍鼓灘,最快也要大半個鐘頭,接下來就看他們的了”
林國平抬頭看了看腕上的手錶:“還得一會呢!你也歇歇吧,待會說不定還有硬仗要打,沒有精力可不成。”
黃志章牭搅謬竭@麼說,下意識的鬆懈了下來。
想想也是,這段時間剛好休息,待會交易現場會發生什麼,誰也料不到。
案情已經有了眉目,倒是不用過於緊張,腥爽F在都在現場,手機也已上交,所有言行都在大家眼皮底下,想來也不會出什麼意外。
想到這裏,黃志战舆^咖啡,和林國平聊了起來。
“黃Sir,韓琛可不是小人物,這個案子不會小。”
林國平慢慢將身子往窗戶的地方挪動,一臉微笑的恭維着:“這下搞定了他,憑藉這個功勞,剛好尹署長要高升,空出來的位置,那就非你莫屬了,弟兄們也都能跟着你粘點光”
“可別這麼說,再說,現在也不是談論這種事情的時候.”
黃志章劼牬搜裕难Y一喜,臉上也是不自覺的露出微微自得的表情,但瞬發即收,彷彿意識到當着腥苏務摯耸虏惶谩�
隨着林國平的腳步,來到了人員較少的窗戶邊上,兩人小聲的交談着。
劉建明見黃志针x開,彷彿搬走了一塊大石頭,心裏鬆了一口氣,左右看看沒人注意自己,身邊的幾個人也在忙着各自的事情。
從身上掏出一張內部使用的網絡電話卡,往電腦側面的瀆卡槽裏一插,迅速的操作起來,不時的用餘光瞄一眼黃志蘸推渌隆�
表面鎮定的劉建明,此時心裏異常的緊張和害怕,臉色都有些微微泛白,眼神變得無比的銳利。
將通過內部權限搞到的山東街十二個收發器調出來,通過網絡地圖,找到韓琛所在那棟大樓的範圍。
快迅的編緝了一條短信,選擇無條件羣發,點擊發送。
隨即電腦上閃過這一片區域所有接受短信的號碼,幾秒鐘過去,發送完畢,劉建明快速抽回電話卡,放到了兜裏。
這一連串的動作做完,劉建明感到頭腦一陣暈旋,心臟緊張的嘭嘭直跳,後背的衣服都溼透了。
韓琛今天晚上交易,用的不是常用的電話,劉建明也沒有號碼,只有選擇風險極大的羣發信息來通知韓琛。
韓琛在樓下喫飯,應該能收到的
雖然在心裏恨透了韓胖子,但劉建明知道,韓琛此時決不能出事,不然自己也完了。
被林國平有意引導着,黃志毡硨ψ判人,沒有看到這一幕,但林國平的眼角,卻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雖然沒有看到劉建明怎麼操作的,但看到劉建明渾身如散了架似的癱倒在椅子上,臉上的表情也輕鬆了下來,就知道劉建明已經將事情辦好了,林國平也悄然鬆了一口氣。
兩人站在窗口,有一句沒一句的聊着
“黃Sir,你今天看起來特別精神,由其是戴的這條溇G色的領帶挺不錯的,很配你,在哪兒買的?”
“我老婆剛剛爲我生了一個女兒,隔壁鄰居送的”
“哇,黃Sir,你隔壁鄰居姓什麼?”
“姓王,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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