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安心的石头
霍啓強一臉心有餘悸的表情,後怕的說道:“說明他們連一絲反抗的動作和機會都沒有,就被送走了。”
“港島有多少年沒有出過這樣的悍匪了,綁的又是李老闆的親孫子,俗話說的好,一個人有多大的能量,看看他的對手就知道了。”
“能把李老闆這個代表港島靈魂的人物列爲目標,我看對方的勢力也小不了,猶其是前段時間,二公子的盈動數碼科技收購整合案大出風頭,一夜之間狂攬600億。”
“搞不好這次,就是哪個大佬不滿,盯上了他,暗中找人出的手,到哪兒去查去?”
李言一愣,沒想到自己這個小舅子竟然有這樣的眼光,雖然沒有看到問題的核心。
但蛇有蛇洞,貓有貓道,霍啓強竟然能從這個角度看到事情的不一般,倒也有些水平。
李言想了想,正準備說些什麼的時什麼,忽然想到隔壁的林國平,爲免泄漏天機,於是走到旁邊的林國平的祕書間裏,說道:“國平,你帶兩個人,去一趟李家二公子的公司裏,將昨晚遇難的兩個保鏢的檔案、還有最近的行動軌跡調一份過來。”
“還有林智慧所在的律師事務所,將她最近的活動範圍,有無得罪人,最近身邊有無異常狀況等基本情況摸一下,做一份資料交給我。”
“好的,李Sir!”
林國平不疑有它,現在這個案子鬧得沸沸揚揚的,李言又是專案組的主要負責人,這些事情都是要做的。
而且李言也經常指派自己做一些臨時性的事務,不一而足,所以林國平也沒有懷疑。
也是,在林國平看來,但凡李言有一點點懷疑自己的身份,就不可能讓自己做他的祕書,隨意出入副署長辦公室,重案組的資料也交給自己打理,隨意翻閱。
而且還一用就是三年,怎麼可能不是絕對信任呢?
李言一臉親切的笑容,勉勵道:“國平啊!好好做,祕書這個職位,就是要多鍛鍊,等到你的能力足夠了,早晚是要放出去獨擋一面的,那時候,纔是真正一展你的才學的時候。”
呃.
李言突然提到這一茬,林國平心裏一顫,手上不自覺的哆索了一下,臉色一僵,表情不自然的問道:“李Sir,是我做錯什麼了嗎?”
“沒有,國平,你做的很好,我也很滿意你的工作。”
“可是,你也不能做一輩子的祕書是吧,你也有自己的抱負,也需要更大的平臺。”
“李Sir,只要您不嫌棄,我願意一直做你的祕書,爲你服務.”林國平的眼眶一紅,語氣有些哽咽的說道。
李言颯然一笑,安慰道:“別說傻話了,你跟着我也有三年了,時間也不短了,兢兢業業,任勞任怨,你的努力和付出我都看在眼裏。”
“你一身的才華,若是一直當祕書,也有些可惜了。再做下去,也會耽誤你的前途的。我做爲你的上級長官,也要爲你的前程着想,不能那麼自私。”
“過段時間,有合適機會的時候,我給你尋摸一個好的位置。”
“李Sir,我”
李言也是無限感慨,略略動了一些感情,拍了拍林國平的肩膀:“不過,也不急於一時,這段時間還要忙這個大案子,我提前和你說一聲,只是讓你有個心理準備,免得到時候顯得太突兀了。”
“可能還需要幾個月吧?”
“到時候你要是有心裏屬意的位置,也可以告訴我,西九龍範圍內,無論是哪個部門,總區還是分區,只要你想去的,我都可以想辦法安排。”
林國平對於外放,早有預料,如今這一天即將到來,心裏又高興,有又些患得患失。
畢竟,誰想永遠做一個服務者,做祕書還不就是爲了有一天,能放出去獨當一面,親自做長官。
但這三年下來,林國平也有些習慣了!
說句心裏話,祕書這個位置是真的好,雖然不是長官,但對外以長官的影子身居,自己一個警署警長的低級警員,無論到哪裏,大家都高看一等。
就算是警司一級的高級警務人員,也給自己三分面子,這都是因爲李言的身份啊!
到下面的分區警署去辦事的時候,那些人更是將自己當成上級長官小心侍侯着。林國平看到那些比自己職銜高的人在自己面前點頭哈腰、小心翼翼的巴結着,有時候不禁也覺得熏熏然享受其中,隱然以大人物自居。
而李言對自己又極爲信任,大事小情的從來都不瞞着自己,辦公室裏的文件,更是隨自己翻閱,比起其他幾個副署長的祕書做的更舒服愜意。
除了事情多點,李言也從來不對自己發脾氣。
人非草木,孰能無情!
三年相處下來,林國平對李言也是發自內心的感激,感謝李言的知遇之恩,賞識之德。
由其是林國平這樣一半生活在無間地獄裏的人,李言讓自己能有尊嚴的活着,不用被韓琛像條狗一樣呼來喚去,跟在李言身邊的日子,雖然辛苦勞累,林國平卻乾的很踏實,心裏舒心!
看着自己用心做出的一份份文件得以貫徹實行,那種成就感是無與論比的讓人滿足,還有重案組裏同事們對自己的認可,林國平是真心喜歡這樣的日子。
這讓林國平感覺自己是個堂堂正正的人,而不是一個心懷叵測的佟�
官場上能遇到這麼一個替自己摭風擋雨,又替自己考慮的伯樂真是不容易。
但自己卻爲了韓琛,被其所要脅,時常偷偷出賣重案組的機祕情報,林國平經常也會感到自責,被心裏的愧疚折磨的睡不着覺,覺着自己辜負了李言的信任。
但自己臥底的身份又不能坦白,韓琛的威逼又不能違背,所以林國平只有加倍的努力工作,來彌補一些自己內心的虧欠。
第356章 霍啓強的感慨:姐夫真是陰險啊!
2024-07-13
甚至在私下裏,林國平也在不自覺的維護李言的利益,在提供給韓琛的內部情報中,從來沒有涉及到李言直接利益的。
有一次韓琛讓林國平將一個監視竊聽器,擺到李言的辦公桌裏,林國平以重案組每隔幾天都會派人專門檢查李言的辦公室爲由推辭掉了。韓琛雖然不滿,但對此是真是假也不是很清楚,爲了避免暴露林國平,就放棄了自己的打算。
而且,以後再也沒有提過這樣的要求了。
林國平現在聽到李言一番感人肺腑的話,心裏又是愧疚,又是感動,懾嚅着嘴脣,眼眶裏的淚水也控制不住的往下淌。
“好了,這麼大人了,別做小女兒狀了,快去辦事兒吧?又不是馬上要走,不是還得幾個月嗎?快去吧!”李言也微微有些感觸,並不是完全裝出來的親切。
畢竟朝夕相處三年了,比和老婆在一起的時間還多,林國平的臥底身份,在李言眼裏並不算什麼。
底層社會的每個人,都在苦苦的掙扎,都有自己的不容易,不是誰都能任意選擇自己的人生的,往往都是隨波逐流,身不由已。
他們費盡心機,絞盡腦汁,也不過是爲了養家餬口,生活的更體面一些而已。
李言的視野很高,不會抱着樸素善惡觀來鄙視這些人,反而很難理解他們的難處和苦衷。
只要這些人不傷害到自己,也沒有陷得太深,做出不可饒恕的事情,李言也不介意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放他們一馬。
林國平深吸一口氣,用袖子將眼淚一擦,給李言敬了一個禮:“是,李Sir”
看着林國平離去的身影,李言搖了搖頭,關上門,然後回到沙發上,沉默了半響。
霍啓強所在的待客區離祕書間只有幾步距離,當然聽到了剛剛兩人的談話。
“姐夫,林國平這麼能幹,放出去了,以後你的工作,誰來做?”聽到霍啓強調侃着自己。
李言眼睛一瞪,責怪道:“看你說的什麼話,離開祕書,我這個副署長還當不了了是怎麼的?”
霍啓強吊兒郎當的說道:“別的副署長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的工作,基本上都是林國平在幫伱打理。至少,沒了他,你自己要辛苦了,依你隨意的性格和懶散的做風,你受得了嗎?”
“受不了也得受,這樣對我對他都是有好處的,我也不能老是依靠祕書來捉刀啊!”
李言話雖然這麼說,但心裏想的卻是,再找一個祕書不就完了,多大點兒事?
陪養一下,就是另一個林國平!
“好了,我的事情,你別操心了,我自有分寸,這次的案子,你真的不想參和了?”
霍啓強一臉畏懼的神情,眼珠子狡黠的轉了轉,換了一種說法:“姐夫,其實呢?”
“我也不是不想和你共患難,但你知道的,我的能力差強人意,有點濫竽充數的意思,平時全靠着你的幫襯,纔在重案組裏立足,坐穩B組組長職位的。”
“這次的案子是塊硬骨頭,我這樣的人被委以重任,到時候扛不起擔子來,反而拖累你了,這樣不是害了你嗎?A組的張廷燁破案子可是把好手,不如,把他調到專案組裏,這樣也能實實在在的幫到你,你說是吧?”
“你也知道你是濫竽充數啊,還算有點自知之明.”
看着一臉痞賴,擺着‘葛優躺’的霍啓強,李言不屑的笑了笑:“算了,隨便你吧!”
“即然你覺得這是一個坑,那你就走吧?”
“到時候立功授獎的時候,可別怪我沒給你機會.”
‘轟’的一聲
霍啓強一個激伶,興奮的站了起來,一個跨步坐到李言旁邊,急切的問道:“姐夫,這麼說,你有線索了?”
“快和我說說,到底是什麼線索,只要能找到人,抓人的事情就交給我了.”
李言站起身,一臉嫌棄的來到自己辦公桌後面落坐,霍啓強連忙亦步亦趨的追到辦公桌前面,目光爍爍的看着李言,彷彿看到了自己光前的前途和遠大的未來。
李言淡淡的說道:“大家都看出來這個案子不好破,你以爲我爲什麼會傻傻的往裏跳,擔任了這個名義上的副組長,實際上的負責人。別看我的位置重要,真想推辭有什麼難的,我也可以洗個熱水冷水澡啊?”
“熱水冷水澡?”
霍啓強疑惑的問道:“這是什麼方式,哪個浴場有這樣的項目了,很舒服嗎?”
見霍啓強沒聽懂自己的梗,李言也沒解釋:“實話告訴你,那些綁匪跟底,我早就有線索了,甚至哪羣人乾的,他們現在躲在哪裏,我都有眉目了。”
“在那些綁匪裏面,我已經發展了內線,收買了內奸。”
霍啓強豁然抬頭,心臟激烈的跳動了兩下,頓時喜笑顏開,站起身,激動的來回走動着,激動的說道:“姐夫,即然這樣,那這件案子,豈不是就成了砧板上的肉,隨便我們怎麼剁了。”
“這個案子現在搞得這麼大,輿論洶洶,羣情沸騰的。李老闆震怒之下,一個電話打到了大都督那裏,警務處高層也是極爲重視,現在案子落到了我們手裏,等到破案之後,豈不是天大的功勞。”
“不但李凱則那個傢伙要感謝我們,就連李老闆也會欠我們一個大人情,警務處上層就更不用說了,這種危險時刻,我們不辭勞苦,不避艱險,勇挑重擔,爲警隊分憂,爲長官盡責,官升一級只是等閒啊”
霍啓強一連說了好幾個好處,沉浸在破案後名利雙收的美好的憧憬之中,嘴角的哈喇子都流了出來。
李言忍不住打斷了霍啓強:“什麼我們?那是我,哪兒有你?”
“你剛剛不是想要獨善其身,將我一個人丟在這深坑裏嗎?現在發現這是領獎臺了,又反悔了?天下哪兒有這麼好的事情?好處都被你佔盡了,想得倒美?”
“啊!.姐夫不要啊.”
霍啓強哭喪着臉,一臉我有罪的態度,懺悔道:“姐夫,我剛剛是和你開玩笑的,我們什麼關係,我怎麼可能棄你於不顧呢?”
“姐夫,你是瞭解我的,剛剛我故作姿態,也只是想討要些好處,你看我做警司都兩三年了,也是時候提一提了。再說,你上去了,下面也得有人撐着啊!”
“打虎不離親兄弟,你不罩着我誰罩着我,我不撐着你誰撐着你.”
霍啓強一臉痞賴的來到李言身後,給李言捏着肩膀,不時的輕輕敲擊兩下,殷勤的說道:“姐夫你辛苦了,我來給你捏一捏,別以爲我是個五大三粗的莽漢,實則我心細着呢!”
“平時爺爺在家裏,都是我替他按捏兩下,爲此,我也是專門學過的,連爺爺都誇過我的手法好”
“爲了拍馬屁,專門去學按摩,真有你的?”李言鄙視道。
霍啓強一臉的不忿,手上動作卻沒停:“靠,我那是一片孝心好不好,怎麼從你嘴裏說出來,就這麼難聽?”
李言迷着眼睛,感到渾身舒坦:“這麼說,我現在享受的是霍老的待遇了?”
“那當然了,你是我的大哥啊,小弟孝敬你一下,也是應該的嘛”
“即然這樣,那我考考你,你覺得這塊兒放在碾板上的肉,我們應該怎麼喫呢?”
霍啓強見李言鬆了口,沒有張嘴就來,而是皺眉思索了一會兒,然後諂媚的說道:“姐夫,按小弟的拙見,此事要裝做不知,展開聲勢,大張旗鼓的調查。”
“但實際上將案子暗暗壓在手中,等待事態發酵,最後在大家都絕望的時候,我們再奇兵突出,橫空出世,將案子一舉給破了,方能達到效果最大化。”
霍啓強說完後,自己都是一愣,好強的即視感,好像三年前的倪家三叔案就是這樣的過程。
想到這裏,偷偷看了下李言,上次不會也是這樣吧?
一念升起,霍啓強心裏一顫,連忙搖了搖頭,不敢再往下想了,再想就有些讓人害怕了。
但又控制不住的推測着,或許是姐夫其實早就發現了三叔的蹤跡,但壓着不報,等到最後關頭,三叔要跑的時候,才假裝接到臥底舉報,將三叔給剿滅了。
原來,姐夫早就這麼玩兒了,真是陰險啊
“嗯,孺子可教.”
李言瞟了霍啓強一眼,叮囑道:“這件事天知地知,你知我道,千萬不要告訴其他人,就算是你爺爺也不許說。”
“不然,以後再有這樣的好事,別指望我帶着你。”
霍老可是個人精啊!
只要嗅到點風聲,就能將事情給推出個七七八八,李言實在是不敢在那個老狐狸面前晃盪,總覺得自己耍的這些花招,逃不過他那雙飽經滄桑的雙眸。
每次被他睿智而又充滿笑意的眼神掃上一眼,李言就感覺心裏的祕密全都暴露了出來。
所以不得不專門提醒一句.
霍啓強心裏一虛,訕訕的一笑,諂媚的討好道:“哪能呢?姐夫,你放心,我一定不會告訴任何人的。”
霍啓強知道這件案子李言心裏有底後,也放了心,不再多問。
做了這麼多年的警察,霍啓強手上經過的案子無數,經驗也算豐富,一些違規的暗廂操作的手法,霍啓強也是懂有,有些事情別打聽,知道的多了不好。
知道的多了,管也不是,不管也不是
反正李言說有譜兒,那自己就按照他的安排去演戲就是了,真相什麼的,和自己沒關係。
破案自己不行,但裝模作樣的扮演一個盡忠職守、任勞任怨、鞠躬盡粹的市民公僕的光輝正面形象,還是難不倒霍啓強的。
“姐夫,你說,這次我能官升一級嗎?”
李言眼裏閃過滿意的神色,霍啓強這幾年也算曆練出來了,沒犯那種刨根問底的低級錯誤,不管這小子猜到多少,到了今天的地位,也該知道些輕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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