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安心的石头
高建斌和沈澄一向是打擂臺的,一個贊同,另一個就會反對,這下沈澄否決了高建斌的建議。本以爲高建斌會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的和沈澄唱對臺戲的,在會議桌上明嘲暗諷的。
因爲按照以往的情形,就算沈澄的意見是對的,高建斌也是從來不會服輸的。
而這一次,太陽打西邊出來了,沒想到高建斌非但不生氣,態度還來了一個三百六十度的大轉彎,一臉笑容的對打了自己臉的沈澄認可起來,話裏話外的讚譽有加。
許一哥有些驚疑不定,不知道高建斌打什麼主意,而沈澄則是暗暗的提起警惕來。
他深知,這些久處上位的人,在他們眼裏,核心工作不是爲市民服務,而是爭權奪利,是黨同伐異,是搞倒對手往上爬,急取更多的權力和更高的地位。
除此之外,所有的事情,都可以讓步,都可以成爲博弈的爭鬥場。
發生事情後,他們第一個想的不是這件事情就事論事該怎麼辦,想的永遠都是這件事情對我有什麼好處,怎麼樣加以利用,可以達到利益最大化?
而高建斌更是個徹頭徹尾的投機者,眼裏只有利益,這是近三年來的相處,沈澄最大的感受,他太瞭解這個人了。
對此,沈澄早已是煩不勝煩,可是卻也沒有辦法,或許這就是權力場的實質吧?
哪個地方都一樣,官場中爭權奪利永遠是主旋律,只是有些地方好些,有些地方嚴重些。
許一哥沒有過多的去揣測高建斌的心思,點了點頭,即然大家都贊同,就交給下面處理吧!
但似乎想到了什麼,轉頭看向沈澄,又有些猶疑的問道:“可是這件事情的受害者身份畢竟不一般,現在也引起了形沂忻竦年P注,另外大都督府裏也表示了嚴重關切,若是依照慣例交給西九龍重案組,這樣會不會顯得太過輕視了?”
沈澄還沒說話,高建斌一臉的贊同,搶先發言道:“處長顧慮的有道理,即然這樣,不如讓西九龍警署組成專案組,再從警務處裏派一個高層下去任組長,這樣就顯得規格比較高,也能體現我們警務處的重視。”
“而且還能將案子的範圍限制在西九龍總區,總部進可攻退可守,就連大都督和李老闆都提不出什麼意見來”
一哥眼前一亮,微笑的點了點頭,高建斌要是不總想着攻擊別人,在具體的事情上還是有些眼光和水平的,估計他是想趁機親自下去撈一份功勞,以便壓過沈澄一籌,而且這樣又不會拖累總部,可謂兩全其美。
對於他這些小心思,一哥倒也不過爲已甚。
畢竟是自己的左右手,還是要適當照礎一些的,自以爲把握住了高建斌的心思,一哥正準備順水推舟,將此事委託給高建斌,畢竟是人家提出來的建議,再把功勞推給沈澄也不合適。
誰知高建斌一臉微笑的望着沈澄說道:“處長,這樣的話,專案組的規格高低,就要看這個組長的份量了?”
“若是身份太低,就會顯得總部不夠重視。”
“所以,我認爲這件案子最起碼也要派一個副處長下去任專案組組長,這樣即能即能代表處長您對這個案子的重視程度,又能督促下面的人警員破案,隨時調動各種人力物力。”
一哥被高建斌搶了話茬,有些不悅,責怪的看了高建斌一眼,臉上露出不耐的神情,看了眼高建斌,眼神中的深意彷彿在說,你的意思我都知道,急什麼,沈澄還能搶了你的功勞不成?
“本來我身爲副處長,當仁不讓,應該親自下去領銜的。可是我最近手頭上幾個案子積壓成堆,實在太忙,脫不開身,而沈副處長基層經驗豐富,斷案能力強,手下又管着O記,CIB等幾個精幹的部門。”
“我建議由沈副處長親自帶隊,這樣能整合各方面力量,儘快的偵破案件”
高建斌前面的話沒出乎大家的預料,誰知後面話鋒一轉,將這麼一份天大的功勞,推給了沈澄,讓現場腥擞行┮馔狻�
梁飛虎做爲五大部門之首的行動處負責人,正坐在高建斌身邊,對高建斌的做法十分不解。
這明明是一個大功勞,高處剛剛纔一副不拿到手不罷休的架勢,怎麼突然之間,又將諾大的功勞讓給姓沈的了?
高處腦子進水了?
梁飛虎十分不解,正思慮之間,感覺到自己的腳被右邊的高建斌輕輕踢了踢,不及思索,連忙贊同道:“不錯,沈副處長的能力有口皆碑,我們都是知道的,這件事情雖然棘手。但對於沈副處長的能力來說,不過是手拿把攥的事情,我相信沈副處長也不會推辭的。”
梁飛虎的發言讓腥硕几杏X有些怪異,從表情上看,梁飛虎好像對於此案交給沈澄十分不滿,但說出來的話的意思,又是贊同的。
就像表情和話語表達的意思截然相反,讓腥擞X得怪怪的。
“梁處長說的有道理,只不過沈副處長最近也”
刑事及保安處負責人何超華正坐在沈澄的右手邊,臉色焦急,本着敵人贊同我就要反對,敵人反對我就要贊同的原則,正要將此事推出去的時候。
沈澄輕咳一聲,攔住了發言的何超華,對這個自己的第一干將使了一個眼色,然後斷然說道:“雖然我的工作也很忙,不過,若是處長有意讓我下去任專案組的組長,接手此事,我也不會推辭的。”
許定安有些頭疼,雖然自己的退休期延遲了兩三年,但很明顯,這兩位副手爲幾年之後的處長之位的歸屬,現在的爭鬥已經拉開序幕了,警務處的決策層簡直分成了兩派,在各種場合明裏暗裏的較着勁。
雖然許定安在警務處的實力是最強的一派,不過這場爭鬥和自己無關,許定安只能保持中立,甚至悄然撤了出來,將戰場交給了兩方。
做爲最強勢,又是中立的一方,不時的出面打壓一下,讓兩方的戰爭控制在一定的範圍,不要太出圈了。
不過許定安知道這也是枉然,就連上面也對此不置一詞,隱然有縱容之意。
這兩個人一個代表了北方,一個代表了地方,這種爭龍之局,就連許定安也不敢輕易涉及,只是小心的置身事外,保持公正的立場,偶爾控制下局面,像個裁判一樣,也不能偏幫哪一方。
此時看到高建斌將事情推到了沈澄身上,而沈澄又沒有嚴詞拒絕,知道這兩人這是又幹上了,藉着這次的案件,又開了一盤。
一個設局,一個破局!
勝負只在結果,雖然覺得這兩人拿這件案子做爲戰場有點兒不太妥當,但相對於警務處裏的大局,李傢俬生子的事情,又顯得不那麼重要了。
許定安見兩人都是眼神爍爍的盯着自己,明顯兩人主意已定,許定安也緩緩點了點頭,默認了這樣的局面。
於是順水推舟,點了點頭,下了決斷:“即然沈副處長勇於擔當,大家又沒有不同意見,那此事就這麼定了。”
“責成西九龍警署組成001專案組,沈副處長任組長,抽調各部門精幹力量,儘量在最短時間內,將此案破獲,將匪徒抓捕歸案,將人質解救出來,給受害者,給全港市民一個交待。”
“是,處長.”
沈澄點頭應諾,一邊的西九龍的幾位正副署長們則是沒有任何發言權,只有配合的份。
散會後,梁飛虎跟着高建斌來到了辦公室,還沒坐定就急着的問道:“處長,剛剛你不是還搶着要接這個案子,怎麼一轉眼的功夫,又把功勞給讓了出去?”
“伱不是說過,現在要壓過沈澄,就要多立功勞,這件案子看似鬧的這麼大,其實不過就是幾個蟊傧肜账骼疃伲胍c兒錢而已。只是因爲涉及到李老闆,所以纔會搞得這麼大。”
“這種案子也沒什麼難的,這不是明擺着給沈澄送功勞嗎?”
聽着梁飛虎一臉焦急的抱怨着,高建斌心情卻非常好,得意的笑了笑,從一旁的休息室裏拿出一瓶紅酒,啓開後,給梁飛虎倒了一杯。
“我問你,飛虎,做爲一個資深的警務人員,是破案容易?還是破不了案更容易?”
看着高建斌一臉神祕的微笑,梁飛虎一愣,什麼叫破不了案容易?
仔細想了想,砸摸了一下高建斌話語裏的意思,心裏一動,隱隱約約抓住了高建斌的意圖。
但又不敢肯定,於是佯裝不知,試探的問道:“自然是破不了案子容易,只要不去管,什麼都不做,案子肯定是不會自己破的。”
“相比起來,想要破案難度要大一些?”
梁飛虎知道,高建斌這人不太喜歡聰明的下屬,覺得那樣難以掌控,就喜歡用傻一些,聽話行事的人。所以每次在高建斌面前的時候,都將自己的智商下調了幾個百分點,以免引起高建斌的忌憚。
此時高建斌幾乎已經將話挑明瞭,梁飛虎依然裝作不解的拌演着捧哏的角色。
這一點,讓高建斌格外的滿意.
高建斌神情得意,微微晃了晃高腳杯,輕啜了一口紅酒,說道:“你說的沒錯,要想勝過沈澄,只有多立功勞,壓住他的風頭。不過,你還忘了另一種方法?”
見梁飛虎不解的表情,高建斌笑了笑:“此消彼漲,若是沈澄能在這件案子上跌一個大跟頭,不是比我立一個功勞效果更好嗎?”
“可是,萬一沈澄要在破了案子,到時候豈不是”
高建斌暗暗鄙視了梁飛虎一下,搖了搖頭:“這件案子看起來簡單,實則和之前的綁架案全完不同,李二少最近的商業收購案風頭太盛,幾億變成了幾百億,誰人不眼紅,這明顯是有人羨慕嫉妒之下的極端行爲。”
“說不定就有那些豪門在背後支持,你看那些人出手果決狠辣,毫不留情,訓練有素,不像是一般的綁匪。綁匪綁人是爲了求財,一般情況下不會傷人性命,因爲這樣會導致案件升級,引起警方的重視。”
“可昨天的案子中,匪徒卻沒有任何顧忌,你別忘了,昨天晚上是什麼日子?”
高建斌一邊分析着疑點,一邊說道:“心款ヮブ拢切┤四懘蟀欤谷慌艿礁蹗u核心,在腥说难燮ぷ拥紫掳讶藫镒撸梢妼疃偌胰说男雄櫂O爲了解。”
“昨夜可以說街面上到處都有警察,但那些人一點都不懼怕,從從容容的做完案後,順利的離去,到現在都沒留下一點兒痕跡,很明顯,這些人背後是有人在支持的。”
說完又看了看梁飛虎,笑着說了一句意味深長的話:“而且,他們還選在西九龍,這就是沈澄的不幸了.”
“處長,西九龍怎麼了?”
高建斌高深莫測的看了梁飛虎一眼:“西九龍是我們的地盤,上上下下都是你的人。幾大行動部門雖在沈澄名下,但你在那裏經營了十幾年,可謂根深蒂固,破案進度隨時在我們的掌握之中,說句不算狂妄話,能不能破案,還不是我們一句話的事兒嗎?”
呃.
梁飛虎看到高建斌眼裏閃過的幽幽的隱晦光茫,瞬間明白過來,不出自己預料,剛剛梁飛虎就隱隱猜到高建斌可能想動什麼手腳,他打得果然是這個主意。
真是一招毒計啊?
這案子要破不容易,但想要破不了,那不是太簡單不過了嗎?
隨便動點兒手腳,就會變成一個爛攤子,將沈澄弄得焦頭爛額,很難全身而退。
第353章 梁飛虎對黃志盏陌邓褭C意
2024-07-13
梁飛虎心道,難怪高處長剛剛在會議上會有那樣的反應,臨時改變主意,將案子推到沈澄頭上,這是爲他準備了一個陷阱啊!
高處真是黑啊,這下沈澄肯定要栽在這個案子上了
想明白後,梁飛虎臉上也露出會意的笑容,伸出大拇指,一臉敬佩的說道:“處長,您真是高明啊!”
“只是瞬息之間,您就想出這樣絕妙的主意,將沈澄給裝到了我們的口袋裏,這樣果然比破案得到一個功勞要好的多了。這下,看他怎麼逃出您的十面埋伏?”
“我這就吩咐黃志蘸屠钛裕屗麄儚闹凶龉#抵型涎樱鲂┦帜_,將沈澄困死在西九龍。等到沈澄折戟沉沙、一敗塗地之後,到時候處長您再出面將案子給破了,這一漲一跌,一榮一辱之下,看那個姓沈得還有什麼臉再和您爭警務處的一哥之位.”
“嘿嘿嘿”
“哈哈哈”高建斌見梁飛虎明白了自己的意思,而且還在自己的計劃上又加以延伸,連自己都沒想到,最後還可以踩在沈澄的屍骨上,再風風光光的立上一功。
彷彿看到了沈澄失敗,黯然離場的場景,兩人興高彩烈的又商討了一陣之後,梁飛虎躊躇滿志的做事去了。
相比於高建斌辦公室的良好氣氛,沈澄的辦公室裏則是一陣愁雲慘霧,何超華走來走去,有些焦急的說道:“副處長,那個高建斌和梁飛虎兩人明顯是挖了一個坑給你跳,西九龍警署梁飛虎經營多年,親信偏布,勢力盤根錯節。”
“幾大部門的人都是他的親信,到時候你去了,肯定會被他們暗中掣肘的。”
“這個案子就算是個普通的案子,但高建斌和梁飛虎兩人蔘去進去後,難度係數就會大幅提升,就算原來能破,現在也會破不了啊?”
沈澄則是不急不緩的說道:“超華,你先坐下,這樣晃來晃去,晃得我頭暈,伱聽我說”
“高建斌打什麼主意,我心裏非常清楚,一開始他想爭,主要是想立功,還是正常的;但後來他使勁推,我就知道,他是想讓我倒黴,就是居心不良了。”
“那你怎麼還接下這個案子?”
沈澄無奈的搖了搖頭,往椅子上一靠,說道:“當時那種情況你也看到了,高建斌先發制人,而且將我的後路堵死了,我要是拒絕了,就會被大家看不起的。這不是我一個人的事情,這會讓大家認爲我們北方來的交流長官沒有擔當,遇事畏首畏尾縮頭縮角的。”
“而且,這個案子這樣處理也沒錯,總不能叫一哥親自任組長吧,而那些高級助理處長們的身份又不夠,只有派一個副處長領銜最爲合適,而我又是管理刑事及保安處的,這種案子也在我的職權範圍之內。”
“就算我推出去了,高建斌對下面打個招呼,案子一時半刻的破不了,到時候還是要交給處裏來,那時候會落到誰身上,還不是我。”
“所以說,與其等到那時候被動的接下來,還不如主動出擊,這樣顯得有擔當,而且還能爭取到一哥的支持。”
何超華知道沈澄說的有道理,思考良久後,也是頹然的一嘆,只能說高建斌心計深沉,手腕高超,抓時機的眼光太準了,一下就將兩人擠到了死角里。
看到何超華一臉的苦色,沈澄輕輕一笑,說道:“好了,別愁眉苦臉的了,其實局面也沒有那麼差,此事的關鍵還要落在一個人的身上。”
“你是說,西九龍重案組的組長李言?”何超華跟着沈澄的思路,略一思考,就盯上了這件案子最核心的關鍵位置。
可是轉眼又搖了搖頭,眉頭緊蹙的說道:“可是此人是黃志諑С鰜淼模S志沼质橇猴w虎的親信,這兩人都是高系的核心人員,恐怕不會站到我們這邊來的?”
沈澄想了想,說道:“李言這人我前兩年機緣巧合之下,打過一回交道,他留給我的印象很深。”
“不像本地的官員,反而對北方很有好感,他和六年前殉職的陸啓昌關係非常好。”
“陸啓昌?”
“就是你那個老部下,在尖沙咀出事的交流警員?有這樣的人,你怎麼不早點兒說,即然這樣,這兩年怎麼沒看到你去拉攏一下,好歹也是一個高級警司啊,多少是份力量?”
何超華有些暗暗責怪道,不管是爲公還是爲私,這樣的人,都應該拉到自己這方來,增強自己的實力,以便和高系對抗。
沈澄笑着說道:“本來我是有這個打算的,但後來瞭解過他的檔案和經歷後,由其是他的立場後。我放棄了這種想法,只是和他保持着私下的聯繫,每年去祭拜啓昌的時候,會約着一起去,偶爾聚一下。”
“這個年輕人很有意思,似乎也沒有往我這邊湊的想法,只是在私下和我保持的良好的關係,逢年過節都會給我打個電話,聊一會兒。”
何超華聽到這裏皺了皺眉頭,有些不滿的說道:“這個人太狡猾了,我看他是腳踩兩條船,一方面暗中和你勾連着,另一面又端着高建斌梁飛虎的碗,兩邊不落空?”
“呵呵呵,超華,職場上的人大都是如此,嚴格意義上來說,李言是黃志盏娜耍情g接的高系,和梁飛虎之間差着三級呢!”
沈澄對此倒是非常理解:“就算他想爲其鷹犬,供其驅馳,高建斌也看不上他。所以,在他這個級別,多找兩條後路,也在情理之中。”
“他這個級別,還沒有到完全需要站隊的時候。”
“何況,他也從來沒有求我辦過事兒,我也沒有開口招攬過。我們之間的關係,主要也是我在維繫着,他也只是被動應籌,對下面的人也不能過於苛責了。”
何超華聞言臉色稍霽,微微點了點頭:“即然這樣,今天剛好他在總部,我這就打電話,把他招來,當面詢問一下。”
說着何超華就掏出手機,準備查找李言的電話。
“等等,不用急着聯繫。”
沈澄伸手示意,攔住了一臉疑惑的何超華,解釋道:“我們的關係是私下的,你現在把他叫過來,等於是將我們的關係宣之於校@樣反而提醒了高建斌和梁飛虎提前預做防備。”
“反正等我去西九龍警署後,名正言順的可以和他見面,也不急於一時。若是我所料不錯,現在李言和黃志湛峙露荚诹猴w虎的辦公室裏,聽取他對案件的指示,我們就不要打擾他們了”
何超華會意的點點頭,一臉若有所思的樣子。
梁飛虎這裏,和李言談完話後,又單獨招見了黃志眨瑑扇苏劻舜蠹s半個鐘頭,等到黃志粘鰜磲幔荒樀哪睾蜖戨y。
“怎麼了,剛進去的時候,還不興高采烈的,看你現在的臉色,梁處長找你借錢了?”
面對李言的調侃,黃志諈s沒有一絲的輕鬆,語氣沉重的說道:“李言,看來,這次的案子,主要靠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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