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安心的石头
一連十幾槍同時打在兩個保鏢的身上,越南人幾乎將噴子裏面的子彈在一瞬間射光,確保不會出現任何意外。
很遺憾,兩人雖然是專業的保鏢,但身上並沒有穿防彈衣,此時就連飛虎隊用的防彈衣都很臃腫,那些像金絲軟甲似的東西,一般人也弄不到。
何況,就算有些有門路的有錢人從特殊渠道弄到這些,也不是給保鏢穿的。
兩個身材魁梧,正在看煙花的漢子,猝不及防之下受到攻擊,渾身一震,強大的力量從背後襲來,心臟位置在短時間連中數十槍,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軟倒在地上。
“轟砰.啪.”
遠處的煙花爆炸聲不斷響起,還有廣場上新年的喜慶音樂聲,人們捂着耳朵大聲的交談聲,舉着手機拍照的‘咔嚓’聲,還有旁邊一對情侶浪溫的接吻聲,整個港島亂哄哄的,掩蓋住了帶着消音器輕微的槍響聲。
再加上其它越南人零零散散圍在附近,慢慢晃悠着將周圍其他的遊人擠到了外面。
而阮成林拿着雲朵一樣的氣球,擋住後方視線,在動手的一瞬間衝了上去,將幾人徽衷谄渲小�
在保鏢倒地的第一時間,附近的越南人上去攙扶着,將兩人扶到了一邊的花壇邊,趁人不注意,順手推到了花叢中。
兩個越南人手腳麻利的上前拿着手帕將林智慧給捂住,林智慧劇烈掙扎了一下,暈倒過去。
一個人動作乾脆的上前抗起林智慧,另一個人抱着小孩,在一大堆氣球的掩蓋下,緩緩離開了人羣,來到了商務車邊。
幾人鑽進車子,阮成林將手中的氣球一撒手,一大團彩色的雲朵飛向空中,引起了人們的歡呼。趁人們都在觀看的時候,商務車悄無聲息的離開了原地,連在遠處人羣中巡邏的交通警都沒有注意到這一幕。
歡樂的人羣鬧騰到夜半三更,才慢慢散去,留下滿地的狼藉和收拾攤位準備回家的小商販。
清潔工人開始連夜清理垃圾,確保明天早上天亮的時候,展現在腥嗣媲暗氖且粋�乾淨整潔的維多利亞港。
有一個人撿拾被扔到花叢中的飲料瓶的時候,發現兩個人扒在草堆裏,本來還以爲是晚上太高興喝醉了,所以睡倒在路邊,睡糊途了,滾到了綠化帶裏,這種情況在港島的街頭很常見。
第349章 李言這個說一套做一套的雙標仔
2024-07-13
綠化帶裏黑漆漆一片,兩個保鏢穿的也是黑色的西裝,清潔人員也沒有注意到兩個背後密密麻麻的槍口,還有衣服上的鮮血。
清潔人員上前準備叫醒兩人,將兩人翻過來的時候,才發現兩人的身體早已冰涼,驚慌之下,趕緊報警。所幸廣場還有巡邏的警車停在附近,幾個交通警過來仔細一察看。
世紀之交的跨年夜,在廣場上發生了這樣惡性事件,幾人都嚇壞了,連忙呼叫西九龍總部。
等到重案組的值班人員趕到現場,拉起了隔離帶,將案發現場圍了起來。
雖然現在天還沒有亮,路上也沒有多少人,但廣場上零零散散的還有一些夜不歸宿的遊客和剛剛出來夜宵的人們,被警方的動作所吸引,圍攏了過來。
今天到場的,正是霍啓強所在B組的一個小組長,基層經驗廣,閱歷豐富,只是簡單查看了兩具屍體後背上數不清的彈孔,還有兩人的穿着打扮就知道出大事兒了。
死人就算了,還是槍傷,而且還中了這麼多槍。再加上兩人黑西裝,戴着耳機,墨鏡,怎麼看怎麼像是大人物的保鏢?
於是越過分組長,直接打到了組長霍啓強的手機上。
李言這人一向寬以待已、嚴以律人,從來不在乎別人的看法,也不會爲了收買人心,就和大家一個鍋裏喫飯,一起上下班,而是將特權人物的優越性充份的享受到位。
從來沒有加班的概念,遇到這種重大節假日,反而還提前,早早的就翹班離開,回家陪老婆孩子了。
而且下班期間,除了上級長官之外,天塌下來也不管,從來也不接下面警員的公事電話。
反而要求下面的人員堅守崗位,不能和自己一樣搞特殊,這樣一來,倒也不會耽誤正事。
霍啓強和張廷燁都是重案組的重要負責人,在署裏值班到一點鐘,覺得沒有什麼大事後纔回去。
霍啓強回到家裏,剛剛洗完澡,喫了點東西,躺下睡着沒有兩個鐘頭,就被手機的鈴聲吵醒了。
霍啓強罵罵咧咧的接起電話,自從有一次晚上手機關機,李言晚上找自己沒有打通電話後,狠狠的將自己批評的一頓,還上崗上線的將所有中層以上員集中在會議室發飆。
聲色俱厲的說什麼除非退休的那天,否則警察就不存在絕對意義上的休息。不管什麼時候,就是睡覺休假洗澡上廁所,也得保持二十四小機開機,隨叫隨到,一番話說的腥舜诡^喪氣。
不過,就連霍啓強也不得不承認李言說的有道理,犯罪份子可不會管你在不在上班,難道對那些人交待,等我們上班的時候,你們再做案,沒這個道理?
後來不但重案組,就連其它部門的上級長官也開始引用李言的觀念,來約束下面的警員,而且還有往其他警署蔓延的趨勢。聽說上面警務處的大佬一哥聽到這番話也是連連點頭,將李言好一頓誇獎,公然表示這種思想和觀念要在全港推行,加強基層警員的執法觀念和服務意識。
等到頭腦一片昏昏沉沉的霍啓強聽到下面人的彙報後,一個激伶,滿腦子的疲憊頓時被甩出去,皺着眉頭起身,衝了一個涼水澡,讓整個人變的精神了一些。
一邊往尖東的廣場趕去,一邊給李言打電話。
電話響了兩聲,霍啓強頓時傻了眼兒,臉色變得無比難看,頭上一片黑線落下!
靠,有沒有搞錯.
讓我們保持二十四小時待命,你竟然關機了.
真是隻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啊?
霍啓強覺得一股悶氣死死的憋在胸口,真想對警務處一哥還有那些讚賞的李言的大佬們大聲的說道,伱們都被這個傢伙給騙了,李言就是說一套做一套的典型,簡真是雙標仔。
上班時間睡覺,遲到,早退,還有下班關機,打着查案的名義,上班時間打高爾夫還有去海上釣魚,所做所爲,完全不像一個高級警務人員。他說的事情,自己從來沒有做到過。
你說霍啓強是怎麼知道?因爲這些事情,強子也有份,李言每次都是拉着強子一起去幹的
想到自己一點鐘下班,才睡了一個多鐘頭,又要去現場,而李言就能在家裏抱着漂亮的表姐呼呼的睡大覺。
瑪的,太不公平了~!
一股強烈的不滿情緒充斥在腦海裏,忿忿不平之下,霍啓強馬上就找出李心兒的電話撥了過去。也是提示關機,嘴裏暗罵幾句後,就準備打坐機撥過去。
但最後要拔通的時候,霍啓強的理智迴歸,想了想,頹然嘆了口氣,還是放棄了!
算了
官大一級壓死人,李言關機擺明了不想被煩,自己吵醒了他,說不完還要將自己臭罵一頓。
來一通什麼沒自己下面的人是不是就辦不了案了?什麼關機就是爲了考驗下面人的臨場反應,鍛鍊基層人員的應變能力等等藉口,霍啓強對李言太瞭解了。
這是一個純粹的享樂主義者,一點兒苦頭也不願意喫的。
還是先去現場,把事情搞清楚再說,反正案子該發也發了,也不急於一時。
明天彙報的時候,李言要是問起細節來,自己一問三不知,肯定又要罵人了!
霍啓強在被半夜吵醒往案發現場趕的時候,旺角一棟居民樓裏的一間臥室裏,一個抱着枕頭正在睡覺的,二十多歲一臉乾瘦模樣的年輕人也被電話鈴聲吵醒了。
年輕人迷迷糊糊的伸手摸到牀頭櫃上放着眼鏡戴好,然後接起電話,放到自己耳邊,含糊不清的嘟囔了一句:“誰啊?這麼晚了,讓不讓人睡覺啊?”
“你就是港島前線報刊的記者,兔八鴿?”一個壓着嗓子,略顯低沉的聲音傳來。
被吵醒的年輕人,正是李言在報紙上看到的,關於李凱則私生子八卦新聞的始作甬者,港島前線的記者錢文俊,筆名兔八鴿。
錢文俊也是剛剛從外面回來,參加完跨年夜,拍攝完第二天的新聞素材後,回到家在電腦上連夜做完排版編緝,發給報社後才睡覺的。
睡得還沒有霍啓強的時間長,只有半個鐘頭就被吵醒了,非常惱火,有些不耐煩的說道:“是啊,你找我有什麼事情?不能明天說嗎?”
“即然這樣,那我就將這則震驚港島的新聞賣給別人了,你睡吧”
錢文俊聽到話筒另一端傳來的刻意壓低,有些不自然的聲音,不屑的撇了撇嘴。一聽這聲音就知道不是什麼好人,而是那種唯恐天下不亂,害怕暴露身份,躲在人羣中搞風搞雨的小人。
但往往又是這種小人,擁有讓人驚訝的信息渠道,經常暴出猛料,所以錢文俊也不敢輕視。
不知道是小人能鑽營才接觸到重要信息,還是接觸到機密信息的人會不自覺的變成小人,錢文俊不知道。
但他知道,這種人都是自己的衣食父母,自己如今在港島前線的地位,都是靠這些人撐起來的。
電話那頭兒三言兩語的信息一下讓錢文俊清醒過來,做爲一個娛樂報的記者,錢文俊最渴望的就是採訪到獨家新聞,能上頭版頭條。
所以每次發佈完八卦新聞後,都將自己的私人聯繫方式標記在最後,歡迎廣大知情者向自己投遞各種內幕消息,有價值的新聞還可以提供數額不等的信息費。
此時很明顯就是有生意上門了,而且錢文俊知道能在半夜三更把自己吵醒的消息,肯定不會是雞毛蒜皮的小事,說不定就有巨大的驚喜。
“哎,別別.不好意思,剛剛正在睡覺,所有有點迷糊。”
“兄弟,你千萬別介意,有什麼勁爆消息,你賣給我。你也知道,我在行業內是出了名的大方,決對不會虧待你的。”
錢文俊急忙小意的陪禮道歉,通過對方語氣中的透露出來的底氣,就知道對方對自己的內幕多有信心。
“嗯,這還差不多!”
對方滿意的說了一句,然後問道:“那你能給多少錢?”
錢文俊乾瘦的臉上不屑的撇了撇嘴,你他瑪的懂不懂行兒啊,還沒說是什麼新聞,就來問價錢,老子怎麼知道是什麼事情?值多少錢?
“兄弟,我都不知道你說的內容是什麼,總要根據具體的情況來報價吧?不然萬一你的消息很有價值,我報的價格低了,不是欺負你嗎?”
對方愣了一下,可能想想也有道理,於是說道:“那好,我就先告訴你,若是你不講信用,最後耍無賴,可別怪我不客氣。”
“而且我還有後繼的內幕,到時候你可就得不到了”
錢文俊拍着胸脯說道:“放心,我兔八鴿是出了名的講信譽,新聞行業內那是有口皆碑。再說了,我要是說話不算話,你隨便找個人把我騙出去,暴揍一頓,我也沒處說理啊,你說是不是?”
錢文俊隨口將對方反制自己的措施就說了出來,沒辦法,這種交易要想取信於人很難,每次都要費盡口舌打消對方的疑慮。時間長了,錢文俊也有了一套好方法,就是搜人以柄,先取信於人。
“好,這是你說的,我暫時就先相信你了。”
對方猶豫了一下,說道:“上次你不是報道了港島豪門李氏的二公子和律師界的大美女林智慧,可能有一個私生子的新聞嗎?”
錢文俊一下就想到了自己的那篇新聞報道,疑惑的問道:“是啊,是我報的,怎麼了?”
“今天晚上林智慧和那個私子出事了”
錢文俊神情一震,激動的問道:“出了什麼事?”
“具體我也不是很清楚,我只知道,天天晚上凌晨十二點,在維多利亞港灣的新世界中心廣場上,二公子安排保護林智慧母子倆的兩個保鏢,被人當場打死,身中數十槍,林智慧母子也消失不見,無影無蹤了。”
“你是說,她們被人擄走了?”錢文俊狂喜的問道,語氣都有些微微顫抖。
李家大公子前幾年就遇到這種事情,被老奸巨猾的李老闆低調處理了,錢文俊也是事後才知道,當時就覺得無比的扼腕嘆息,深感自己沒有抓住機會,一舉成名。
現在要是再度發生,那絕對是震驚港島的大新聞。
自己無論如何要抓住這次機會,站在風口浪尖上,成爲港島一流的名記。
對方的人感覺到錢文俊的興奮,也有些愣怔,隨後也露出了錢文俊一開始露出的鄙視的表情。
呸,小人一個.
瑪的,聽到人家家人被擄走了,這麼開心,你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暗自唾棄了一陣,對面的人假裝不知情的說道:“我也不是很清楚,但依目前的情況來看,這樣的可能性最大,屍體纔剛剛發現,警察都在往那裏趕。你是第一個知道詳細的記者,要現在趕過去,說不定還能拍攝一些現場的案發情形。”
第350章 震驚的新聞,引爆全港
2024-07-13
錢文俊一聽,馬上就意識到對方說的是真的,這是一個有極大價值的新聞素材,想到其他記者還沒人知道,有些慌亂起來,也顧不上睡覺了!
一邊接着電話,一邊七手八腳的抓着衣服往自己身上套,語氣緊張的說道:“兄弟,我現在就趕過去,你放心,只要信息是真實的,我保證,最少五千塊。”
“那好,就這樣吧,等你確定後,再把錢給我”說完,報料人爽快掛了電話。
離島南岸的一片村子裏,一個無人的房間裏,迪路看到越南人將林智慧兩人安全的放進地窖裏後,鬆了口氣。
在接到李言的短信提示後,將林智慧出事的消息以擬名報料的方式,通知了記者兔八鴿,迪路第一次做這種事情,沒什麼經驗,所以顯得略略有些生孰,搞得滿頭大汗的。
通報完成之後,將手機卡抽出來,扔到了垃圾桶裏,至於談的好處費,只是爲了不引人生疑罷了。
看着院子裏順利做完一單,一個個喜笑顏開的越南人。迪路知道,他們這次的案子,註定要在港島掀起一場巨大的風波。
除了當事人的特殊身份外,自己在背後的推波助瀾,還有李言那些人的需要,是事情鬧大最關鍵的因素。
這些越南人的結果早已註定,但迪路卻沒有選擇,想到遠在新界身爲高級警員的兒子迪比豪,迪路的表情變得冷酷,眼神也變得無比的堅定!
而在另一邊收到內幕信息的錢文俊手忙腳亂的,連臉都沒洗,拿起自己記者證和一臺相機,勿勿出了門,開着自己的小摩托就往尖沙咀趕去。
所幸旺角離尖東的案發現場不算太遠,夜晚街上又沒有什麼車輛。錢文俊將油門加到最大,風馳電掣,一騎絕塵,穿過油麻地和佐敦,只用了十多分鐘,就趕到了新世界中心前面的港灣附近。
錢文俊趕到現場後,果然看到前面廣場一個角落裏,警燈閃爍,拉着隔離帶,三五成羣的警員身上警服的反光標誌格外引人注目。
而且現場還沒有其它記者,只有零零散散的路人隔着隔離帶在圍觀,不時竊竊私語着。
錢文俊做記者多年,深知什麼樣的情況,要做出什麼樣的反應,眼睛一掃,判斷了現場的局勢,知道自己的機會只有幾秒中。
於是擠進人羣,趁人不注意,‘唰’的一下壓低身子穿過隔離帶,像個兔子一樣,迅速的衝進現場,連自己都沒有看清,就拿起相機,對着花叢中。
“咔嚓.咔嚓”拍攝起來.
綠化帶裏有幾名穿着白色大卦,內穿警服的法醫正圍着兩具屍體,正在擺弄着什麼?
幾個警員一看,急忙了圍了過來,幾人抓着將錢文俊往隔離帶外面擠,邊推攘着,邊攔着說道:“現場不讓拍照,你是幹什麼的?”
“警官,我是港島前線報的記者,聽說這裏發生了人命案,請問對方是什麼身份?”錢文俊將自己的記者證一亮。
沒有去傻乎乎的詢問發生了什麼事,而是很有技巧的誘導警察,直接問起了對方的身份。
一邊問,一邊假裝藉着對方几人的推推攘攘,轉過身子,趁對方不注意,悄無聲息的取下膠捲,動作麻利的又換上另一個備用的裝了上去。
“我怎麼知道他們是什麼身份,案件正在調查中,伱不要干涉我們堪查現場。”
幾個警察圍攏住錢文俊,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警員臉上掛着淡淡的笑容,虎視眈眈的說道:“不好意思,現場不讓拍攝,小兄弟是讓我們動手,還是自己把東西交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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