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安心的石头
現在迪路無比慶幸,自己嚴格的守住了底線,沒有讓那些越南人輕易動綁來的人。
不然,要是有一點閃失,明年的今天,就是自己
呃.
還有琛哥的忌日!
李言嘆了口氣:“算了,這件事情暫時由於我的及時插手,沒有鬧大,還控制在一定的範圍內。就這樣放人,也不好解釋,就按原來談好的,”
“二千萬港幣,三天後交易,千萬別再出紕漏了。不然,迪路,我也保不了你.”
迪路鬆了口氣,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說道:“言哥,這件事情,是我魯莽了,沒有提前向您彙報。”
“現在你說該怎麼辦?我就怎麼辦?都聽你的”
“你放心,到時候我親自去,絕對不會出現一絲意外。”
李言滿意的點了點頭,意有所指的點了一句:“嗯,你別出面,讓那些越南人來交易,畢竟,這些人是外人.”
“謝謝,謝謝言哥!”迪路鬆了一口氣,久在社團裏打轉,迪路也不是什麼都不懂的生瓜蛋子。
這種事情,以後肯定會出事的,自己不露面,就意味着,自己還有洗白的機會。
而那些越南人,反正他們的下場早就註定了,現在也只是利用他們而已。
李言今晚打電話給迪路,並不是爲了確保交易的順利,本來就不會出什麼問題的。
這個電話只是敲打迪路一下,爲接下來的進一步掌控打基礎的。
駕馭手下,是一個看似簡單,其實很複雜的內容。
表面上看來,只要功名利碌就行了,再輔之以立威震懾,恩威並重,剛柔相濟,雙管其下就行了。
其實哪有這麼簡單,人心的複雜多變,註定了對人心的管理,也是一項系統工程。
具體施行起來,也要靈活多變,根據具體情況,實際應用,哂弥睿婧跻恍哪模�
比如像迪路這種混社團的人,要想收服,一味的只靠威脅鎮壓是不行的,只能竟一時之功,久而久之,必然會心生怨恨,繼而反叛,最後脫離自己的掌握。
更嚴重者會像劉建明那樣,反噬已身。
所以,李言還要給予其一定的利益,來安撫住他。
就這樣還是不行的,因爲還沒有達到最穩定的狀態,最後還是要收心,只有真正的將對方的心收服,讓對方發自內心的忠眨瑹o時無刻不想着主動維護自己的利益,爲自己死心踏地的辦事,到那個時候,纔是真正放心的時候。
李言今晚就是來收心的,之前的敲打,只是爲了讓接下來自己施的恩惠顯得更加珍貴。
“迪路,聽說你有一個兒子?”
李言的聲音很平淡,聽不出喜怒,迪路有些不明白李言的意思,但自己有個兒子的事情,也不是什麼祕密,大家都是知道的。
“是啊,言哥,您怎麼突然提起這小子,是不是這小子最近闖禍了?”迪路着急起來。
兒子迪比豪今年十六歲了,初中畢業,就沒有上學了,因爲自己的原因,也做不了什麼正當職業,所以打算跟着自己進入社團混。
這讓迪路非常惱怒,決不能讓兒子再重蹈自己的覆轍了。
社團每年不知道有多少年輕人加入,真正能混出頭的,只是鳳毛鱗角,大多數人廝混一輩子,也是一事無成。
還有不少人不是進監獄了,就是落得一身傷殘,黯然退場。
迪路也非常爲兒子的前途操心,即不想讓兒子重走自己的老路,但因爲自己混社團的原因,從小對兒子關心比較少,兒子性格上也有些叛逆,不服管教,更不聽自己的話。
現在雖然沒有加入社團,但也在社會上廝混着,整天遊手好閒,無所事事,隔三差五的自己就要去馬欖和賭場去贖人。
再這麼下去,兒子一輩子就完了.
李言的聲音變得淳厚,並充滿關切,就像在和一個老朋友聊天:“沒有,只是迪路啊,你就這麼一個兒子,難道想讓他和你一樣,當個爛仔,將腦袋別在褲腰帶上,繼續混社團?”
迪路沉默半響,嘆了口氣:“言哥,我也不想啊,可我沒辦法,小豪唸書不行,我從小對他管束又不夠,讓他的性子也有些散慢。”
“而且因爲我的關係,他也做不了正當行業,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
李言聞言輕笑一聲,關心的說道:“即然這樣,我給你一條路子,讓他去當警察,怎麼樣?”
反正之前和尹志強談過,差不多每年都會有幾個名額,這點特權,不就是要用在爲自己辦事的這些人身上嗎?
在某些情況下,比直接給錢的效果還要好。
迪路聞言,頓時一個愣怔,然後瞬間狂喜起來,激動的問道:“這”
“言哥,這樣真的可以嗎?”
“做警察要家世清白,像我們這樣混社團的,沒一個可以過關的,小豪他能有這個機會嗎?”
李言的話讓迪路怦然心動,自己這一輩子就這樣了,但迪路決對不想自己的兒子依然當個爛仔,最後死在街頭。
在見過了李言這樣呼風換雨,彈指間決定他人命叩拇嬖谥幔下芬蚕胱寖鹤右沧鲞@樣的人上人。
李言淡淡的笑了笑,話語中充滿了令迪路心折的強大自信:“我說可以,就可以!”
“迪路你早就洗心革面,改過自新了,現在也算是在爲警方做事,將來再立些功勞,就連你的身份,也可以洗得乾乾淨淨的。”
“事在爲人,這個世界上,沒什麼事情是辦不到的,只是看你有沒有找對路子”
“你忘了,我以前不就是跟着倪家在混嗎,現在不一樣堂堂正正坐在西九龍總署,任副署長,重案組組長.”
迪路聽到這裏,暗自嘀咕道:‘那怎麼能一樣,你本來就是警察,到社團混是爲了臥底查案的,我可是貨真價實的混混啊?’
‘再說,我現在哪是在爲警方做事,不是爲你做事嗎?警方可不會暗地指使我做這些勾當。’
不過,就目前的情況來說,面對李言和麪對警方,也沒有什麼太大的分別,對方的身份沒有做假,這就夠了!
迪路想了想說道:“言哥,我這輩子就這樣了,我也沒什麼指望,只要小豪能堂堂正正的做人,有一個好的前途,我就是死也瞑目了。”
‘你瞑目了,我就放心了.’
李言暗自想着,嘴上卻親切的問道:“小豪今年多大了?”
“今年剛過十六.”迪路期待的回答道。
“孩子還小,可朔性還是很強的。這樣,你今年給他找個陪訓學校,學一年的文化課程,等明年這個時候,送他去黃竹坑警校。”
迪路激動不已,顫顫巍巍的問道:“警校審查很嚴格的,小豪真的能進警校嗎?”
“當然,葉校長和我同級,我和他關係好的很,到時候他那邊我來搞定。先上一年的學校,以學校畢業生的良好形象,進入警校,一年陪訓後,就能直接招入警隊。後面的事,我來操作,你就不用操心了。”
“你只要記住一點,你是在爲警方辦事,你的功勞,就是小豪以後在警隊的資歷。”
李言無恥的暗示道,將迪路爲自己賣命的事,變成了對方兒子的功勳。並且大包大攬,給迪比豪擺出了一條迪路夢昧以求的康莊大道。
第333章 人亂心先亂
2024-07-13
“不過,有一點你要記住,想要讓小豪以後光明正大的做個警察,乾乾淨淨的,你就要將他和社團完全割裂開,而且你自己也不能用社團的事情去麻煩他,更不能讓他被韓琛利用。”
“不然,他就變相的成爲了社團的臥底,早晚還是會被伱拖下水的.”
迪路心中一凜,認真的說道:“言哥,您放心,這裏面的輕重我是知道的,我不會牽連到小豪的,以後他進入警隊,我就讓他搬出去住。”
“就算是琛哥,我也不會讓他和小豪有聯繫的。”
李言點了點頭,滿意的說道:“如果這樣的話,以後你就不用爲小豪的前途擔心了,交給我吧!”
“小豪要真是可造之材,以後做到警司級別的高層,也未可知;就算他沒什麼才能,依我的力量,十年八年之內,提升他做個督察級別的中層,還是沒什麼問題的?”
“什麼?警督?我兒子小豪?.”
迪路欣喜若狂,伸手使勁糾了一下自己的大腿,臉上一個疼的咧趄,咬牙切齒的,但神色卻不自覺的浮現出興奮欲狂的表情,語氣顫抖的喃喃自語道。
想到自己兒子那個憊懶的樣子,穿着一身筆挺的警服,威風凜凜的在警署裏上班,儼然一幅人模狗樣的形象。
迪路想到那種場景,忽然覺得以前無比討厭警服,現在看起來,是那麼光彩耀眼、英姿勃發!
李言感到迪路的沉默,明白對方的心情,也沒有打擾,讓迪路好好想一想,YY一翻。
良久,迪路回過神了,頓時覺得以前自己心中無比忌憚和恐懼的李言,現在竟然變得如此親切,彷彿一瞬間成了改變自己家族命叩馁F人了。
迪路下定決心,不管怎麼樣,自己一定要牢牢抓住千栽難逢的這次機會,改變兒子的命摺�
迪路隱隱感覺到,那些越南人的案子,最後一定會鬧得非常大,最後被覆滅的時候,就是李言升任總警司的時候。
到那個時候,對方的地位就會更加高不可攀!
以前迪路和警方沒有什麼交集,這方面的事情,也是韓琛在處理,但自從自己被李言挾制,受他所迫之後,迪路也是花了一翻心思,小心的從各個渠道,圍繞着李言所在的西九龍警署打聽了一番,對警隊的事情也瞭解了不少。
至少現在也知道,警務處的一哥二哥是誰,梁飛虎是個什麼職務,李言黃志者@些人又是什麼情況.
據迪所知,李言升高級警司還沒有多久,不管什麼圈子,越到高層,總是越難升。
按照這裏來推論,李言下次升官至少還需要三四年時間,也就是說,自己和那些越南人綁肥羊的生意,這幾年內還是安全的。
而自己兒子明年就可以進警隊,三四年之內,完全可以在警隊裏紮下根腳,自己還是能看到的,李言這一次的條件,還是很有找獾模瑳]有忽悠自己。
迪路想到這裏,只覺得去了一大塊心病,渾身暢快起來,整個人都精神起來,心中對李言的認可度,快速的提升起來。
“言哥,我.”
“您對我真是恩重如山啊.”
迪路心潮澎湃,激動的不能自己,恨不得給李言跪下,指天發誓道:“若小豪真有這樣的福氣,我迪路以後這條命就是你的,爲你赴湯蹈火,萬死不辭啊!”
李言在迪路眼裏,那是實力雄厚,背景通天的人物,年紀輕輕就是高級警司,在警隊裏也是少有的傑出俊彥。
纔不到三十,就是高級警司了,再加上對方豪門李氏背景,還有對方這種心計深沉、狡詐多智,未來前途不可限量啊!
自己兒子想進入警隊,在自己來說,千難萬難,但對於李言來說,那就是一句話的事兒,而且李言還暗示了,以後可以繼續關照。
這樣小豪在警隊裏也就有了後臺,不是隨時可以被人欺負的小警員,當然,以後的前途,還要看自己能爲李言創造多少價值了。
自己越能爲李言辦事,他就可以越關照自己的兒子。
迪路心裏清楚,這就是一種交換,但對方開出來的條件,自己卻無法拒絕,只要自己兒子不知道自己和李言的私下交易,那兒子就可以實心踏地的去做一個警察。
而李言將自己兒子招入警隊,其實也就是便相的給自己喫了一個定心丸,他不會兔死狗烹,最後做一些卸磨殺驢的事情。
這讓迪路徹底放下了心,不用再擔憂自己的未來,會有來自李言這方面的風險了。
最後,在迪路的感恩戴德、千恩萬謝中,李言結束了這次的通話。
林國平覺得李言整天不幹正事,躺在辦公室裏曬太陽,孰不知,人哪有那麼多的覺要困,李言是看不上副署長要做的這些俗務,一心在那裏修行。
李言的修行,不是像其他人那樣修法力和神力。
而是在修心,其它都是空的,只有心,或者說是智慧、思想、格局,這些纔是穿越無數世界,在任何情況下,都能用得上的生存技能。
沒事的時候,李言都不斷的在那裏總結之前臥底四年的成功經驗和失敗教訓,還有自己佈下去的一條條暗線和暗子。
這些安排不是鋪下去就一勞永逸的再也不用管了,而是要根據形勢的發展和時間的流逝,要長期維護和根據實際情況隨時做出修改的。
就像和韓琛的關係,因爲兩個人的實力和地位不斷快速攀升和變化,就產生了新的危機和風險,要及時溝通和調整,以便適應當時新的實際的形勢。
不然,哪一天潛藏的隱患和心病發展到一定程度,突然間炸了,給你轟個灰頭土臉的,那就麻煩大了。
還有迪路這老小子,差不多近四十歲了,人生經驗和閱歷都不缺,思想很成熟,能混到韓琛的頭馬,做爲韓胖子手下第一大將,也不是易與之輩。
迪路和刀疤臉不一樣,李言和他相處的時間比較少,即沒有豎立過權威,又沒有廣施過仁德。
不像刀疤臉,李言曾經不止一次的救過他的命,而且還給他創造條件,一步步的陪養到了今天的地位。
恩威並濟之下,他對李言的能力和實力很清楚,對李言的忠找参鹩怪靡伞�
而迪路一直都跟着韓琛,義氣深重,感情淳厚。
李言也只是在韓琛逃亡泰國,其下勢力羣龍無首的薄弱期,趁虛而入,以生命相要脅。在他患得患失、心緒不寧的情況下,迪路也以爲韓琛回不來了,可能會死在泰國。
爲了自己活命、兒子、和前途等綜合考慮之下,這才就範,出賣了韓琛,背叛了舊主。
李言讓他做的兩件事情,一個是盯着韓琛,另一個是和越南人做綁肥羊的生意。
難免他不會多想,整日擔憂自己的未來,有可能會被李言滅口。時間長了,搞不好就被壓力逼成另一個劉建明瞭。
所以,迪路的事情其實是充滿隱患,隨時可能出問題的。
李言最開始逼着他背叛韓琛,交了頭名狀,壓住了他,爲了活命,迪路暫時妥協了。
但李言只是橫插一槓,迪路整天和韓琛待在一起,感情也不是李言能比的,說不定覺得愧疚之下,哪天心裏撐不住了,就向韓琛坦白了。
所以,李言引入了越南人,開僻了新財路,用大量的金錢和財富,穩住了他,看在錢的面子上,迪路會繼續堅持下去。
不過這樣也不夠安全,不是長法,有種奇怪的現象,就是人沒錢的時候,可以爲了錢犧牲一切。但有錢之後,就不會太在乎錢,反而會有一種強烈的拿錢買回曾經失去遺憾的衝動。
錢太多了,對人的刺激性就不會太大,反而隨着錢的增多,錢對人的影響會逐漸變的越來越小。
在反覆的思量之下,李言覺得,這個時候,迪路會更在乎自己兒子的前途和命撸詮倪@方面入手,一下就穩往了迪路,讓他徹底的安了心,也和自己的利益捆綁到了一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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