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安心的石头
大約過了兩分鐘,通話機裏的女聲迴響起來:“李Sir,皇后大道東端的聖馬利婦嬰醫院可以接收。”
“嗯,我知道地址,麻煩你聯繫好接收的醫生,做好提前準備,我大概二十分鐘之內可以趕到。”
“好的,李Sir,有什麼需要,你再聯繫我.”
“謝謝!”
掛了通話機後,李言直接將座位下的警笛給拿了出來,打開右邊窗子,手一伸,‘啪’的一聲,警笛吸在車頂。
“瓦嗚.瓦嗚瓦嗚”
刺耳的警笛聲開始響起,閃亮的警燈提醒着,路上的車輛紛紛避讓,只用了十五分鐘,李言就將車子開到了聖馬利醫院。
此時,在急允议T前,正站了幾名護士和醫生。
車輛開到門口,腥诉B忙拉開車門,將車上的嬰兒接過去,送進急允已Y,May想跟着進去,結果被護士攔了下來。
和李言一起在外面的走廊上等着。
夜裏溫度低,李言將外套脫下來,遞給只穿了一件單薄睡衣的May:“彆着急,這裏是港島最好的婦嬰醫院,孩子一定沒事兒的.”
“嗯,謝謝!”
May感激的致謝,或許在這個時候,女人才會發現,身邊有一個男人有多麼重要。
“你現在在做什麼工作?”
May詫異的看了李言一看,低着頭說道:“我在一家服裝店做導購.”
“那孩子?”
“我未婚生子,和父母也鬧翻了,現在住的地方,附近有一家託兒所,平時工作的時候,我都將孩子放在那裏!”May苦澀的說道,或許是從李言身上感受了一種關懷和依靠,May沒有隱晦生活的狼狽。
李言暗暗猜測道,阿仁應該是在社團上混的時候,結識的May。這樣的女孩往往也是在社會最低層,港島雖然繁華,有錢人紙醉金迷,生活光鮮。
但處在基層最廣大的普通人,依然是要非常努力和幸撸拍苌畹钠掌胀ㄍā�
稍微有些波折和不如意,便是一地雞毛!
不管怎麼說,陳永仁都在爲警方工作,犧牲了太多,雖然對於他的爲人和做法,李言也不是很認同,甚至是不太喜歡陳永仁的爲人。但不可否認的是,陳永仁都是一個合格的警察,依然在履行一個港島警察的職責。
所做所爲也是爲了懲奸除惡,最後在履行義務中殉職。
就算李言不認可他的爲人,哪怕他們的人生態度和價值觀,甚至是貢獻方式,和李言有所不同,李言依然會盡量的維護他們,也幫助May和他未滿一歲的女兒。
知世故而不世故,這是李言做人的準則。
“看你今年也不大,有二十歲嗎?”
May笑了笑,或許是因爲李言是陳永仁的上級,今天晚上又及時的幫忙送女兒來醫院,讓May心裏感激,對於李言略略不禮貌的詢問,May也沒有介意。
“我今年二十一了!”
“你想做警察嗎?或者說換一份工作?”李言斟酌了一下,試探的詢問道。
看着對方詫異的眼神,李言知道May寧可獨自帶着孩子,也不去找陳永仁,就知道她是個性格獨立,甚至是倔強的女人。
怕刺傷了這個女人敏感的自尊心,忙解釋道:“你別誤會,我沒有可憐你的意思。我只是覺得,一個單親媽媽帶着一個未滿一歲的孩子,獨自生活,很不容易。”
“雖然每個人的努力都值得尊重,但人們也不應該拒絕善意的幫忙,這樣可以創造更好的環境,讓自己有更多的時間來照顧和陪伴孩子。沒有父母陪伴長大的孩子,會用一生來治癒童年缺失的遺憾。”
李言將自己的電話給了May,說道:“你考慮一下,我在警隊和社會上,還是稍微有一些能量的,可以給你找一份更好的工作。”
“這樣你的工作時間會短一些,畢竟孩子太小了,需要照顧,這次還好你及時發現了,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May抬頭看了看,一臉正氣的李言眼中都是真眨洲D過頭看了看急允议T口依然亮着的燈,思索了一會兒,於是默默的點了點頭,說道:“我初中畢業後,才十五歲,就不再念書了。”
“後來,在社會上結識了阿仁,19歲的時候,我發現自己懷孕了,於是想讓阿仁找一份正經的工作,踏踏實實的生活,然後贊錢結婚。可他不聽,執意要回倪家,繼續廝混。”
“後來,我失望之下,就和他說孩子打掉了,他發了一通脾氣後,我們就分手了,從此後我再也沒有見過他.”
May將自己的人生經歷簡單的說了一下,李言知道她的意思是同意了自己提議。
或許是感覺到了李言的善意,或許是想到了自己正在生病中的女兒,這個堅強的女人,終於向生活妥協了。
“嗯,你要是不討厭警察這個職業的話,我可以支助你去上兩年專業的陪訓學樣,做一些基礎文化知識的積累,然後去警校接受培訓,大約需要半年到一年的時間,三年後,你可以到港島任何一個警署做一個文職警員。”
雖然May學歷低,想當警察比較麻煩,港島對男性警員的要求不高,只要年齡不是太大,無不良嗜好,身體健康,學歷也沒什麼太高的要求。
沒文化的話,可以去做交通警,甚至水警,等等有很不需要高等學歷的基層警察崗位。
卻對女警的要求都比較高,各總區女警的崗位也比較少,最少要求高中畢業,家世清白,在警校接受的陪訓也要一年以上,等於上了個警校。
但這些對李言這個高級警司、大區副署長來說,都不是什麼問題,May年齡也不是太大,上個大專。
當然,港島這邊不叫大專,是專業類陪訓學校。
然後走走關係,和葉校長打個招呼,送進警校裏。到時候,西九龍這邊找個警署接收一下,問題不大。
而且李言個人覺得,依照陳永仁爲警隊做出的巨大的付出和犧牲,完全值得警隊特批一個指標,給安排好老婆的工作問題。
這不單單是爲了一份體面的工作,也是爲了給孩子一個保障。
讓在前線拼死拼活的陳永仁後顧無憂,當然,陳永仁現在本就無牽無掛。
但早晚,李言會讓他有牽掛的.
說到這裏,李言笑了笑:“當然,你要是不願意的話,我也建議你接受一些文化教育,學個財會設計之類的專業,到時候也可以介紹你去一家好的公司,做一個office girl。”
May抬起頭認真想了想,眼神中露出憧憬的光彩,笑着說道:“我真的可以當警察嗎?”
“像你今天晚上一樣威風,打個電話,就能最快的找到醫院,而且讓醫院的醫生在門口等着,那些車子通通都給我讓路”
May充滿孩子氣的詢問,讓李言莞爾一笑,頓時感覺到,對方其實也只是個剛剛懂事的孩子而已,只是因爲生活的壓力,讓其變成沉默,才顯得比較成熟。
May這一放開,才透露出了自己的本性,剛剛那種沉穩都是裝出來的,當然,或許也是生活中的苦難和艱辛壓抑出來的。
也是,畢竟現在也才和陳永仁分手兩年,剛剛當上媽媽,不像原劇中和陳永仁再見的時候,都七年後了,已經渡過了最艱難的時刻,自己站立起來了,不再需要別人的幫助了。
“當然,我保證,你要是穿上警服,站在腥嗣媲埃欢ㄊ且粋�英姿颯爽、神彩奕奕的Madam。”
李言像哄小孩兒一樣,笑着給May描繪着未來的美好場景:“到時候,你的女兒一定會以你爲榮,會挺着胸膛驕傲的告訴自己的小夥伴們,我的爸爸媽媽,是威風凜凜的警察。”
驀然間,May眼淚再也扼止不住的奪眶而出,用手緊緊的捂住了嘴巴,踉蹌了兩下,似乎有些站立不住。
李言連忙上前攙扶着,輕輕的撫着對方的後背,感受到May瘦弱單薄的身軀微微顫抖着,哽咽着。
May再也忍耐不住,撲在李言懷裏,大聲的痛哭着,似乎在把這兩年所受到的生活艱幸和磨難都發泄出來。
李言扶着May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此時心裏沒有半點私心雜念,只是出於對這個女人的憐憫,在她最虛弱的時候,給她一些安慰和希望,讓她能堅持下去。
人生最寶貴的東西,就是希望!
哪怕眼前的境況再差,處境再艱難,只要心中有希望,就能堅持下去,捱過那段幾乎將自己擊垮的歲月。
第323章 李言應對危機的辦法!
2024-07-13
等到過了一會兒,李言發現懷裏的女人沒了動靜,一看,有些哭笑不得。在這種處境下,May竟然睡着了,臉上還掛着淚水,在李言懷裏沉沉睡去。
可見這個女人在過去的一年多時間裏,頂着多大的壓力,在被男友拋棄,被家人不理解的情況下,將孩子生了下來,一個人邊工作邊撫養孩子,獨自扛過的那段日子,有多難熬!
如今李言給了她希望,讓她心裏緊繃的心絃松馳了下來,終於看到了曙光!
看到May像個孩子一樣睡着,雖然還是那幅模樣,但眉宇之間已經沒有了之前那種濃的化不開的憂愁,甚至睡着的臉龐,還隱隱帶着一絲絲的微笑。
或許一開始只是一時的衝動,面對肚子裏的孩子,做爲一個母親,不忍心讓自己的骨肉還沒有睜開眼睛看一看這個世界,呼吸一口新鮮的空氣,喫上一口媽媽做的飯,就悄然離開這個人世。
所以May硬撐着將孩子生了下來,但未婚生子的代價,也遠遠超出了一個女孩兒的預計!
李言能想像May這一年多喫了多少苦,受了多少委屈,忍受了多少世俗的白眼。
只看看後世的影視劇中,一個產檢沒老公陪着,都恨不得要離婚的主們兒,就能知道May一個人將孩子帶到一歲,有多難。
最主要的是,這種日子看不到頭,未來一片黯淡!
如今有了希望,May以後的日子雖然還是很苦,但心中已經得到了救贖。
李言拿出手帕輕輕將對方臉上的淚水擦乾淨,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
看着自己膝蓋上酣然入睡的May,這讓李言想着安撫一下,就先回半山李家宅子的想法泡湯了,哪怕那邊還有一家子人在等待着自己。
有時候人生就是這樣,閒的時候,無聊到甚至打磕睡都睡不着;忙的時候,事情拼命的往自己頭上擠。
大約過了一個鐘頭,手術室的燈熄了。
李言叫醒了May,醫生看到兩人之間的近距離接觸,也沒有露出半點詫疑的表情,而是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說道:“李Sir,孩子沒什麼大問題,只是着了些涼,現在情況已經穩定下來了,燒也在慢慢退。”
“我們做了全面的檢查,其它一切良好,可以在醫院觀察一下,若是沒什麼問題的,就可以出院了.”
“當然,你們若是不放心的話,也可以在醫院觀察一兩天。”
“好的,謝謝醫生,幸苦了!”
李言徵求了May的意見,即然孩子沒問題了,May穿着睡衣就來了,什麼都不帶,留在醫院也確實很不方便。
於是在醫生的同意下,從醫院開了點藥,就打算先回家去。
李言將May送回家之後,再出來的時候,看看時間,都快早上五點了。
天邊泛起了魚肚白,嘆了口氣,穿越者也不容易啊!
想了想,沒有刻意的收拾一下,反而將自己熬夜的辛苦和勞累展示出來,頂着通紅的眼睛,滿臉的疲憊來到了位於半山李存望的別墅裏。
笑話,今天晚上.
哦,不對!
是昨天晚上十一點半的時候,李心兒打來電話,說李夢蘿有可能出事的消息。
然後,李家腥硕冀辜钡木奂诎肷絼e墅裏等着李言回去拿主意。
現在都第二天早上五點了,這些人不是悠閒的在打麻將、開party、喝酒玩兒樂,而是在憂心自己的親人的安危。
面對五點鐘纔回來的李言,那些人心裏一定是憋了一肚子的怨氣和憤怒,到時候李言和他們說什麼陳永仁的老婆女兒生病去醫院什麼的?
那些人不將李言恨死纔怪.
通過兩點多的時候,李心兒給自己偷偷發了一條短信催促自己之外,李家人直到現在,都沒有給自己打一個電話。
李言就敏銳的感覺到李家人對自己的不滿了,這是在變相的給自己壓力。
當然,這事兒,也確實是李言做的不對。
就是放在普通人家,這樣關鍵的時刻遲遲不到,都是很過份的,何況李家這樣的豪門。
誰叫一晚上發生了這麼多事情呢,哪一件都比李家的事情急。
但李言知道,這個世界上,大多數人信奉的是,別人的事再大,也是小事;自己的事,再小也是大事。
沒人會聽你解釋的
做爲一個成熟的人,應該知道一個道理:
坦眨荒塬@得原諒;狡辯,才能矇混過關!
所以等待李言的,只能有一條出路,能讓李家人接受,那就是一整晚不睡覺的在東奔西走的,在爲李夢蘿的事情操心盡力,而且還要多少有一些成果。
不然,就等被腥擞懛グ桑�
來到別墅,將車停在院子裏,李言大步走向門口,遠遠的透過玻璃門,看到李存望老爺子,李耀光夫婦,李耀宗夫婦,還有自己老丈人一家。
一屋子的人,誰也沒有相互交流,都是默默的坐在椅子上,臉色無比的難看。
‘.’
李言腹誹道:瑪的,你們都不用睡覺嗎?
以前來到這裏的時候,保姆和傭人都要趕快來給自己開門的。但現在明明看到自己的車到來,傭人們站在門口動也不動,一臉的嚴肅,這擺明了是對自己遲到五個小時的不滿嗎!
有什麼啊?
不就是遲到嗎,有什麼大驚小怪的
李言心裏一顫,硬着頭皮往裏走,一邊走一邊在腦中飛快的思考着,自己該說些什麼?
道歉是不可能道歉的.
認錯也是不可取的
那只有.
李言拿定了主意,在推開門的一瞬間,表情變了,變得又是焦慮,又是憂心,還帶着一絲絲的喜悅。
“爺爺,我查了一個晚上,終於有堂姐的消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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