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安心的石头
李言對着府衙的人一聲爆喝:“來啊,將隆科多給我拿下,押往欽差行轅,我要親自審問。”
揚州府衙的差役,領命而去,在一間酒樓裏找到了人,此時大白天的隆科多喝的東倒西歪,五迷三道的,差役將鎖鏈往隆科多頭上一罩拉着就走。
第22章 李言的光輝形象
2024-07-13
隆科多醉熏熏的喊道:“你們好大的膽子,竟敢鎖拿我,知道我是誰嗎?我是欽差大臣十王爺的人,辦的是皇差,你們瞎了狗眼。”
“隆大人,我們當然認識您,我們就是奉了十王爺的命令,前來鎖拿你,伱還是乖乖的跟我們走一趟吧!”差役們也不喜歡這個到處招搖撞騙,敗懷欽差名聲的人。
隆科多聽聞,瞬間酒醒了一大半,說道:“十王爺回來了,在哪兒?我要見十王爺,我冤枉啊我!”
“別叫了隆大人,我們這就帶你前往見十王爺!”
腥送献怕】贫嘁宦氛袚u過市的來到了欽差行轅,將隆科多往大堂裏一丟,腥嗽谕獾群睢�
隆科多跪在廳堂中間,戰戰兢兢的,自己也知道這段時間做了不少缺德事,可是這都是十爺讓乾的,雖然自己也樂在其中,可皆竟還算是聽令行事,難道十爺惱了自己。
李言施施然走了進來,穿着嶄新的郡王紫袍,摸着胸前的金絲繡成的團龍圖案,東看看西瞧瞧,覺得風度翩翩,得意極了。
李言暗想,或許自己天生就適合混仕途呢,有這方面的天賦?
混然忘記了能有今天,都是因爲投胎投得好.
“十爺饒命啊”
“小多子知道錯了,十爺,您救救我!”
隆科多看到李言走進來,跪在地上往前挪動着,挨李言近了點,涕淚橫流的祈求着,哭嚎的聲音,悽悽慘慘悽悽啊!
李言摸着肩膀上的金龍,語帶隨意的說道:“小多子啊!你看看,王爺我這身郡王袍子,怎麼樣,穿着是不是特別的威風,顯得爺的地位更加尊貴?”
隆科多連忙擠出一絲笑容:“是的,爺穿着這一身,金光四射,幾乎晃瞎奴才的眼睛了。不管在哪兒,爺都是行桥踉掳。倓偁斠怀鰜恚《嘧泳透械揭魂嚢詺猓瑩涿娑鴣恚粫r心神爲之所奪啊!”
“嗯”
“你還是有眼光的,只是做事情太過張揚了,也不知道收斂着點!連帶着爺我也跟着你喫瓜落兒。”
李言在太師椅裏一坐,淡淡的說道。
隆科多又開始哭訴起來,連連認罪求饒,半點不提李言下令的事情。看到這裏,李言心裏覺得隆科多還是知道輕重的,只是要時不時的敲打一下,免得得意忘形。
“事情辦得怎麼樣了?”
隆科多知道現在要是提到是奉令行事,不但得罪了揚州府的官員士紳,還得罪了十爺,就是皇上日後知道了,也不會輕饒了自己。畢竟自己把罪名推到了皇子身上,敗壞了皇家的名譽,所以絕口不提十爺,一心的爲自己求饒。
只希望十爺看在自己兢兢業業的份上,說話算話,做一個人吧!
一聽李言問起這事,心裏一陣緊張,目前只有指望這些銀子救自己一命了,連忙說道:“十爺稍等,小多子去去就來。”
隆科多帶着脖子上的鎖鏈回到了自己的房中,原本還想偷着私藏一點,現在只好一股腦拿了出來,希望十爺看在自己辦差用心的份上,救自己一命。
回到大堂,隆科多將一大堆的銀票放在李言面前,緊着說道:“十爺,這段時間一共籌集款項,八十六萬五千二百三十兩銀子,全都在這兒了,奴才一分不敢拿,十爺您明鑑。”
“你還敢私佔,不要命了!”李言眼神一瞪。
隆科多嚇了一個哆嗦,顫顫巍巍的說道:“十爺,奴才哪兒有那麼大的膽子啊,你儘可以詳查,但凡我小多子拿了一兩銀子,你儘管把我的人頭摘去,我絕無二話。”
看着隆科多信誓旦旦的樣子,李言相信當此關頭,隆科多也不敢耍心眼兒。自己來這麼一出,就是爲了打消其私心,這麼多的銀子,誰能不心動,經自己這一嚇,就算是隆科多截留了一部份,也不會有太多。
李言嘆了一口氣,維護起自己的人設起來:“小多子啊,你以爲這些錢,我就會昧下嗎?”
“你錯了!”
隆科多沒有說話,但臉上的表情已將自己的心思表露無疑。
‘十爺,這麼大規模的撈錢,得罪了這麼多人,還讓我偷偷的別讓田文鏡知道,別告訴我你是爲了那些泥腿子,真是爲了災民着想。’
難道不是爲自己搞錢嗎!
看到隆科多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麼,李言伸手敲了隆科多一下:“亂想什麼,這些錢都是給皇上的!”
“皇上!”
隆科多驚訝的瞪大了眼睛,怎麼也沒想到會是這個答案,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李言嘆了一口氣,換上了沉重的表情說道:“前段時間,江南水災的消息傳到京裏,皇上要拔款賑災,一查之下,戶部竟然只有不到五十萬兩銀子。百萬災民嗷嗷待哺,若是沒有銀子購糧,這些人一旦爲亂,就是天大的禍事。”
“皇阿瑪急得喫不下飯睡不着覺,我做爲兒子是看在眼裏疼在心裏,可卻苦於沒有任何辦法,不能爲君父分擔,而且就連我也欠着國庫二十萬兩銀子呢!所以我就斗膽接下了這個差事,下江南賑災,一來爲朝廷分憂,二來就是要來南方富庶之地搜刮一批銀子,給皇阿瑪排憂解難。”
說到這裏李言‘唰’的站了起來!
走了兩步,來到了門口!
找了個好的們置,側身而立,將袖子一甩,雙手背在身後,挺胸昂頭.
彷彿前方有刀山火海,萬丈深淵,表情堅毅,語氣激昂的說道:“爲了皇阿瑪,哪怕背上天大的罵名,被百官厭惡,遭萬人唾棄,我也不在乎!”
隆科多一臉愕然的看着眼前忽然間就高大起來的十爺,再配上嶄新的郡王衣袍,門外的陽光正好照射在十爺胸前的金絲繡成的團龍上,熠熠生輝,金光璨璨的,讓自己的眼睛都快睜不開了!
隆科多心服口服的跪下了下去,雖然感覺十爺和自己往日接觸的不太一樣,好像在哪裏有不對勁的地方。
但隆科多到此已經明白,十爺這次回京定然是平安無恙。
十爺不避百官脣槍舌劍,不怕羣臣口誅筆伐,就是爲了盡一個人子的本份,爲皇上盡孝心,有了這麼一番心意。哪怕十爺偷偷貪些錢財,還有在杭州粘花惹草的,就不算什麼了,就是有再多的不是,皇上也會一力維護!
隆科多發現十阿哥一直在刷新自己的認知,十阿哥接了皇差就用了自己這麼一個好喫懶作遊手好閒的人,當時就感覺十阿哥眼光就不怎麼地,年輕識湵厝缓芎煤5珷懥吮荛_京城的債務,自己還是跟着十阿哥南下,其實在心裏未必真瞧得上這個年輕的皇子。
後來跟着他南下一路經過災區,十阿哥不避艱苦,餐風露宿,巡視災區,關心災民疾苦,自己改變了對他的認知,覺得十阿哥真是藏不露,是個幹大事的料,自己在心裏又是暗暗佩服。
後來來到揚州,十阿哥公然盤剝商賈,並讓自己勒索士紳,敲詐錢財。下到蘇杭之地更是明目張膽的沉迷酒樂,縱情聲色,必是目光短溨叄约涸谛难Y也暗暗小覷。
難道十阿哥以爲自己所做的一切都不會有人知道,還是以爲自己的皇子身份,可以護住自己周全。皇上可是有二十幾個阿哥,個個都是謹小慎微,不敢越雷池一步。有誰像十阿哥這麼張狂,這麼肆無忌憚的,簡直無法無天。
這身威風霸氣的郡王服估計也穿不了多久了,就憑十阿哥做的這些事,回了京,這個郡王頭銜就會被拿掉,打回原形。
自己當時還想着,恐怕十阿哥撐不了多久了,這次辦完差就會完蛋,自己還要另找個靠山。這次來江南,就算撈些銀子,還了國庫的欠債,也算沒白跑一趟。
可是聽完十阿哥了這一番慷慨激昂的話語,隆科多知道自己錯了,大錯特錯。現在的十阿哥已經不是自己所能揣測的了。別的自己不知道,可有一點卻能斷定,十阿哥的郡王衣袍穩穩的穿在身上了,至於以後還會走多遠,誰也不敢預料。
隆科多不禁暗自慶幸,自己剛剛一念之間,將所有敲來的錢都拿了出了,不然最後查下來,十阿哥肯定沒事,而自己就完蛋了。
得了!
自己還是老老實實的跟着十爺辦差,安安份份的拿自己的那一份,以後再也不想東想西了。反正根據自己的認知,京裏那麼多阿哥,包括太子在內,就沒有比十阿哥更厲害的人物了,自己有幸能在此時跟隨,並且見認到十阿哥如深淵般的智慧,真是自己的福氣啊!
李言扶起了隆科多,伸手拿走了還套在脖子上的鐵鏈,將隆科多按到椅子上坐下,自己也在另一邊坐下,親切的問道:“小多了,還欠國庫多少銀子?”
隆科多愣愣的回答:“十爺,奴才欠國庫一共三千兩銀子。”
李言拿起桌上的銀票,翻了翻,八十六萬五千二百三十兩銀子,八張十萬的龍頭票,還有六張一萬的,剩下的一些零碎的。
將五千二百三十兩的銀票拿了出來,遞到隆科多手上。
第23章 江夏鎮救阿蘭
2024-07-13
隆科多症症的接過,結巴的說道:“十爺,您這是.”
“拿去還債吧!”
“這是你應得的,這段時間你辛苦了,也背了不少的罵名,爲災區百姓奔波,爲皇上分憂。我相信,就是皇阿瑪知道了,也不會說什麼的。”李言一臉的親切。
隆科多頓時感動莫名,十阿哥所做所爲又一次出乎自己的意料,拿着銀票顫抖的說道:“十爺,這,小多子受之有愧啊!”
“小多子,我知道你有功無過,皇阿瑪也會知道伱的功勞!你爲我揹負罵名,我爲皇阿瑪揹負罵名,說到底,我們都是在爲皇上進自己的一片忠心!這個罵名我們還要背起來,不能讓他們埋怨皇上,所以你還要受些苦,給揚州的百官士紳看看,這次跟我回京,出了揚州城我就將你放了。”
李言說完拍了拍隆科多的手,沉重的說道:“委屈你了,小多子!”
隆科多心裏湧起一陣熱血,激動的說道:“十爺,奴才是什麼人,只是個人憎鬼嫌的無能之輩,在京里人人厭惡,那些人看到奴才就跟看一條流浪狗一樣,哪兒能值得十爺您和皇上如此期許!”
“不,小多子,你有才能,而且還有爲了皇上不怕揹負惡名,導致聲名狼藉的一片忠心,這是很多自命清高的官員做不到的,你比他們強多了!”李言義正詞嚴的肯定道。
隆科多激動的渾身發顫,往地上一跪:“蒙十王爺不棄,奴才今後就跟定了十爺,鞍前馬後,刀山火海,萬死不辭!”
李言臉上偷偷露出得意的笑容,隆科多現在名聲不顯,但是背後有佟國維,有整個佟佳氏,孝康章皇后佟佳氏可是康熙的生母,稱聖母皇太后,徽號曰慈和皇太后。
按輩份說起來,眼前的隆科多,要算自己的便宜舅舅了!
安排好了揚州事宜,李言和隆科多在圖裏琛的陪同下,日夜兼程的往京城而去!
這一日,天色已黑,錯過了宿頭,幾人頂着月色趕路,幾個時辰都沒遇到鎮子。幾人趕了一天的路,都覺得有些疲乏,看到遠方的莊子裏有稀落的亮光。
李言對圖裏琛說道:“老圖,今天就到這裏吧,我們在前面的莊子裏找個地方落腳,喫點熱乎的,好好睡一覺,明天一早再趕路!”
“好的,十爺,都聽您的!都是奴才的錯,以致於沒地方落腳!”
圖裏琛心裏惶恐,這一路上的食宿都要自己安排,沒想到竟然迷了路,害得十爺在夜色中趕路。
李言撫了撫疲憊的額頭,伸了伸胳膊,錘了錘痠痛的腰,笑着說道:“在家千日好,出門一時難,沒事,就當看看夜晚的星星了!”
“多謝十爺寬恕!”
幾天下來,李言和圖裏琛的關係也是日益精進,而圖裏琛也是一改以前對十阿哥的觀感,覺得十爺並不像京裏的阿哥們說的那樣,情格粗俗脾氣暴躁,反而覺得十阿哥能喫苦耐勞,不像一般的金枝玉葉,受不了半點苦。
這次返京比自己預想的已經快了不少,本以爲一天趕不了多少路程,這些天皇貴胄,哪能喫得了馬上趕路的辛勞。而十阿哥對自己這些下人,態度和氣毫無架子,從不因爲路途上的一些受累而埋怨身邊的人。一路走來,和大家一樣,同喫同住,沒有叫半點苦。
這一點倒讓圖裏琛暗暗佩服,皇家血脈,到底不同啊!
圖裏琛和李言的關係也越發親近,並不完全因爲十爺的皇子身份,而是圖裏琛能感到十爺對自己的認可,不但是自己,就是身邊的其它侍衛,十爺也能平等對待,反而能處處體諒他們這些侍衛和下人的不容易,這讓圖裏琛發自內心的認同。
幾人來到有亮光的地方,發現並不像自己想的夜深人靜,都在睡覺的情形,反而人聲鼎沸,鬧騰騰的。
等幾人走近一看,發現一夥人手裏拿着刀槍之類的武器,圍着一個院子,院子裏的樹上綁着一個年輕人,身上被鞭子抽打的都是傷痕,旁邊站着一個顫顫巍巍的老頭兒,在那苦苦的哀求着:“胡教頭,小老兒的兒子年輕不懂事,冒犯了你,你就看在老朽的薄面上,饒了他吧!”
“你的薄面,你有個屁的薄面。”
“若想讓我饒了他,就要讓你女兒阿蘭陪老子睡覺,哈哈哈”一個面容兇惡身材壯實的大漢猖狂的大笑着。
說完便朝邊上一個瘦小的女孩兒身上撲去,一邊笑着,一邊像捉兔子一樣圍追堵捷,將女孩兒嚇驚慌失措,淚流滿面的尖叫連連。
老頭苦苦求饒,綁在樹上的青年則在痛罵不止。
周圍的十幾名莊丁見此情形,紛紛喝彩起簦倚β晜鞯美线h都能聽到。
“住手!”一聲大喝聲傳來。
李言見此情形,就知道到了江夏鎮,面前所遇的正是張五哥一家,張五哥可關係着未來搬倒太子的頂罪案裏,可是非常重要的人物。而且還被康熙任爲貼身侍衛,信任程度不下身邊的圖裏琛。
當即衝了上去,對着圍追女孩的大漢就是一腳。
措不及防之下,大漢被踢的撲了出去,重重的摔在地上成狗啃屎的樣子!
胡教頭從地上爬起來,看到李言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將自己踢成這樣,瞬間暴怒起來,將手中的刀一抽,大喊一聲:“哪兒來的多管賢事的小子,來人啊,將這個小子給我砍了!”
圖裏琛一看,哪能讓人傷了十爺,大喝一聲,從馬上飛躍而下,一腳踹在大漢臉上,胡教頭又飛了出去,又是狗啃屎的趴在地上。
其它人一看,抽出刀槍正要上前,只聽圖裏琛帶着幾個侍衛隔開了李言和腥耍驹谥虚g踩在胡教頭的臉上,看着腥舜舐曊f道:“瞎了你們的狗眼,沒瞧見我們身上的黃馬褂嗎,不要命了!襲擊皇差,形同址矗@可是誅九族的大罪。”
“皇差?”
“址�.誅九誅.”
腥寺牭妹婷嫦嘤U,嚇得齊嘩嘩的後退了一步,腳下正掙扎着想擺脫圖裏琛大腳的胡教頭,聽到這話,也安靜了下來,老老實實的不在動彈。
圖裏琛一腳將胡教頭踢的飛到了人羣中間,邪似呤职四_的扶起被踢的七葷八素胡教頭,都睜睜的看着胡教頭,不知道該怎麼辦。
等胡教頭定了定神,看到面前的幾名侍衛身着黃色的外衣,個個身材高大魁梧,手握鋼刀,怒視着自己。
嚇的一下子跪了下來,一邊磕頭,一邊說道:“小的有眼不識泰山,衝撞了上差,大人饒命啊!”
一邊叩頭還一邊對身邊的人吼道:“瑪的,都瞎了狗眼,面對皇差還敢手拿兵仞,趕緊丟了武器。”
“跪下,都跪下!”
腥艘豢春填^都跪下了,紛紛把武器丟在地上,撲啦啦的跪了一地!
圖裏琛轉身看着李言,意思很明顯,您是爺,你說怎麼辦吧!
李言想了一下,這羣人必然是江夏鎮裏的人,莊主劉八女和任伯安的弟弟任季安都在鎮裏。若是放其回去,恐怕一時三刻間,一羣人就要過來,到時候就沒辦法和張五哥打交道了。
於是吩咐圖裏琛:“點一下人數,讓他們在外面給我們守夜,告訴他們,明早我們起程就放了他們,若是誰敢提前離開,以衝撞皇差之名,滿門抄斬!”
“嗻”
聽到這奇怪的命令,圖裏琛只以爲十爺怕這些人離後之後有什麼惡意,會偷偷返回,所以把這些人拘在這裏。
這樣也好,穩妥些!
圖裏琛自去吩咐不提,李言轉過身,扶起了躲在角落裏瑟瑟發抖的阿蘭,露出一個親切的笑容,溫言道:“姑娘,你沒事吧?”
阿蘭驚魂未定,“哇”的一聲哭了起來,李言從懷裏掏出一個手帕,遞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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