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万物皆可作
“但此地戰事時常發生,護城陣肯定隔三差五都要修補,總不能都要那些大師出手幹此等粗活吧。”
“週一此人固然態度有問題,但他絕對不可能將完成不了的事丟給我等,何況還是這第一天。”
“所以啊,這陣法修補工作,其實很簡單!”
說着,白景來到柱子的一側,指了指上面某處的兩道古樸符文,道:
“且看看你等腦海中的符文,發現有什麼不一樣?”
聞言,大部分人照做了,片刻後,一位天才試探性的開口:“順序有問題?”
“沒錯。”白景笑着點頭,道:
“週一給我等的陣法傳承準沒錯,所以有問題的定是這柱子上的符文。”
當即,他取出一隻深紅的陣筆。
“這是千陣筆!”程飛度一眼就認出了那隻筆,忍不住開口道。
價值一千仙功的筆,當真奢侈啊!
他都沒捨得用這麼好的筆,畢竟佈陣,所需資源也極多。
“哦,林長生師兄送的。”白景隨口道,卻讓腥搜垧捔w慕。
這就是第一的排面啊!
接着,白景將順序顛倒的符文抹去,然後拿起浸染獸血的筆,開始在玉柱上重新刻畫那兩枚符文。
隨後,他又來到了另一側,指着一處模糊的地方,道:
“像這些符文模糊甚至被打散或者顛倒的,只需照葫蘆畫瓢,根據腦海中的經文刻畫即可。”
“只要不是陣旗有裂痕,或者我等解決不了的,這樣的活,還是很簡單的。”
腥怂查g釋然,眼神明亮。
原來修補陣法居然如此容易!
“還是白景道兄聰明,我等一開始確實被護城陣唬住了,現在道兄爲我等解惑,受益良多啊。”有弟子忍不住讚歎一句。
“確實,那週一什麼都不告訴我等,只是吩咐了一句,怕是想着看我等上清山弟子出醜呢,也幸虧有白道兄在,否則指不定被人牽了鼻子走,卻只能無能狂怒呢。”
另一人也真盏淖摀P,眼中滿是佩服。
陣修第一人果然才智過人,寧峯與之相比,差了不少啊。
今日若非有白景在,恐怕明日便要讓人看笑話了。
“行了,既然修補陣法,諸位都知道如何去做了,那麼大家便開始分組吧,寧峯與程兄天賦極高,想必很快能找出其他陣旗,我等三人各自帶部分人,完成修補工作,如何?”
白景說着,看向寧峯與程飛度。
“沒問題。”程飛度眼神複雜的點頭。
“與此人相比,我差了很多啊,寧峯也輸得不冤。”他內心一嘆,心中不禁湧現出佩服之意。
寧峯亦是點點頭,沒有拒絕。
“譚兄,你過來一下。”白景忽然對譚卓說道。
……
與此同時。
城南一座酒樓的二樓雅間。
週一與幾位年齡相仿的修士坐在酒桌上,喫着美食喝着美酒。
“周兄,聽說你今日一來,便給上清山那幫陣修一個下馬威,他們卻不敢吭聲。”
一位藍衣修士笑道。
“你這傢伙鼻子倒是挺靈。”週一撇撇嘴,道:
“他們雖來自上清山,但來了此地,自當按照此地的規矩來,我也是按規矩行事,哪是什麼下馬威。”
“可是你什麼都不告知那些弟子,不就是存了讓他們出醜的心思麼。”
“就說上一次,我們明火宗的新人來這邊,你亦是如此,那幫弟子可是呆坐一整天,對着你給的傳承冥思苦想呢。”藍衣修士笑呵呵的說道。
“師傅領進門,修行靠個人,他們如此蠢笨,我有什麼辦法。”週一不以爲然。
“周兄覺得,那幫上清山弟子是否會與我宗的那些新人一樣,對着傳承瞎鼓搗,白費功夫?”
“不至於吧,我可聽說,上清山這一屆陣修新人,湧現不少絕頂天才,應該早已醒悟,也許薄暮我過去時,陣法都修補好了。”週一笑道,不過眼中多了幾分不屑。
“周兄說笑了,你這調教晚輩的手段如此高明,估計護城陣三個字便可將他們唬住半天,我看啊,亦是與上次我宗的新人一樣,你待會去的時候,記得喊上我,我也想瞧瞧大宗弟子苦惱的臉色。”藍衣修士再次開口。
“沒問題。”週一有些得意的點頭。
……
時間流逝,已是下午。
“都修補好了啊,白道兄所說果然是對的,只需照葫蘆畫瓢便可,頂多算是體力活,多消耗些心神。”
一位弟子望着完整的百丈光幕,有些激動高興。
“是啊,恐怕那週一根本沒想到,我等能如此快速完成,亦是小瞧了我等。”
一位位弟子望着修補好的光幕,心情愉悅,很有成就感。
“別急着高興,咱還得將土填回去。”有弟子笑着說道,擼起袖子開始幹活。
“白景兄!”
空地的一旁,白景盤膝而坐,正在閉目養神,這時,程飛度從遠處走了過來。
白景睜眼,只聽對方道:
“你雖識破了週一的心思,但此事我還是覺得惱火,咽不下這口氣,既然安排我等修補,卻什麼也不講明,分明是設計想我等出醜。”
白景笑了笑,道:
“你稍等一下。”
一刻鐘後,修補陣法徹底結束,一位位弟子來到白景旁邊,隱隱以他爲中心。
“白景兄到底是如何想的?現在大家都在這裏,定要出個主意,懲治那週一一番。”程飛度有些等不急了。
“來了。”白景的目光卻望向遠去,腥艘嗍强戳诉^去。
來者不是別人,正是譚卓。
“打探清楚了。”譚卓笑着走來。
“說說看。”白景道。
譚卓點點頭,旋即望向腥耍溃�
“諸位今日就沒發現,少了什麼嗎?”
“什麼?”有人疑惑。
“人!”
“人?”程飛度一愣,旋即釋然,冷笑道:
“是了!烽火城一直咿D下去,在我等來之前,定然有其他陣師參與這些修補工作,可今日就只有我等在場,難不成他週一是想將所有活推給我們,讓他們的人休息,這於理不合,亦是對我們的不公!”
譚卓笑道:
“我已打探清楚,烽火城不久前來了一批陣修,是他們明火宗的新人,這幾日亦是參與了修補的工作中,可今日我環城一週,未曾見到他們,後來又經過打聽,那些人此刻正在各自的房間休息呢。”
“哼!他週一怎敢?”有弟子不爽了。
大家來自上清山,骨子裏帶着一股驕傲,師門讓大家低調行事,聽從安排。
但對方卻偏頗至此,還如何聽安排?
“我就覺得奇怪呢,明明修補陣法亦是大事,怎就全推給我等新來的,原來是他們對自己人偏頗,卻要求我等做這做那。”
一位位弟子露出不滿。
“對了,白兄,你讓我打聽房子的事,我已有眉目,城內無論是將士,還是我們這些歷練弟子的住處,都是城主的副將,劉元在安排。”
此時,譚卓又開口道。
“房子?”程飛度微楞,然後又氣極:
“說起房子的事我就來氣,他們怎麼想的,居然給我等安排那麼狹小的房間居住,靈脩丹修也就算了,我等陣修,需要寬敞的空間來練習陣法,若長期以往,我等如何修行,難道真是給他烽火城幹苦力來了?”
“要不。”寧峯此刻亦是開口,道:
“要不我等與靈脩丹修等所有人向師兄反映?讓劉元重新給我等安排住處,也好行方便之事。”
說着,他目光卻是望向了白景,想看看對方現在有何想法。
然而白景卻搖搖頭,道:
“住在那裏的又不止我等,還有這裏的許多將士,以及明火宗那幫弟子,那些人都沒有意見,若是我們先露出不滿,豈不是顯得我等矯情?”
“那應該怎麼辦,那房子我是一點也不想住下去了。”程飛度撇撇嘴。
“譚兄,你還打探到什麼了?”白景望向譚卓。
後者點頭,笑道:
“我等弟子若是想搬出去,可以去找劉元的一個下屬,此人一直給明火宗的弟子提供寬敞的宅院。”
“怕是要些代價吧?”白景臉色平靜。
“聰明!”譚卓點點頭,道:
“那人雖提供宅院,但租住一個月要一百塊靈石。”
“他怎麼不去搶?”有弟子忍不住皺眉道。
一百塊靈石,在上清山都價值二十仙功了,還只是租住一個月的價錢,這跟劫掠有什麼區別。
“難道明火宗的弟子就任由對方一個副將下屬如此?”
“你也不想想,這是誰的下屬,劉元!聽說此人在明火宗身份不低,怕是真正租賣院落的人,是他。”
“哼!一個守城的副將,竟貪污至此。”
“白兄,你怎麼看?”程飛度看向白景。
此刻,大家亦是將目光放在這位老神在在的少年身上。
白景曬然一笑,道:
“此事倒是不急,諸位,還請將可以租到外面的消息傳出去,尤其是我上清山的一些公子哥,但不用太宣揚,當成隱祕,切勿告知師兄長輩,嗯,我也要租出去。”
“白兄是想釣魚?”寧峯忽然眼神一亮。
白景笑而不語,卻道:
“房子的事暫且不提了,程兄可想好如何應對那週一了?”
程飛度冷笑一聲,點頭道:
“我以爲,既然他明火宗的弟子能休息,我等爲何不能休息一天兩天?”
“你是想集體曠工?”寧峯皺眉道。
“哼!他們偏頗至此,爲何不能這麼做,房子的事暫且不表,週一此番行事,定要捅到師兄那裏去,看他週一如何解釋對我等不公之事。”程飛度冷哼道。
“我贊同,心中這口氣不出,總覺得渾身不舒服。”一位位弟子贊同道。
……
臨近薄暮。
週一帶着幾位好友來到城南以東。
“咦?他們好像都坐着呢,跟那日我宗弟子的情形一模一樣。”藍衣修士遠遠望着陣修弟子們的身影,不由笑道,步伐都加快了些,有些迫不及待。
“急什麼。”週一胸有成竹,面帶笑意。
然而待他的神識率先探過去,笑容戛然而止,有些凝固,加快的步伐也驟然止住。
只見他指定的百丈光幕,已是完好無損,沒有一絲缺口。
“他們…”週一臉上帶着驚色。
“周兄,你好像難不住他們啊!”藍衣修士也發現了,忍不住開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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