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长歌诉心
蘇凡之所以從不願意和政府扯上關係，其中極爲重要的一點就是多執政黨國家反覆無常。
尤其是領導人，他們答應的事情就和放屁差不了多少。
因爲這說謊不眨眼的本事在就在競選的時候就磨鍊出來了。
相較之下，王室就顯得稍微注重一點顏面，出爾反爾的可能性不大。
“而且，誰說這次我要親自出動了？”
愛麗絲一愣。
“那你是準備賣符籙了？這次總該漲價了吧。”
驅鬼辟邪的符籙，其核心技術掌握在蘇凡手中，其他人即便想要模仿也是不得要領。
伴隨着蘇凡實力的長進，符籙的威力也水漲船高。
按照愛麗絲的想法，這種相當於給人第二次性命的珍寶，立即將價格哄擡起來纔是賺錢之道。
可蘇凡卻只是笑而不語，不肯答應。
愛麗絲猜測，蘇凡這一舉動是爲了照顧到那些真正遭遇困難卻並不富裕的普通人。
但這次不同，他們和這個地球上最負盛名的老錢家族做生意，而且後者還在交涉方面處於弱勢。
這不趁機漲價，說不過去啊。
只是愛麗絲這次又猜錯了。
“我也不打算賣符籙。”
見蘇凡再次緩緩搖頭，愛麗絲一愣，正想要說什麼，而後突然大感不妙，捂住了肚子。
“哎喲，老闆，我肚子疼。”
“別鬧了，吸血鬼怎麼會肚子疼呢。”
“喫駐顏丹喫的，我可能需要修養一段時間。”
“不用那麼麻煩，你過來我給你治。”
愛麗絲知道自己是躲不過了，手放了下來，苦着一張臉，可憐兮兮地開口。
“老闆，我不想去。”
她來到蘇凡的沙發旁邊蹲下，就露出一顆腦袋，水汪汪的大眼睛眨巴眨巴，試圖以這種方式博得好感，取消出差任務。
事實上愛麗絲這副模樣配合那張幾乎完美的精靈一般的美貌，殺傷力極強。
除非對方是個瞎子，不然即便是同爲女性，也會忍不住對她心生憐愛。
“沒想到你爲了不去出差，連魅惑都用出來了，不僅如此，還現學現賣地利用精神力加強魅惑效果。做的不錯。”
蘇凡似乎對愛麗絲的表現頗爲滿意，但很快話鋒一轉。
“但這不能成爲你曠工的理由。”
“去吧，嘗試用你剛剛學到的知識解決問題。”
“好的，老闆。”
愛麗絲有氣無力的回答，而後回到屋內收拾收拾東西。
這次行動充滿未知，且時間不定，不情願歸不情願，可準備工作不做好，那就是在拿自己的小命開玩笑了。
蘇凡見此，便將視線收回，重新閉上雙眼。
正如他先前所計劃那樣，將許多驅魔或者其他事物，交託給愛麗絲或者是古董店的其他成員。
按照現在他的體量，已經無法再和以前一樣，隨時奔赴各處斬妖除魔。
方纔威廉和哈里得救是因爲那詛咒一路追着他們來到了蘇凡所在的區域。
那些不成器的鬼物以及祂們的力量，在接觸到蘇凡氣息的瞬間，便如雪消融。
修爲接近金丹，又秉持正道，心性頂級的蘇凡，對於弱小惡靈而言就像是熾熱烈陽。
別說是觸碰，即便是窺視也會落個自焚的下場。
加上之前在倫敦中心鬧出的大動靜，一旦他行動，整個倫敦城的超凡存在都會變得風聲鶴唳草木皆兵。
無論是人類還是其他什麼存在都是如此。
這不是妄想，而是先前他與羅恩前去梅菲爾分家時，所觀察到的現實。
“也好。”
不列顛王室的委託說大不大，說小不小，正好可以給愛麗絲用作試煉。
他還有其他事要做。
蘇凡起身行至自己的臥室，褪去鞋襪，拉開被子躺在牀上。
腦海之中開始回想起之前在大廈之中，自己意識與軀體分離，出現在千里之外島嶼上的經歷。
陳無咎當時是想要利用顛倒錯亂的感官以及過於密集的信息轟炸，讓蘇凡做出錯誤判斷，同時拖延時間。
前者具體使用了什麼手段尚且不得而知。
但類似的經歷，蘇凡早就有過一次，也正是那次，才讓他踏上了這片土地。
蘇凡現在嘗試着通過嫁夢，進入類似的形態，再次以意識形態前往那座南國小島，以蒐集更多關鍵信息。
然而……
“失敗了。”
約莫1小時後，蘇凡緩緩睜開了雙眼，眉頭緊蹙。
由於危險的特性，以及極強的反噬，嫁夢是他極少鍛鍊的神通。
但總不至於連發動都做不到。
唯一的解釋，是那片島嶼被什麼存在強行封鎖，除非是得到允許，任何外來的探測手段都無法生效。
陳無咎不會做無用之功。
這個冷靜和瘋狂並存的妖道，是個極度的功利主義者。
道法鬥法強學道法，佛法思辨強學佛法，爲了增強力量可以成爲不明來歷的邪神的信徒。
那片島嶼也不可能是他隨意挑選的地點，若是他真有能力將蘇凡的一時投射到任意區域，直接扔到黑暗寂靜的宇宙中，豈不是更加方便？
第474章
惡魔存在，即代表神明存在。
聖經神話體系存在，那麼其他神話體系也存在。
這是蘇凡在當時第一次與惡魔交鋒的時候，便已經篤定的事實。
他只是沒有想到，地球上竟然還有這等危險的存在。
陳無咎分體的實力與蘇凡相差不多，無限接近於金丹。
本體極有可能已經通過自己鑽研的方法，成就金丹大道。
能輕易賦予他人金丹層次力量的邪神，又會是何等存在？
蘇凡不清楚，但至少對方的實力，要比聖經體系的天花板耶和華要更加強大。
這樣的邪神與地球之上的任何生物都處於天然的對立面，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只是出於某種原因，祂們一直無法直接干涉現實，只能通過發展信徒，攪動風雨。
邪教的成員大都是從普通人發展而來，實力並不強悍，也沒有多少正兒八經的智慧。
這樣的敵人本不足爲懼，可其中偏偏加入了陳無咎這麼個異數。
最可怕的，是未知的敵人。
不將其調查個底朝天，蘇凡實在寢食難安。
故而在離開大廈之後，他便開始着手對那密教的調查。
首先便是那座島嶼。
與按照當時的季節以及風向，蘇凡判斷出了島嶼所在的大致經緯度。
但是世界地圖上的那片海域沒有任何存在。
如此詭異的現象，令蘇凡決定使用嫁夢再次探詢。
可結果還是一無所獲。
但這也讓蘇凡更加確信那片島嶼對於密教的重要性。
思索再三，蘇凡還是起身，撥通了羅恩的電話號碼。
……
白金漢宮之內。
此時的哈里正躺在病牀上，而不遠處站立的，則是他的兄長威廉。
“你過來做什麼？嘲笑我的慘狀嗎？”
疼痛一陣一陣從身體各處傳來刺激哈里的神經，後者甚至就連說話也被迫輕聲細語。
與之相對的，哈里心中的怒火燃燒得更加猛烈。
“你險些浪費了最後一次機會，哈里。”
“什麼最後一次機會？你給的嗎？”
“不，是祖母給的。”
威廉平靜的話語，重若千鈞。
“祖母非常看重這次會晤，叮囑我一定要在對方的心中留下良好印象，如果辦不到，也不可令對方心生厭惡。”
“她斷定，如果交涉失敗，原因絕對是你不聽安排，與交涉對象發生矛盾。”
“若是這個結果，你將被逐出王室，剝奪爵位，成爲一介平民。”
威廉的話令哈里緩緩睜大了眼睛，胸口猶如風箱一般起伏。
“我知道你想說，這樣的家族，這樣的王室不待也沒什麼大不了的。但哈里，這不過是小孩子賭氣的話語。”
不等哈里開口，威廉便搶先說道。
“你如此厭惡着王室，痛恨自己的身份以及它所帶來的一切，那你有沒有想過離開它們，你還剩下什麼？”
“如果你真的想脫離這一切，就該憑自己的本事做出點成就，來證明離開了王室，你還是你，即便沒有那些光環，你依舊可以過得很好。”
“但現實呢？”
“你嘴巴上說厭惡王室，卻無時無刻享受着王室身份帶來的財富和權力，你所喫的食物，穿的衣服，全部來自於你的身份。”
“你下意識的對蘇凡閣下態度倨傲，源自於什麼？是什麼讓你敢對拯救倫敦的英雄出言不遜？”
“無非是你王室的身份。”
“享受完了身份帶來的好處的你，卻拒絕履行應有的義務——維護王室的榮譽。”
“是什麼讓你的眼光如此湵。嬖V我，哈里。”
說到這裏，威廉的眼中流露出悲哀。
“大廈事件所體現出的，不僅僅是王室內部的權力鬥爭，也不僅僅是外部勢力對政府的滲透，而是一種趨勢。”
“根據政府的調查，超凡者在普通人之中的佔比正在逐漸上升，越來越多的普通人在擁有自己的能力。”
“未來是屬於能力者的，他們與生俱來的天賦就是最寶貴的財富。”
“而我們這樣舊時代的產物，想要在不被歷史的車輪碾碎，只有順應它的發展。就像是我們那簽署君主立憲制的先祖一樣。”
“祖母正是看穿了這一點，纔會想要與蘇凡閣下交好，試圖在那樣的時代來臨時，最大化保存王室的利益。”
“而她的心血，險些就要被你那愚蠢自私的行動毀於一旦，你怎麼敢這樣，哈里？”
“我不明白！”
哈里顧不得自己身體的痛苦，從病牀上坐起，一雙眼睛泛紅，面容猙獰。
“王室王室，又是王室，你忘了我們的母親因何而死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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