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长歌诉心
“你是那個在現場爲他辯護的記者吧。非常好,不列顛需要你這樣心中秉承公義的優秀公民。”
“他……”
與一頭霧水的加里不同,本傑明立即明白,威廉口中的單詞所指代的是誰。
蘇凡。
那個近乎於神明的超凡者。
涉及到那個人的問題,令本傑明的思維發散起來,各種猜想在腦海中層出不窮。
大廈之中的倖存者寥寥無幾,五六千的人最終只有不到百人生還。
威廉王子既然可以倖存,至少代表他在大廈內部與蘇凡有過接觸,甚至極有可能並肩作戰過。
幾乎只是瞬間本傑明便肯定了自己的猜測。
腥她R心協力對抗邪惡勢力,最後得以逃出生天,就是最合理的解釋。
換而言之,即便蘇凡先生擁有極爲誇張的實力,也不可能完完全全憑藉一己之力擊潰敵人吧。
“難道說您是要去面見蘇凡先生?”
本傑明隨意的猜想,令威廉心中一緊。
不好。
對方不過是個小記者,竟然輕而易舉地猜測到自己的行程。
消息不可能是從白金漢宮泄露,那也就是說……
哈里乾的蠢事,已經傳遍了蘇凡陣營,人盡皆知了嗎?!
想到這裏,威廉的腦門上頓時沁出了冷汗,就連身體似乎都有些脫力。
事態尚未擴散,或許還可以通過面談私下道歉的形式獲得諒解,一旦影響擴大,即便當事人有心諒解,也會爲了顏面和聲名而採取必要措施。
王室或許不會迫於壓力直接取消自己的繼承權,但做出如此愚蠢舉措,又沒能即使彌補的兄弟倆,這輩子也恐怕與王位無緣了。
精神遭受如此打擊,威廉卻還是強行鎮定。
“是啊……我前去拜會蘇凡,商談一些事情,你呢?”
“我……自然是不能和您相比,不過是做一些無關緊要的調查……這裏交通繁忙,您也有會面,就不耽誤時間了。”
本傑明和威廉的心中,彼此的身份拔高了不少,說話自然也客氣有加。
“這是一場誤會,威廉王子已經道歉,我們也有任務在身,走吧。”
後者點了點頭,心中卻膩味的很。
原來他們彼此都認識,而且對方還不是一般的公子哥而是王子殿下,這次算是遇上了硬茬了。
不過這個威廉確實不錯,不管是不是演戲,至少面對自己還有老約翰這樣的平民,流露出的態度溫和,平易近人。
老約翰……
加里的腦海之中閃過了那張蒼老而普通的面容。
當時前來警局報案的他,神色驚慌而擔憂,得知親人葬身火海之中,更是泣不成聲。
時間真是奇妙,短短兩個月不到,就能讓人從失去至親的痛苦之中走出。
不,也不一定是走出,只不過不工作就沒有辦法維持生活罷了。
時間啊,時間。
加里看着逐漸前方已經快要隱沒在地平線下的夕陽,腦袋裏面想着待會下班之後,去什麼地方喝一杯。
……
“約翰先生再見!”
最後一個下車的學生對着老約翰擺手道別,後者也喫力的舉起手微笑回應,與門口的父母親暱互動。
“我的小公主到家了。今天的校園生活過得愉快嗎?”
“非常好,爸爸我和你說,今天我們遇到威廉王子殿下了。”
“是嗎?”
將孩子抱在懷中的年輕夫婦,扭頭看了一眼校車上的老約翰。
“嘿先生,需要進來喝杯茶嗎?”
“不用了,謝謝。”
看着緩緩駛離視線的校車,夫婦二人神色遺憾。
和其他的校車司機不同,約翰工作盡心盡責,不僅每次都儘量停靠在學生家門口,對於上車後的孩子們更是關照備至。
可以說,比起學校裏面不負責任的老師,老約翰才更像是除開父母之外的第二監護人。
可就是這樣有口皆碑的好人,唯一的親人竟意外死於火災,屍骨無存。
“這世界是何等的不公。”
“是啊……”
目送着校車離開視線,夫婦二人這才收起感慨,帶着孩子回到房屋內。
駛離社區,穿過街道,橘色的校車最終停在了路邊。
老約翰放下手剎,步履蹣跚的走出車門,來到車頭處,掀開前蓋。
“讓你受驚了,沒關係吧。”
微弱的路燈下,赤裸羊羔一般的軀體折射出冷白的光暈。
女人就這麼蜷縮在其中,像是子宮中沉睡,等待降生的嬰兒一般安詳。
第468章
“是的,我和警察一起調查了現場,但沒有什麼收穫。”
離開案發現場之後的本傑明立即撥通了傑米的電話,與後者互換情報的同時尋求幫助。
“目前甚至都沒有辦法確認這是教團的行徑,這樣漫無目的的尋找,真的有用嗎?說不準這起案件背後的兇手,和教團毫無關係呢?”
本傑明的腦海之中想起了當時在臺上和蘇凡對峙的那個捲髮青年。
這羣人就像是黑暗的深淵一樣,越是瞭解越是心驚。
方纔傑米也與他吐露了有關於教團的隻言片語,僅僅只是聽了個開頭,他就覺得這羣沒有人性的畜生該受盡折磨,墮落到比地獄還要深邃的混沌中去。
同時誕生了新的憂慮。
如果最後廢了半天的功夫所追查的案件,與教團沒有任何關係。
那豈不是浪費了寶貴的時間,讓後者得以安穩積蓄力量,方便下一次作惡?
“你錯了本傑明。”
電話那頭的傑米顯然並不認同他的看法。
“這個世界確實存在着不爲人知的一面,但弱肉強食的法則在任何地方都是適用的。”
“教團已經從各個方面完全滲透了倫敦這座城市,甚至就連王室成員、政府高官他們都敢殺。”
“可以說他們已經佔據了倫敦詭異一側的食物鏈最高層,其觸鬚更是遍佈方方面面,但凡是能成氣候的詭異事件,背後絕對少不了他們的影子。”
“只要抓住一條,抽絲剝繭地追查下去,一定可以查到他們的真實目的。”
本傑明走着走着,突然感覺到一陣寒風襲來。
他警惕的抬頭環顧四周,發現並沒有什麼人跟蹤,遂將大衣領子立起來,繼續與傑米通話。
“既然你那麼篤信,那我們就把話題拉回到這次的非自然死亡案件上。”
“現場的情況確實和警察所描述的沒有區別,而我也使用了你所給予的液體。”
“看到了?”
“看到了。只能說被政府僱傭的超凡者,確實是有兩把刷子的。死者死因的推測,竟然完全正確。”
進入案發現場的他沒有忘記好友給予的道具,立即進行使用,果然在現場看到了漆黑猶如棉絮一般的東西。
這些看不見的詛咒縈繞在死者的屍體旁邊,猶如食腐生物一樣,久久不願散開。
更加驚悚的是,本傑明在思考問題的時候過於投入,久盯着屍體的時候,那些黑色絮狀物質竟然統一朝着前者這邊扭動靠近。
嚇得前者立即擦乾淨了眼睛上塗抹的柳葉水,退出房間。
不知情況的加里偷笑他膽子小,只有本傑明知道方纔發生了什麼。
那可真是與死神擦肩而過。
“非要說有什麼特殊的話,那就是現場還有一具貓的屍體。貓的死因是被扭斷了脖子,從死者身上的毛髮以及現場的錄音可以斷定,應該是被後者執行了安樂死。”
“錄音?”
“是的,我前去的案發現場死者是一對父子,三代從事驗屍官的工作,家中的地下室就是他們工作的地方。”
“你是說他們死亡的地點在工作室是嗎?”
“他們死亡的時候正在解剖某一屍體驗屍,這點從他們的工作錄音以及身上的裝束可以驗證,只是那錄音斷斷續續,而且完全無法通過技術手段還原。
疑點在於,從錄音之中的隻言片語可知,他們當時正在工作,卻不見被解剖到了一半的屍體在什地方。”
聽到這裏,電話那頭的傑米沒有說話,似乎是在思考。
“警察有檢查那些還沒有來得及解剖的屍體數量嗎?”
“沒有,警力不足,而且屍體失竊這種事情和超自然殺人相比實在是不起眼……你的意思是,關鍵點可能在於他們解剖的屍體上?”
話音落下,本傑明突然感覺一陣惡寒。
他再次停下腳步,放下手機,四處環顧。
此時此刻的他,正身處於一處空蕩的十字路口。
不僅沒有車輛,更是連行人的人影也看不到,只有樹立在四周的路燈,兢兢業業地散發光芒。
違和感。
極強的違和感伴隨着恐懼一同而來,就像是看到了某種極度似人而又非人之物對着自己露出微笑。
本傑明站在十字路口,突然四周的路燈就像是電壓不穩一樣開始閃爍。
忽明忽暗的環境令他的雙眼無法適應,一時之間看不真切,忍不住微微眯起。
“怎麼了?”
“有點不對勁。”
本傑明的心臟逐漸加速。
見識增長之後,他肯定不會再像之前那樣認爲這是供電導致的照明問題。
此時本傑明非常確信,有什麼東西跟上來了。
一種自己看不到,卻能感知到一點,真真正正存在的東西。
周圍原本閃爍的路燈恢復了正常,他的眼睛也逐漸睜開,而後睜大,瞳孔也隨之放大。
因爲此時他的前方,十字路口的正中央,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了一個渾身赤裸的女人。
不,應該說是女屍纔對。
她的胸口血肉模糊,半邊身子有燒傷痕跡,瞳孔呈現出不自然的灰白色。
這種顏色只有死去多時的屍體,纔會具有。
“我被盯上了!”
本傑明吞了口唾沫,聲音略微顫抖。
“前面有東西堵住了我的腳步。”
“不要害怕!”
原本正常音量的傑米突然放大了音量,將本傑明從恐懼之中拉回些許。
“還記得我之前和你說過的嗎?對方正式現身,就代表我們的調查方向是正確的,如果不是實實在在的威脅,對方絕不會在你面前顯現!”
傑米語速極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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