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個古董店長,會點法術很合理 第442章

作者:长歌诉心

  這一嗓子也成功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

  卸嘤浾唧@訝於此地突然多了一張陌生的亞洲面孔,可結合拉爾夫吐露的話,很快猜到了對方的身份。

  “他就是邪教頭子!那個害死了成千上萬無辜者的瘋子!”

  “什麼!他居然還敢出現在這裏!”

  “該死的殺人兇手!”

  “你將會爲你的暴行付出代價!”

  下面傳來了一聲聲嚎叫,一時間羣情激奮,似乎恨不得將臺上的青年五馬分屍凌遲處死。

  先前爲蘇凡發生的記者扭頭看向身邊的攝像。

  這與自己一同前來現場的同僚此時也在跟着一同怒吼,面紅耳赤,脖子上青筋暴起。

  他突然感覺這個世界好像瘋了。

  沒有任何證據,就憑一羣人的口述就能給一個人定罪。

  他們難道就沒有想過,這些人有私底下串供的可能嗎?

  還是說他們都被蠱惑了呢?

  人羣之中少數沒有開口的人心中升起一股無力感。

  攻擊臺上青年已經是大勢所趨。

  即便他們把嗓子喊破了也只能淹沒在這一陣一陣的聲浪之中。

  ——————

  “這種狀況你們也無能爲力了吧。”

  康斯坦丁靠着牆,嘴巴里面叼着一根即將燃盡的香菸。

  他的臉上和身上滿是血跡,風衣破損。

  “現在是沒辦法,但事後我們會第一時間證明他的清白。”

  主教說着說着重重咳嗽兩聲。

  他現在的狀況也沒比康斯坦丁好上多少。

  體力消耗過於嚴重,以至於再也顧不上什麼儀態。

  他長嘆一聲。

  “人總是有罪的、愚昧的。”

  “神的兒子,彌賽亞來到了這個世界,爲了拯救罪孽深重的世人而行走於世間,行使權柄,彰顯神的榮光。”

  “但他出生在馬槽之中,身份低微。根本不符合猶太人心中彌賽亞的形象,他們想要的是大衛或者所羅門王那樣,可以統御國家戰無不勝的君王。

  於是便對耶穌扔石頭,詆譭他靠着別西卜的力量行使奇蹟,最後甚至於將他活活釘死在十字架上。

  而即便如此耶穌也在臨死的時候,請求耶和華能寬恕人類的無知和罪惡。”

  “你這是想讓他做到和耶穌一樣的聖人行徑?”

  康斯坦丁嘴角扯了一下。

  “真他媽的扯淡。”

  “不,我的意思是,他接下來怎麼做都可以理解。”

  弗格斯主教低頭,用自己的僅剩的乾燥衣角,擦拭眼鏡。

  “只有聖人才能在承受了這些惡意之後,依舊保持一顆赤罩模姓戎e。”

  “他不是聖人,更沒有承受這一切的責任。做了好事,得不到應該有的禮遇,反被誤解。”

  “如果他當時選擇袖手旁觀,這座城市之中無人倖存。”

  “可以說所有的人都欠他一條命。”

  “他做的已經足夠多了。沒有繼續付出的道理。”

  “其實我也很好奇,他到底會如何做。”

  聽到弗格斯的話,康斯坦丁扭頭。

  “那你不如自己看看。”

  “還是免了吧。”

  弗格斯幽幽嘆了口氣。

  “我怕看到血流成河。”

第446章

  “越是強大的存在,其威嚴越是不可冒犯。”

  弗格斯的神色複雜。

  “如果一人之力可以摧毀一國,那麼一人的尊嚴也相當於一個國家的尊嚴。”

  “國體和國民尊嚴層面的問題甚至能引發戰爭。”

  “無論是從情理還是從現實角度,他都應該對這羣承受救命之恩卻不自知的人施以懲戒,好讓他們清楚,強者不可辱。”

  ……

  站在臺上的青年沒有對下方山呼海嘯的惡意產生任何反應。

  他的注意力自始至終都在對面的捲髮青年上。

  後者的面部表情依舊憤怒,但雙眼之中卻綻放出不一樣的光彩。

  那是好奇。

  好奇蘇凡被逼到這種地步,到底要用什麼樣的方法自證清白,更好奇此時在他的心中,到底有沒有對人類產生厭惡的情緒。

  然而在看清楚蘇凡臉上神色之後,拉爾夫大失所望。

  那張面容自出現開始到現在,根本沒有一絲一毫的變化,就彷彿那承受詆譭謾罵的人,並不是他,而是另外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拉爾夫無法理解。

  這世界上的人總有弱點,他們有人看重金錢,有人看重權力,還有的人喜歡美色,如果以上三者都不滿足,那必然是對名聲榮譽有所執念。

  金錢權力美色對於眼前青年來說唾手可得,所以拉爾夫纔會下意識地認爲對方看重榮譽。

  然而事實並非如此。

  難道是外來干擾的聲音還不夠大嗎?

  一念至此,拉爾夫再次開口想要煽動下方腥恕�

  口中尚未吐出一個音節,便突然發現自己的視野產生了詭異的錯位。

  旋轉變換的景觀之中,拉爾夫看到了自己佇立在原地沒有了頭顱的軀體。

  被斬首了?

  頭顱被斬斷之後的他並沒有立即失去意識死亡。

  教團稍微高層一點的成員早就已經脫離了人類肉體的桎梏,即便被斬斷頭顱也不會立即死去。

  甚至在一定時間內重新接回來還能繼續存活。

  他的頭顱在地上翻滾,最後正對着上方的青年。

  後者輕輕揮手,還沒有倒下的無頭屍體便化作了一堆齏粉被不知道從何而來的風吹散。

  無聲的恐慌在人羣之中蔓延。

  沒有人看清發生了什麼,更不知道他到底用了什麼手段斬下那個名叫拉爾夫的捲髮男子的頭顱。

  他們職業相同,站在同一個地方,心中也達成了共識,甚至可以說他們代表了千千萬萬收看新聞的觀械囊庵尽�

  即便如此,在面對臺上名爲蘇凡的青年時,這些記者也無法感受到一絲一毫的安全感。

  遭遇暴風雨的船員即便再兄境沙牵矔谂叵捏@濤之下心驚膽戰。

  沒錯,腥饲胺秸玖⒌膩K非人類,而是不可抵抗的天災。

  處理完畢之後的青年似乎並沒有離開的打算,他的視線掃過了下方噤若寒蟬的腥耍嵊洲D向了不遠處正在休息的卸鄠喆嬲摺�

  他想做什麼?

  一個可怕的猜測浮現在他們的腦海之中。

  還沒有等他們多想,不遠處的倖存者,突然身軀一軟,像是被抽出了脊樑骨一般,癱軟在地。

  周圍還在的醫務人員如夢初醒,立即上前查看狀況,得出的結論卻令他們冷汗直流。

  這些突然倒地的人外表沒有任何致命傷,呼吸心跳等生命體徵正常,但對於外界的任何刺激都沒有反應。

  就像是失去了靈魂一樣。

  死一般的寂靜徽肿×怂腥耍諝獗淠郎昧钏麄兏杏X像是被封入了混凝土之中。

  先前義憤填膺恨不得飲血啖肉的那些人彷彿突然失聲了一般,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們心中恐慌不已,甚至開始後悔剛纔自己太過沖動跟着其他人瞎起簟�

  但本該萬籟俱寂的會場之中突然響起了一道聲音。

  “能否解釋一下爲什麼要這麼做?”

  腥搜曂ィ@才發現說話的竟然是先前質疑拉爾夫的那名記者。

  後者在所有人詆譭青年的時候發聲阻止,卻又在後者行事之後開口質詢。

  他到底站在哪一方?

  不對,他竟然敢對臺上的那個瘋子發問,他不要命了嗎?

  “請不要誤會,我並不是在質問,而是在請求一個合理的解釋。”

  記者意識到自己的話似乎有點歧義,立即開口補充。

  多年不見的發小重逢後,對曾經救過他性命的恩人推崇備至,那天夜裏的情形他至今難以忘懷。

  【無論是生命還是心理,他都讓我重獲新生,對於我來說,那個人既是朋友,又是恩德大到無以爲報的恩人。】

  傑米訴說的冒險故事驚心動魄,其中的惡靈鬼怪更是恐怖異常,可最後的結局都是以“就這樣,蘇解決了所有問題”爲結尾。

  他信任傑米不會說謊,就像傑米信賴眼前的這位青年一樣。

  所以,後者當袣⑷吮厝皇怯惺颤N不爲人知的祕密在其中。

  是有苦難言嗎?還是說又是什麼不能談及的惡靈詛咒?

  沉默不代表承認外界的惡毒揣測。

  不論如何,他都不能眼睜睜看着這位拯救了無數家庭的驅魔師,落得人人喊打的境界。

  記者目光灼灼,原本有些膽怯的心也在與對方的對視之中逐漸安定下來。

  他能看出那雙黑眸之中沒有夾雜着任何敵意,只有那麼些許意外,還有那麼幾分說不清的微妙。

  這一刻記者突然覺得青年似乎也沒有那麼可怕。

  然而他的詢問,等來的卻不是蘇凡的回答。

  “還廢話什麼?事實不是顯而易見的嗎?!”

  下方便突然有人開口高喊。

  “當袣⑷耍褂煤谀Х▕Z取了倖存者的靈魂!你甚至都不敢與大廈之中的倖存者們對質!”

  “現在所有人半死不活,你想怎麼解釋就怎麼解釋。”

  “說白了就是心裏有鬼,殺人滅口!”

  許是因爲有了表率的緣故,先前安靜下去的人羣再一次鼓譟起來。

  第一個開口提問的記者面色發白。

  他只是想要解開誤會,卻沒料到起了反作用。

  他也突然理解了青年那微妙帶着笑意的眼神,到底蘊含着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