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個古董店長,會點法術很合理 第422章

作者:长歌诉心

  勞倫斯硬着頭皮回答。

  “剛纔就是取代了大樓的怪物所發出的哀嚎。下方那位,想必和敵人進行了激烈的交鋒。”

  可還沒有等到勞倫斯回答,一道有些尖銳的質疑便從地中海男子身側的女子口中吐出。

  她一身晚禮服,頭髮得體的盤起,即便在這種情況下也依舊保持優雅,只是那張臉上的神色再加上說話的語氣,給人以刻薄難相處的第一印象。

  “你就這麼放心把探尋出路的任務交給他?一個非政府認證的閒散人員?”

  “請容我糾正,蘇凡先生並不是什麼閒散人員……”

  “我不管他到底是美國佬,還是偷渡過來的安南移民,他沒有第一時間表露身份,融入集體,反而選擇了獨自行動,說他心裏沒鬼,我不信。”

  女子擺了擺手,十分不耐地打斷哈麗婭的解釋。

  勞倫斯心知後者不會嚥下這口氣,本想張口勸說,卻被奧利弗拍肩打斷。

  她深呼吸一口氣,笑着開口。

  “我想你還是沒有認清楚現在的形式,你的信任對於那位來說一文不值,你的財富和地位在這裏也沒有任何作用。

  此處所有的超凡加起來都不是那位的對手,能放出消息來已然是恩賜。還妄想讓他來到這,像是其他人那樣給你當狗?

  你引以爲傲的東西,無非是來自於別人的贈予,有哪樣是你通過自己的能力獲得的?徒有其表的蠢女人!”

  一通流利的輸出之後,還不忘記對着女人豎起中指,給後者氣得夠嗆。

  罵爽了之後的哈麗婭,立即喚出了骷髏騎士。

  看見鬼氣森森,眼眶中有靈魂之火搖曳的詭異怪物,晚禮服女子忍不住縮了縮脖子,可即便心中怕得要死,嘴巴還不肯停。

  “怎麼,你這是打算公然行兇嗎?!”

  “不,是準備好應對沖擊。”

  哈麗婭的語氣與之前截然不同。

  女子扭頭看去,卻見不遠處的勞倫斯以及奧利弗神色已然變化。

  整個大廳之中嘈雜的對話不知何時停歇了下來,所有有戰鬥能力的超凡者都是一臉警惕地半伏下身子,準備迎接自下而上傳來的恐怖衝擊!

  轟!!!

  ……

  腳下的血肉地板,在蘇凡重創道袍男子的剎那便如同波浪一般上下起伏,而後猛然長出了無數尖刺,迅速合攏。

  足以絞殺任何生物的陷阱卻被蘇凡一拳生生轟碎,整個過程甚至沒有超過半秒。

  但這段時間,足以讓道袍男子重整旗鼓。

  他下墜的軀體並沒有一直保持慣性洞穿諸多地板直至地底,而是被四面八方牆體上出現的觸手以及肉須托住。

  這些詭異的東西在對待道袍男子時,展現出了截然不同的一面,動作輕盈而溫柔,就像是對待襁褓之中脆弱的嬰兒一般。

  “你的軀體力量竟然也如此驚人,看樣子不僅僅是道法,就連軀體也精心錘鍊過。”

  道袍男子的聲音之中並沒有任何苦痛意味,彷彿那碎裂成肉泥的半邊身子與他無關一般。

  就在他說話的期間,旁邊的肉須竟然開始融入那被蘇凡拳勢所傷的傷口。

  灰白色帶着粘液的詭異肉須重新支撐起了爛泥一般的肉體,並填補了其中空缺。

  仔細一看,竟然有白骨在逐漸生長。

  蘇凡見此雙眼一凜。

  對方並非是從肌肉皮膚開始,而是從骨骼開始,其再生能力的強大出乎蘇凡的意料。

  不能任由他這樣下去,必須出手阻止。

  他先前雖然沒有在自己的拳頭上附着斬妖,但其所蘊含的靈力也不是那麼容易驅除的。

  尋常詭異存在即便擁有自我修復的能力,再生速度也會慢上不少,根本無法修復這種半邊身子被打爛的重傷。

  但下方的妖道卻彷彿根本不受影響。

  這必然是因爲對方也通曉道家心法的緣故。

  他再次俯衝而下,攜着不可匹敵的拳勢,就要將其轟殺。

  可道袍男子先前喫虧歷歷在目,怎可能讓蘇凡故技重施,壓制自己。

  恐怖的黑色雷霆以及諸多的觸手肉須,阻斷了蘇凡的前進。

第417章

  儘管蘇凡可以憑藉金光咒將所有攻擊擋下,可其本身的衝擊減緩了蘇凡的步伐。

  也正是在這短短的幾個呼吸之內,道袍男子破損的身軀,已經被觸手肉須完全修復,與之前幾乎沒有什麼差別。

  唯一不同的,便是再生部分的膚色呈現出異樣的灰白。

  他活動了一下自己的手臂,非常自然,與之前沒有什麼區別。

  “你還要繼續打下去嗎?”

  道袍男子看向不遠處的蘇凡,神色淡然而從容。

  只有確信自己會贏的人,纔會如此氣定神閒,彷彿敵人的所有反應都在他的預料之內,一切都脫離不了他的掌控。

  “你體內的靈力伴隨着戰鬥會消耗殆盡,而在那之後軀體的自愈能力也會降低,直到與凡人無異。”

  “至於我,你也看見了。”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被血肉濡溼的道袍,看向蘇凡。

  “這裏的一切都是我身體的養料,力量的來源。所以,還要繼續掙扎嗎?”

  吸收人類血肉茁壯成長的怪異肉須,竟然還有如此用途,確實是蘇凡未能預料到的。

  可僅憑這點就想讓蘇凡知難而退,無異於癡人說夢。

  “掙扎?你是在說我?真是可笑。”

  蘇凡聞言,輕笑了一聲。

  “一路無傷通關至此,垂死掙扎命在旦夕。

  半身遭受重拳轟碎,勝券在握遊刃有餘?你無敵了,孩子。”

  他指着道袍男子,一雙眼睛好似要看穿對方心中埋藏最深的祕密。

  “你對於這羣怪物的能力哂么_實純熟,但善遊者溺,善騎者墮,你如此倚仗它,必有一天反噬己身。”

  “無法完全掌控自己的力量,還自稱什麼修道者?倒是你小小年紀口舌生荊棘,小心日後因果加身?”

  “你這數典忘祖,以人命祭煉自己的混賬東西都不怕因果,我怕什麼?屆時三清老人家怪罪下來,雷劫第一個劈的就是你。”

  蘇凡攻擊性極強的諷刺,並沒有動搖道袍男子的心境。

  “呈口舌之力實在無趣,不如想想你其他兩個隊友的境遇如何?”

  他抬手,就要顯現出老鼠伊桑,以及利亞姆那邊的景象,卻還沒有成型,便被蘇凡隨手一道風刃擊碎。

  “他們的命哒莆赵谧约菏种校啿坏轿襾聿傩模故窃琢四悖袉栴}都能迎刃而解。”

  道袍男子的面前,青年再次以金光咒製出長劍握在手心。

  劍尖在地上揮灑頓時便隱約有江河流水聲傳出,兩人的腳下似乎有湍急水浪奔湧不息。

  身側又有險峻青山高聳入雲,俯瞰下方世事變遷,任由風吹雨打,巍然不動。

  山河虛影顯現出來的剎那,蘇凡的氣勢驟然拔高,增強不止一籌!

  他眼光毒辣,一下就看出了蘇凡所展現出的,乃是自行領悟的劍意。

  拳法出神入化臻至化境,道術有七十二地煞術傍身,如今又在劍道上展現出了非凡建樹。

  自從正式打照面到現在不到五分鐘,對面這個名叫蘇凡的青年便不斷超出他的預料。

  道袍男子不得不在心中重新對其進行評估,短暫的幾秒下來,眼神愈發深沉。

  論實力,蘇凡已然是他所知曉的年輕一代第一人,論心性,泰山崩於前而不改色,不受任何挑釁話語的影響,沉穩無比。

  沒有正兒八經的道門傳承,都能行常人不能行,若是給了他師門,豈不是比現在更加可怕?

  他終於認識到,現在在面前的,便是他計劃最大的變數和阻礙。

  一念至此,道袍男子的眼神似有凌厲寒芒閃爍。

  他起了殺心。

  心性穩重,意志堅定之人,最難受到他人影響,要想在如此短時間內,說服蘇凡加入自己的事業,根本不可能。

  與其如此,倒不如趁着此次機會,斬草除根,以絕後患。

  道袍男子身側的地面上突然長出了一朵肉花骨朵,伴隨其張開,與粘液利齒一同出現的,還有一把長劍。

  長劍其他地方與尋常法劍並無區別,只是那原本明鏡一般透亮的劍身上,多了些許血色的裂紋。

  就像是有人以鮮血將原本破碎的法劍重新拼合而成一樣。

  道袍男子握住劍柄,將法劍置於身前豎起,劍指在從下至上,順着劍身拂過。

  伴隨這一動作,空間之中倏然浮現出另外一股驚人的劍意。

  與此同時,周圍的環境竟然也在這股劍意的影響之下,發生變化。

  血肉構成的地板,竟然浮現出了青草綠芽。

  這些植株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生長,不多時就是一派鬱鬱蔥蔥生機勃勃的景象。

  嫩芽迅速茁壯成長,直至鼎盛,旋即又開始衰敗直至凋零。

  一年四時的景象,便在這片空間之中輪輪迴回,不斷交疊發生。

  每一次循環,道袍男子的氣勢便強盛幾分,不消一會,已然可以與對面蘇凡旗鼓相當。

  卻見他又將手訣變化,頓時一股難以言喻的奇妙波動,以他爲中心擴張開來。

  先前被蘇凡劍意壓制萎靡不振的怪物們,在接觸到這股波動之後,就像是打了雞血一樣仰天長嘯,甚至形態都變得更加猙獰可怖。

  作爲大廈主體的肉須怪物們,也開始蠢蠢欲動起來。

  它們先前幫助道袍男子治療被打爛的半身,如今又要在其與蘇凡的鬥法過程中,助他一臂之力。

  那四季輪替劍意異象由於多重加成,竟然再次提了一個等級,隱隱有壓過蘇凡山河異象之勢。

  兩股完全不同的異象,彼此碰撞,爆發出的餘波,便足以震死尋常人。

  蘇凡見此忍不住皺眉,稍加思索,心中微沉。

  七十二地煞術中,有一門可以增強術法威力和效果的神通,名爲登抄。

  道袍男子所使用的術法,幾乎完美符合其描述。

  沒想到除了自己之外,還有其他人能通曉此道。

  其所帶給蘇凡的危機感,甚至要遠遠超過迄今爲止所遇到的所有魔神。

  然而,身陷不利境地的蘇凡,卻戰意沸騰。

  道袍男子想要拖延時間修復傷勢,他又何嘗不是?

  先前的神魂問題導致他行動不能隨心所欲,狀態不佳。

  但現如今,這點影響已然消弭於無形。

  同樣都是地煞七十二術的使用者,豈有我避他鋒芒的道理?

第418章

  兩股不同的劍意在這片空間之中不斷碰撞。

  看不見摸不着,只應該存在於精神層面的交鋒,竟然在現實之中造成了影響,以至於煙塵四散,空氣振動。

  極短時間之內,劍意便彼此碰撞了不下數十次。

  使用登抄之後的道袍男子,無論是劍意還是自身力量得到了全方位的提升,逐漸顯露出優勢來。

  巍峨高山的虛影遭到壓制,就連奔流不息的江水似乎減緩了流動。

  道袍男子攻勢愈發兇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