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长歌诉心
其餘零散弱小的也就罷了,像是青年這樣擁有恐怖力量的存在,怎麼能放任其在外遊蕩呢?
他們怎麼能睡得着覺的?反正換位思考一下,利亞姆自己是睡不着的。
“好吧,看來是我太過於想當然了,畢竟美利堅比起不列顛要年輕太多,自由是他們賴以建國的根基。大批大批的移民從背井離鄉前往那裏,便是因爲那裏是自由的人權燈塔。”
蘇凡扭頭看了這個胖子一眼。
當一個人陰陽怪氣的恰到好處的時候,你甚至分不清楚他到底是在諷刺,還是在誇獎。
眼前的利亞姆顯然就是深諳此道之人,其說話語氣前世看到某知名政治劇之中的大臣極像,果然是不列顛政府官員。
“如果不介意的話,能與我聊聊您在美利堅的生活嗎?這裏距離目的地還有差不多三分鐘左右的路程,可以小敘一會。”
“就當是維持我孱弱到可憐的精神吧。”
聽完之後,蘇凡輕笑了一聲。
擔心先前提及的移民引起他的不悅嗎?委實小心謹慎。
蘇凡與某些自卑而敏感的某些移民不同,從不因自己的血脈以及長相有任何不適。
“能在這裏隱藏這麼久,你的精神不需要我可憐。我覺得人與人之間需要基本的坦詹拍芙⑿湃危湃蝿t是一切溝通的基石。”
“額……其實我在任期幫助過一位先生解決了一點小小的麻煩,他是個知恩圖報的,便在加州洛杉磯那裏,幫我至朔莶钍拢轿倚堵毐隳芮叭ジ叭巍!�
“拋棄故土,轉戰他處嗎?說說理由。”
除了極少數特別情況,大多數人的人脈都僅限於自己工作生活的城市。
即便這胖子人脈資源豐厚,也不至於捨近求遠,前去不列顛當二等公民。
“其實原因也很簡單,就是安全問題。倫敦都這樣了,整個不列顛又有什麼地方能是安全的呢?”
倫敦集經濟與政治於一體,整個不列顛大人物聚集在此,這裏的安保以及治安的力度可想而知。
可超凡的出現打破了這個定律,一羣使用神祕力量的瘋子掀翻了原有的遊戲規則。
現如今的不列顛在利亞姆的眼中已經和亂世無異。
“原來如此,那你可以安心呆在這裏了。”
蘇凡輕輕點頭。
“在你看來的恐怖事件,那邊就是稀鬆平常。”
如果說不列顛是偶爾兩個瘋子流竄作案的話,那麼美利堅就是純純的病友大亂鬥。
單單洛杉磯就充斥着殺人魔、換腦手術、邪神、異教徒、惡靈、惡魔。
不列顛的烈度都承受不住,前去美利堅純純找死。
“應該沒有那麼誇張吧?”
利亞姆臉色煞白。
“那我就與你說說當時我是如何從屠殺了整個社區的邪神信徒手中救出三個倖存者的事吧。”
“不必了。”
一個社區少說也有大幾百人,全部屠戮只剩最後三名倖存者,那到底是何等窮兇極惡的瘋子。
難怪從剛纔到現在對方都沒有什麼表情波動,原來一早就見識過地獄繪圖是什麼樣子了。
這個世界到底怎麼了,利亞姆真心想發問。
沉默了片刻,他再次開口。
“爲什麼要從事這一行業。抱歉,我並沒有質疑您決定的意思,只是想要知道你繼續嗯這麼一份對身心都有危害的工作,有什麼特別的理由。”
有些恐怖邪惡之物,僅僅只是目睹便能對人心造成衝擊。
利亞姆不相信有人生來便擁有堅如磐石的心靈,錘鍊的過程是痛苦的,而支撐他戰勝痛苦的是什麼呢?
“因爲錢。”
得到這個答案的利亞姆略微有些喫驚,但很快便平復下來。
“先生,請不要說笑了,僅僅只是個人私慾,是無法走遠的。”
蘇凡並沒有急着回答,而是繼續說起來。
“我當時剛剛從學校畢業,家裏唯一的長輩去世只留下了一間店。
他是個不善言辭但是非常善良的人,擔心我背上助學貸款後人生失去容錯,便盡力在活着的時候,偷偷還清了那筆錢。
只可惜在他走後,店面的老主顧便不再上門,收入每況愈下,最後只能靠着房東的寬限才能繼續下去。
經營不善,但我又不想賣掉店鋪,這種情況,只能找路子賺點外快了。
我邭獠诲e,遇到的前幾個委託人都是頗有家資的富人,問題很快便被解決。手中還有盈餘。”
“按照你的想法,我應該利用幾次驅魔攢下的名氣,有意將自己的姓名傳到達官貴人的耳中,並在其面前顯露自己的才能。
最後再被對方委以重任,步步高昇。又或者直接弄出一個組織,動用力量獲得想獲得的一切。”
“難道不應該這樣嗎?”
“這世上總有一些東西比金錢和地位更加重要,比如無辜者的生命、獲救者的感激……”
還有本身的修爲以及神通。
系統熟練度的獲取方式註定了他要不斷與種種詭異交手才能迅速成長。
幾乎沒有幾次間斷的驅魔委託,讓他的實力突飛猛進。
從一個稍微強壯一點的應屆畢業生變成了多次斬殺魔神的修士,其中的時間跨度,滿打滿算甚至還沒有一年。
若真貪戀從上層人手中流出的一點點東西,阻礙了自身實力精進,纔是撿了芝麻丟了西瓜。
這些考量蘇凡自然不會與外人言說,更何況這個胖子從之前到現在可以說是謊話連篇。
不過這傢伙應該也不會相信他所說的話吧。
蘇凡不知道的是,現在的利亞姆腦海中已經開始了頭腦風暴,根據前因後果得出了一個結論。
剛纔他說的是真的。
這樣一個行走的天災,幾乎可以直接或者間接獲得自己想要的一切。
錢、權、色都不在話下。
只要振臂一呼,不計其數的跟隨者便會聚集而來,甚至顛覆國家政權也不在話下。
但他沒有這麼做,而是選擇獨自一人在這大樓之中行走,幫助與自己毫無關係的其他人,尋找出去的辦法。
除了品德高尚、操守異於常人之外,他想不到任何理由。
可真的存在這樣的人嗎?還是說他另有所圖呢?
利亞姆見過太多做出與世無爭模樣來博取好感的人,他們放棄眼下的利益不過是希望獲得更多。
一旦事不遂人願,就會暴露自己原本的面目。
所以,他是這樣的人嗎?
利亞姆陷入了深邃的思索,絲毫沒有注意到自己的腳下的地面突然開裂!
重心失調之下,上半身不受控制地向前傾斜,這一眼便看到了下方長開大口!
那不是野獸犬牙交錯的嘴巴,而是門牙臼齒俱全的嘴巴,這種類似於人而非人的恐怖狀態,令利亞姆腦中的理智瘋狂流逝。
“啊啊!!”
他瘋了一般的大喊大叫,眼淚鼻涕都流了出來。
上帝啊,今天就是他的死期了嗎?!
幾乎不到眨眼之間周圍僅存的光線也消失不見,只剩下濃重的腥氣撲面而來。
濃墨一般的黑暗之中,一道震耳欲聾的雷鳴轟然炸響!
目之所及的一切都被照亮,粗壯的雷柱幾乎是擦着利亞姆的鼻尖落下,轟碎了下方的奈落深淵。
莫名的力量託舉着他的軀體,自雷霆轟出的大洞中升起。
至此他纔看清楚下方的場景。
巨大的白色牙齒碎裂,牙齦血液橫飛,巨人的面容因爲痛苦而扭曲,發出了撕心裂肺的嚎叫。
而這一點似乎引起了青年的不滿,又一道光柱落下直接將那張大口劈了個稀爛。
“你吼那麼大聲幹什麼啊!”
蘊含恐怖力量的雷霆接二連三落下,亮如白晝。
利亞姆眼見着從大口深處將要冒出來什麼面目可憎之物,卻來不及展現力量,便被雷光所湮滅。
雷霆產生的高溫竟然直接將那大口的上下兩瓣嘴脣焊死在一起。
或許是力量消耗殆盡的緣故,其很快便消失在兩人面前,彷彿從來都沒有存在過一樣。
利亞姆落地之後驚魂未定。
剛纔若不是身邊青年出手,他毫無疑問已經喪生在那張大口之中了。
“這是怎麼回事……我不記得這層樓裏面還有這種東西……”
“在你剛纔與我談話的時候,地面以常人難以察覺的幅度逐漸傾斜,實際上我們所在的水平高度下降了差不多六米左右。
不僅如此,這裏的內部空間已經發生了變化。”
利亞姆正要說話,卻感受到一陣頭昏腦漲,同時面色肉眼可見的漲紅起來。
他心中大駭,忍不住暗想。
難道是這裏的邪氣已經進入了他的身體,產生不良影響了?
“我這是怎麼了?先生救我!”
利亞姆瑟瑟發抖,就差沒有一把鼻涕一把眼淚了,一側的蘇凡長吐了口氣,而後開口。
“重力顛倒,氣血逆流,沒事,倒立就好了。”
聞言之後的利亞姆立即照做,果不其然,在倒立之後那股血氣上湧的感覺頓時消失不見。
“這太奇怪了!分明我的手臂支撐我的身體,體內的血液怎麼就朝着完全相反的方向流動?”
因爲無論是引力還是空間,都遭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扭曲。
蘇凡心中對那未知的妖道的危險評估,再次上升了一個檔次。
且不論力量從何而來,能創造出這種環境,其在陣法方面的造詣超乎想象。
遠遠勝過蘇凡曾在格林伍德見過的簡陋佈置。
這種把戲對於蘇凡來說自然沒有作用,但更加棘手的東西目前還沒有完全顯露出來。
【我是不是應該感慨一句,真不愧是名門出身的高幹呢?】
蘇凡收起心中念頭,隨意瞥了一眼上下顛倒的利亞姆。
“情況就是這樣,想活命就得隨機應變。你都能從他們的手上活下來,區區倒立赤石……區區倒立行走,還不是手到擒來。”
原本想要說什麼的利亞姆啞口無言,只能硬着頭皮繼續向前。
不能繼續說了,他感覺若是在這個問題上爭辯,自己將會有性命之虞。
“還有多遠?”
“差不多快到了。”
倒立行走並沒有想象之中那麼辛苦,可能是因爲引力反常的緣故,利亞姆越來越輕鬆,甚至可以稱得上如魚得水。
“顛倒視角之下也能辨別清楚方向?”
“只要將之前走過的方向按照全反過來就行,而且,剛纔我們已經走過了差不多三分之二的路程,按照道理來說,很快就能到了。但是,你剛纔說的海拔變化讓我不確定。”
“已經足夠了。”
蘇凡停下了腳步。
不同於一無所知的利亞姆,在這個距離他已經可以感受到那從不遠處不斷散發出的詭異氣息。
就像是黑洞一般,根本無法通過神識探查出其真容。
從這裏逸散出來的能量無時無刻不在融入周圍的空間,將這裏迅速改造成常人不能生存的魔窟。
“到了。”
上一篇:趋吉避凶:从瞎眼皇子开始
下一篇:我有一棵天赋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