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长歌诉心
擁有感應能力的他們,可以朦朧之間感受到碎片化的信息。
金色的流光與兩道漆黑的身影碰撞,每次交錯所迸發出的能量,由高空傳達至地面,震散了不開眼想要吸納力量,提升自身的惡靈。
少數沒有被衝昏頭腦的靈體,瑟縮在自己所依託的物體或者是住宅中,祈镀渖系臓庺Y可以早點結束。
鏖戰半小時之後,雙方終於暫時停歇了下來。
蘇凡胸膛起伏,雙拳上血跡斑斑。
該隱的雙翅鋒利無比,即便他現在肉身強橫,長時間與之硬憾,也免不了受傷。
但浮現在其臉上的卻不是什麼深沉凝重。
素日來平靜毫無波瀾的黑瞳之中,此時閃爍着戰意,周身氣息不降反升,大有要與敵人再戰三百回合的架勢。
如此姿態,令對面的瓦拉克暗自叫苦。
身體受傷,戰力打折扣的祂原本以爲會成爲蘇凡的主要攻擊目標,但事實並非如此。
後者自始至終都只是用斷劍與自己纏鬥,大部分精力都放在與該隱對戰上。
逐個擊破是最優選擇,但顯然,這個青年已經陷入越戰越勇的亢奮狀態。
對於後者而言,擊殺他們的目的已經不再被擺在第一位。
此時的蘇凡,已經完全沉浸在戰鬥的喜悅中。
而祂與該隱,顯然是被對方當成了試刀石。
【竟敢如此傲慢。】
瓦拉克心中忿忿,卻不敢輕舉妄動。
因爲在其身側,同爲魔神的該隱,狀態着實悽慘。
遮天蔽日的雙翅上,原本黑亮而柔順的羽毛,已經稀稀拉拉地掉落了部分,下方的皮膚更是產生裂紋,活動之間,鮮血四濺。
瓦拉克沒有想到,完全狀態降臨的該隱,竟然都被蘇凡打成這樣。
心中驚怒交加,卻不敢開口。
祂很清楚,若青年突然調轉槍頭朝向祂,祂恐怕撐不過十分鐘,就會被蘇凡斬殺。
該隱無法從對方手中,保下祂的命!
見到魔神遲遲不肯上前,蘇凡似乎頗爲疑惑。
“氣勢洶洶說要來殺我,現在卻在這裏猶豫不前。”
他看向魔神該隱,開口詢問。
“你是不是也要和瓦拉克一樣,發表戰敗感言?”
“戰敗?!荒謬!”
空中的巨大飛禽仰頭,發出了一聲刺耳的嘶鳴。
“這場戰鬥從一開始,我就立於不敗之地!”
“蘇凡,你確實在戰鬥中穩壓我與瓦拉克,一己之力動搖兩位魔神的威嚴,你足以自傲了。”
“但你還沒有強大到可以無視敵人的數量!倘若與我同級的魔神接踵而至,不知你該如何應對?”
該隱的話音落下,不遠處便有一道血紅色的光柱從蘇凡的身後突然升起。
後者扭頭,神色凝重。
爲了弄清楚石盒上所攜帶的氣息,他曾去過一次教堂,查看聖力的對前者的反應。
血色光柱所升起之處,恰好位於那教堂所在的方位。
光柱接二連三地升起,所在之地,無一例外都是信仰加持的教堂。
就如同多米諾骨牌一般,接連不斷,同時帶着某樣東西碎裂坍塌的不祥壓迫。
“愚蠢的驅魔師,你當真以爲,我沒事屠殺修道院,只是爲了褻瀆上帝嗎?”
瓦拉克終於忍不住放聲大笑。
“墮落聖徒的鮮血,會玷污修道院之中的信仰之力。當光明的力量爲邪惡所用,其效果更甚於原本。”
“現如今,倫敦城中對於惡魔的限制正在逐步消失,一旦所有亮光浮現,祂們將會從中出現,與我們一同,把你撕成碎片!”
瓦拉克看着蘇凡,牙齒咯吱作響。
越是強大堅韌的靈魂,墮落之後所發酵的味道越是美味。
祂已經垂涎蘇凡許久,現在計劃將成,終於不用再忍氣吞聲,便將自己的慾望肆無忌憚的暴露出來。
一側的該隱突然扇動翅膀,對蘇凡發出了突襲。
可狂風尚未成形,便被從天而降的清氣壓得偃旗息鼓。
遙望不遠處手捏法印的蘇凡,該隱心中不甘。
祂的性格比起瓦拉克要更加謹小慎微。
擔心蘇凡在這緊要關頭,突然放棄戰鬥,轉頭前去破壞儀式,便一言不發直接發動攻擊,想要使其分身乏術.
只是沒想到,自己這毫無預兆的攻擊,非但沒有起到預想中的效果,反而被蘇凡所逼退。
但更加令該隱錯愕的是,原本應該完成閉環的血色光柱,不知爲何,停留在了最後一處,再也沒有了動靜。
不僅如此,光柱還熄滅了一根!
“這怎麼可能?!”
自己的計劃神不知鬼不覺,甚至是在瓦拉克濫殺之後才聯想到這一佈局。
不存在被人提前洞悉的可能性,到底是什麼人?!
可來不及等到該隱多想,對面的青年便露出了笑容。
“看樣子你們的法陣出了點問題。”
“要我幫你們看看嘛?”
他如此說笑,卻抬手舉國頭頂,默唸神咒所產生的清氣,捲起雲霧,化作一把巨劍!——
“總算是趕上了……”
修道院門口,羅恩手撐着膝蓋,氣喘吁吁。
在絞殺老鼠的過程中,她意外聽到了魔神打算顛覆聖潔場所,來召喚同伴圍殺蘇凡。
見對方言之鑿鑿,羅恩便跟着對方的帶領來到了這修道院,果不其然,發現了異常。
作爲曾經與惡魔簽訂契約的女巫,正常的教堂都會令羅恩感受到不適。
極個別甚至還會令她產生猶如被烈日暴曬的灼熱感。
但眼前的修道院,她卻可以毫不費勁的接近。
在老鼠的幫助之下,羅恩很快就找到了那污濁的靈魂以及血液。
也就在她以念力將其抹除之後,便通過窗戶看到了不遠處所散發出的血紅色光芒。
眼看着馬上就要輪到這裏,羅恩也忍不住屏住呼吸。
等待幾秒之後,見這裏的教堂毫無動靜,才鬆了口氣。
“早就說了,我的消息絕對準確……所以你能把我的老鼠放下來了嗎?”
羅恩旁邊的半空中,一隻四仰八叉的老鼠正漂浮着,口吐人言。
前者聽到這裏,也終於相信了這個神祕的傢伙,將其好好放回到地面。
不過,她心中也產生了些許好奇。
“你是怎麼知道這個消息的。”
“很簡單,靠它們。”
操控老鼠的男人乾脆解答,沒有任何隱瞞的想法,甚至語氣中還帶着些許炫耀。
“人類是城市的締造者沒錯,但居住在陰暗之處以及下水道的它們,纔是這裏真正的主人。”
通過老鼠,這個男人幾乎可以知道倫敦城中所發生的一切。
強大的收集情報能力,可不是靈媒那支離破碎的感知畫面可以比擬的。
“但你爲什麼要幫蘇和我?這樣做對你沒有任何好處。”
羅恩留了個心眼再次詢問。
“惡魔到來會摧毀這裏的一切,幫助你們確實沒有直接好處,但不幫的話,一定會承受災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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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恩聞言,也理清楚了其中的利害關係,點了點頭,算是暫時打消了對這傢伙的疑慮。
“你可以放心相信我,而接下來,我將帶你前往,一個一個破壞魔神們所佈置的節點。”
“不過在那之前,你可以朝着那個方向行進。”
“爲什麼?”
看着那不遠也不近,位於卸喙庵虚g的分支,羅恩下意識詢問。
“因爲那裏有一位,與你有着同樣目的的修女。”
第377章 教廷來人
眼睜睜看着那巨大雲劍成形,瓦拉克根本沒有任何反制的辦法,立即就要遁入空間之中。
饒是強敵當前,該隱也忍不住爲之側目。
剛纔說狠話最多的是祂,現在第一個要逃跑的也是祂。
如此乾脆果斷,很難想到先前後者竟能吐露出那等囂張狂妄的話語來。
然而,瓦拉克原本應該順利的逃遁行動,卻不知爲何戛然而止。
祂錯愕抬頭,卻見到單手託舉雲劍的蘇凡。
後者手中的靈光剛剛散去,就這麼對着瓦拉克露出了冰冷的笑容。
是他,他竟然禁錮了空間!
瓦拉克毛骨悚然。
祂與蘇凡有過多次短暫交手,每每都能憑藉自己自由穿梭空間的能力,安然退場。
由此瓦拉克也得以篤定,自己即便無法戰勝蘇凡,也可以憑藉這一優勢保全性命。
然而就在今天,他所倚仗的優勢,轟然倒塌!
什麼時候?!
瓦拉克自然不會知道,蘇凡在咒怨的怨念之海中到底獲得了什麼。
後者藉由無盡的廝殺賺取到了足夠的熟練度,在一次又一次嘗試之後,成功撕開了空間,回到現實世界。
結合封經符的原理,加上自身的空間感悟,創造出了禁止目標區域對象通過空間逃遁的強力符籙。
雖然持續時間只有半分鐘,但已經足夠了。
“這次你沒得逃了。”
蘇凡喃喃,將斬妖注入到了雲劍中。
雲霧所構建的長劍,並不給人軟弱無力之感,反而因爲蘇凡注入其中的斬妖,而顯得銳氣逼人。
感受到死亡的迫近,瓦拉克只覺得心臟狂跳,思維混亂。
腦海之中情不自禁聯想到了,當日馬爾薩斯向蘇凡求饒時候的醜態。
作爲魔神,向並沒有蒙受上帝寵愛的普通人類搖尾乞憐,着實醜陋,瓦拉克實在無法理解,對方爲何會做出如此行爲。
直到自己親身體驗,才能感受到那股足以令人瘋狂的恐懼。
原來當死神降臨的時候,即便是惡魔也會慌亂。
現在瓦拉克,已經沒有了迫害佩吉一家、戲耍羅恩的從容邪惡,詭計多端的祂突然發現,自己根本想不到任何可以從此處脫身的辦法。
與之形成對比的,是一側的該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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