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长歌诉心
不過，眼下這些想法還是要先收一收。
對面的羅恩現在看起來似乎有些失落，從剛纔開始到現在一句話也沒有說。
“這麼長時間沒有見面，連點敘舊心思都沒有嗎？”
蘇凡雙手放置在石盒頂部，頗爲懶散地把自己的下巴搭在上面。
“不，不是這樣，我只是覺得自己很沒用。”
分明已經完全掌握了自己所擁有的力量，又在當家主的期間，學到了過去不曾接觸過的知識，獲取常人不知的祕密。
可到了關鍵時刻還是那麼無力，就好像她還是那個懵懂的腦外科醫生一樣。
那種感覺真討厭，就像是精心準備、披上甲冑上戰場，卻被對方輕鬆一槍刺於馬下。
聽到這裏，蘇凡的心中天人交戰。
他原本想說“菜就多練”，並舉起自己的雙手當一次巴爾坦星人。
但見羅恩的懊惱和悲傷幾乎都要溢出來了，他也只能嘆了口氣。
“你所面對的敵人是地獄之中頂層的惡魔，兇名赫赫的七十二魔神的一員。”
“即便擁有超凡力量，在祂們的眼中也是羔羊，區別在於，你這隻羔羊更加聰明強壯一點。”
“妄圖正面抗衡，過於魯莽了。”
羅恩抬起頭，用那雙冰藍色的雙目注視蘇凡良久。
“……蘇，你之前沒怎麼安慰過人吧。”
蘇凡沒有說話，只是攤了攤手。
他通常扮演的都是那個把需要安撫人弄哭的壞蛋，無論是安慰別人還是被別人安慰，這兩種體驗都挺新鮮的。
“聽起來不痛不癢？”
“不，很有用。”
羅恩的嘴角露出了一絲笑意。
真是奇怪。
先前壓蓋在心頭的鬱悶一掃而空。
分明他的安慰如此拙劣，甚至不聽語氣光從字面上來看，像是生冷的說教。
但她就是能從微妙的語氣變化之中，揣摩出他真正想表達的意思。
而對方安慰自己這一事實，更令羅恩心中欣喜。
這令羅恩想起了上學時期的後座。
那個沉默寡言的女孩，暗戀班上的陽光帥哥，卻不敢說。
有一次對方將派對上順手帶回來的小人偶送給了女孩，隨後轉頭就忘記了這麼回事。
而女孩則是珍重地將這人偶保存了兩年之久。
羅恩當時無法理解這種行爲，只覺得暗戀過於無趣，完全是一個人的獨角戲。
直到切身體會的時候，她才終於體會到那種感覺。
是因爲自己喜歡的是一個異國情調的男人，以至於令自己也帶上了那邊的含蓄剋制嗎？
羅恩不清楚。
從未交接觸過這種心情的她，只覺得新奇。
“佩吉一家還好嗎？”
“她們很好，剛纔不列顛的梅菲爾旁系，已經將他們接走了。”
聽到這裏，羅恩鬆了口氣。
珍妮被附身，還有這座房子之中的靈異現象，其實都是鬼修女操控老人亡魂進行的障眼法。
現如今行跡暴露，老人亡魂也被其親手滅殺，自然也就沒有什麼必要搞什麼陰衷幱嫛�
“新奧爾良那邊的事情，不用操心吧？”
蘇凡隨口詢問。
“沒有我家族也能正常咿D下去，倒是你，放心的把自己的店鋪交給一隻吸血鬼。”
羅恩與斯嘉麗關係不錯，知道還有安妮也對蘇凡有想法。
打電話過去多了一個不認識的愛麗絲，自然要打探對方的底細，卻沒想到送上資料的，是家族內部基本不問世事的，擁有能力的那一幫人。
梅菲爾家族內部有着嚴格的職務劃分，擁有能力負責靈異以及超凡方面的事物，而普通人就是僅僅負責世俗一方的工作。
故而羅恩當時便直接放下所有的公務，看看能被蘇凡所僱傭的，到底是何方神聖。
“素食主義吸血鬼會強迫其他吸血鬼只喝動物血，搞遊行嗎？”
“不會，他們本來就因爲喫素力量不強，再敢聚恤[事，腦袋會被毫不留情地擰下來。”
“真好，要是新奧爾良那邊的環保主義者也這樣就好了。每天搞遊行示威，導致家族好多工程項目無法推進。”
“他們想要的無非是錢，只要錢到位了，立即就能給你吹成環保大聖。”
“我知道，但這是勒索，而我從不接受勒索。”
羅恩冷哼一聲，顯得強硬無比，有了幾分財閥家族掌舵人的威嚴。
但這份威嚴很快就被蘇凡三言兩語整垮下去。
“指望別人不如改變自己，如果你也能像是吸血鬼家族中的沃爾圖裏一樣，把阻撓者的腦袋擰下來當球踢，他們很快就會自覺讓開道路的。”
蘇凡的語氣總是這樣平靜，讓人聽不出他到底在想什麼。
羅恩心頭忍不住回想起了那晚，充斥着火光以及熱浪的祖宅上，黑髮青年殺意沸騰，要將所有前來參與圍攻的梅菲爾家族人斬殺。
“……認真的？”
她下意識問道。
“當然不是。”
直到看見蘇凡嘴角勾起的弧度，羅恩這才確定對方是在與自己開玩笑。
而蘇凡本人卻並不因爲羅恩說啥信啥感到無趣。
面前的這個剛剛上任不到一年的家主是整個梅菲爾家族之中，與他接觸最深的一位。
就連羅恩都下意識以爲，自己是個一言不合就開殺的狠人，那麼家族內部是怎麼看待他，不言而喻。
但這正式蘇凡想要的。
他們看得清現狀，同時也對他抱有相當的敬畏。
至少不至於扯虎皮做大旗，到處惹是生非，橫行霸道。
蘇凡打心底不喜歡這樣。
眼見着閒聊地差不多了，蘇凡也從沙發上起身。
“差不多該幹正事了。”
“什麼正事？”
羅恩弄不清楚蘇凡到底在說什麼。
“當然是貓捉老鼠的追逐遊戲。走吧，路上和你說。”
——
“這段時間麻煩你們了，非常感謝。”
警局之中，凱蒂與第一次見面的艾伯特等便衣交談，言辭非常客氣。
“沒關係。”
艾伯特輕輕擺了擺手，示意這沒什麼。
“這也是爲了保護市民貢獻我們的一份力量，而且這屬實稱不上什麼值得感謝的事情，不過是弄來一些標識擺放。”
“你們已經請示過上面，完全沒有問題了嗎？”
一側傳來了湯姆的聲音。
凱蒂扭頭一看，見到自己的好弟弟，此時正坐在靠椅的湯姆正在和其他警員們談笑風聲。
如果不是那一身的氣質實在和警員搭不上邊，凱蒂都以以爲這貨是其中一員了。
“這方面頭兒早就去找過了，警察局局長明確放話，說這方面不歸我們管，但是放置幾個路障之類，疏散疏散人羣的配合工作還是可以的。”
“當然，他也覺得你們有些太過小題大做，只要封鎖修道院即可，爲什麼就連幾公里開外的村莊也要進行人員疏散？”
“我怎麼知道，蘇怎麼吩咐我就怎麼傳達唄。”
“湯姆，能不能帶我親眼看看，你口中那個神乎其技的驅魔師作戰的場面。”
湯姆聞言，緩緩搖了搖頭。
“超凡之間的戰鬥，豈是等凡人可以在場窺探的，保守估計，得退出個兩公里左右，才能不被波及。”
聽言，卸嗑瘑T都是嘆了口氣，一臉遺憾之色。
這世間沒有什麼事物能比驅魔大戰更加吸引男人。
如今二十年難得一遇的奇景就在身邊發生，自己竟然無法前去親眼目睹，這是何等遺憾。
“但是……”
湯姆突然開口，拉長了音節，同時從自己的包中取出一個望遠鏡，滔滔不絕的講解起來。
“我這裏有撬棍之神官方認證的驅魔望遠鏡，無論距離多遠，都可以清晰……”
凱蒂愣了下，突然想起來來的路上湯姆告訴自己有了一個生財的好點子。
推銷亂七八糟的東西賣給認識的好友，這就是他所說的好點子？
凱蒂的手蠢蠢欲動，但時間到周圍都是人，才強行按下那擰爛對方耳朵的衝動。
“這不就是普通的望遠鏡嗎？你拿這玩意騙誰呢？”
下方有警員開始拆臺。
凱蒂聞言，忍不住白了對方一眼。
把別人當成傻子，這下下不來臺了吧？
遭到腥似痿的湯姆一點都不慌張，而是慢悠悠又取出了一份指節大小的透明小瓶子。
“現在購買這望遠鏡，可以送一瓶那天晚上蘇在你們眼上撒上的神奇藥水哦。”
此言一出，卸嗑瘑T們頓時爭先恐後地伸手。
“給我一份”此起彼伏。
應付卸嗑瘑T的間隙，湯姆還不忘回頭得意地看了眼凱蒂。
“那東西是真的嗎？”
艾伯特從後面走來，低聲詢問凱蒂。
“……應該是。”
抹在眼上能見鬼的液體又兩種，一種是蘇凡那樣富有靈氣的，另外一種就是牛的眼淚。
相較於特定日子特定時候柳葉上的露水，牛眼淚更加容易獲取。
凱蒂推測，湯姆所使用的應該是後者。
“如果有問題的話，我會帶着他來給諸位賠不是的。”
“是嗎？那就好。”
凱蒂正想和身後的艾伯特道歉，便見到對方遞過來一張鈔票。
“麻煩也給我來一份，謝謝。”
凱蒂：……
——
“沒想到這麼短時間內，你就和這裏的警局打好關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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