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长歌诉心
見一擊不中,女子也不善罷甘休,而是開口直球辱罵。
“不過是個邊緣人物膽敢這麼和我說話,你……你想幹什麼……”
口中吐露出的惡毒話語還沒完全結束,就被驚疑不定地質詢所取代。
因爲此時此刻,蘇凡已經從座位上站起來,重新擼起了袖子。
“你難不成還想要動手!我可是女生!”
女生?你他孃的是畜生都不行!
蘇凡心中冷笑,但表面上卻不能這麼說。
“我是男女平等主義者,無論是男賤人還是女賤人,我都可以一視同仁。”
“啪!”
清脆響亮的耳光在教室之中炸響。
蘇凡抽完了之後,長長吐了口氣。
爽。
不過接下來,是不是準備應對對方歇斯底里的胡鬧?
還是說會有幾個屬於這綠茶的舔狗衝上來當護駕騎士?,
沒關係,之前也說了,無論是男人還是女人,他都照打不誤。
甚至目標不是人也沒關係。
他料理的還少了?
可如此情況,似乎並沒有吸引多少人的注意力。
教師之中的學生們依舊在自己的座位上一動不動。
而就在蘇凡的面前,女孩的頭顱被抽的整個偏了過去。
但她並沒有立即轉回來,而是順着原來的方向,扭轉了整整三百六十度。
扭曲的頸骨,從綻開的皮肉連接處露出,鮮血源源不斷地從脖子以及七竅之中流下。
女子的臉迅速裂開。
外面這層皮囊褪去,顯露出了那張之前見過一次的,陰森慘白,散發着濃重怨氣的鬼臉。
坐在座位上的學生們,也全部變成了各種死狀悽慘的被害者,而明亮的教室,也在轉眼之間,化作血色的鬼域!
他們無一例外地扭頭,齊刷刷看向蘇凡,張口發出了尖叫聲。
如同野貓嘶叫的高亢音調,落入耳中,令聽者耳膜刺痛,可根本不對蘇凡造成任何影響。
“過家家的遊戲玩夠了嗎?”
蘇凡俯視着人不人鬼不鬼的女子。
作爲親歷這些事件的人,伽椰子應該最爲厭惡這些人才是。
可如今卻親自化身成爲對方。
長時間作爲厲鬼存在,導致對於人類時期的經歷不再重視嗎?
正當蘇凡如此思考的時候,對面的伽椰子張口,發出了那標誌性的聲音。
其血色的雙眼之中,滿是對於蘇凡的恨意,以及嫉妒。
爲什麼?
分明是同樣的經歷,他卻可以如此輕鬆的保下自己的尊嚴,遊刃有餘地解決那些事件。
他不應該和我一樣,忍氣吞聲承受這一切,悲傷而孤獨,心中誕生出對周遭一切的怨恨嗎?
伽椰子看着眼前的青年,周圍的景象伴隨着其心境開始變化。
她要讓這個青年,感受真正的絕望,承受真正的痛苦。
周圍的影像如同在大火之中被融合的塑料製品一般,軟軟地坍塌下去,化作了漆黑,散發着刺鼻臭味的液體。
下一瞬間,蘇凡就突然發現自己兩側多出來的陰影。
他抬手撫摸,確定了這是從自己兩邊自然垂下的頭髮。
這頭髮入手異常冰涼滑膩,抓着像是握住了漆黑附有粘液的毒蛇。
而此觸感,在之前蘇凡也有接觸過。
那就是以掌爲刀,劈開厲鬼長髮的時候。
這一次是變成了伽椰子本人了?
蘇凡想要行動,卻發現,這幅軀體根本不聽自己的。
他看着“自己”的軀體,走向衣櫃旁邊的抽屜,從中取出了一本日記和一支筆。
幾乎狂亂一般的書寫自己對於某個男性的癡迷。
直到帶着殺氣的男子突然衝入房間,一把將其奪過。
對方嘶吼着質問,這副軀體到底與日記本中的男子是什麼關係。
在這片刻,一張報告從其口袋之中掉落出來,散落在地。
上面依稀可見“少精症”的字樣。
患有躁鬱症的男子,在看到了女子所寫的日記,又結合其自身的病症,得出了結論。
樓上的孩子根本不是他的骨肉,他的妻子給他戴了帽子。
怒從心中起,惡向膽邊生。
男子根本不聽女子的解釋,撕扯其頭髮,將那顆腦袋不斷朝着書桌上猛砸。
拳腳、束縛、膠布封口……
各種各樣的生活道具,卻成了他折磨女子的刑具。
男子肆無忌憚的宣泄自己的怒火,而軀體女子也迎來了自己的死亡。
軀體上的疼痛、精神上的屈辱以及積蓄在軀體之中的孤獨,全部糅合在一起,醞釀出了恐怖的怨念。
爲什麼自己從小就得不到愛,僅有的貓也突然死亡離他而去!
爲什麼所有人都將她視作空氣,隨時可以碾壓犧牲的草芥!
爲什麼有生以來第一次產生愛意的對象會被其他人奪走!
爲什麼她分明爲那個男人誕下一子,對方卻將她殘忍殺害!
恨恨恨恨恨恨恨恨恨恨恨恨恨!!!!!!
這怨念,似乎可以侵蝕一切,即便是意志最爲堅定的人,也無法避免其影響。
無需言語,蘇凡在接觸到怨念的瞬間,便理解了對方的內心活動。
承受過這樣的苦痛,無論是誰都會變成滿心恨意,詛咒世界的厲鬼。
即便是自詡爲驅魔使者的你,也一樣。
內心的黑暗不會消失,愈是壓抑,等到爆發的時候便愈是猛烈!
等到那一天,你也會變成【咒怨】的一員,孜孜不倦的傳播死亡和絕望。
不過沒有關係,這都是這個世界的錯,是環境將你我逼成了怨念滿滿的詛咒,不是嗎?
彷彿具現化的怨念海洋之中,諸多漆黑的人形不斷浮現。
除了伽椰子,還有諸多不知名的被害者。
他們大部分安居樂業,善良質樸,卻遭受無妄之災,在巨大恐懼之中死去。
人會從其他人的不幸中,獲得安慰。
無處宣泄的憤怒,變成了想要讓其他人同樣不幸的惡念。
致使咒怨不斷膨脹壯大,竟然強大到,絲毫不遜色於那些從創世紀開始便存在的古老惡魔們!
蘇凡的軀體掙脫了無盡黑海的束縛,顯現在這片空間之中。
顛倒錯亂,沒有色彩的怨念世界中,他的存在就像是黑暗森林之中的篝火。
他看着卸嗟墓砘辏约耙粋�個被咒怨污染的亡魂。
這些人們,全部盯着他,似乎是等待從其口中所吐露的話語。
“你們確實承受了不該承受的痛苦,心有怨念,也在情理之中。”
“化作咒怨,想必很痛苦吧。”
沸騰的黑海在這一刻似乎因爲對方的話語而平靜了些許。
青年口中所吐露的話語,沒有任何的虛情假意。
經歷造就性格,成爲什麼樣的人,與其環境以及過去息息相關。
不受環境影響的只是極少數,大部分都不過是容易動搖的普通人。
以少數能人的標準衡量凡人,太過苛刻。
所以蘇凡真心認爲,伽椰子若是有正常的家庭,或許只會是個沉默寡言的普通主婦。
黑海再次活躍了起來。
它在雀躍。
如此強大的存在,竟然也有想要與他們融爲一體的想法。
怨念之潮迫不及待地衝上前來,化作一個個鬼影試圖擁抱蘇凡,卻沒想到,全部在青年的身邊爆碎開來,魂飛魄散。
青年幽幽的聲音,也在其中夾雜着傳來。
“所以,我這就幫你們解脫。”
第358章 天生壞種的真面目,欲言又止的凱蒂
【你在說什麼?】
鬼域空間之中,漆黑的怨念之海中,一道道的痛苦扭曲的人臉從其中浮現,齊聲質問蘇凡。
【你不是也認同我們的思想嗎?不是也爲我們悲慘的遭遇而心生同情嗎?】
【在陽光之下生活的你,沒有資格談論什麼解脫。】
蘇凡輕輕搖了搖頭,沒有與這些失去了理智的惡靈對話的念頭。
“事已至此不必多言。”
理解歸理解,消滅歸消滅,兩者並不衝突。
這些無辜受害的人固然可憐,但被他們所波及的人又有何錯?
在妄圖讓更多人牽扯進來分擔不幸,並對此付諸實踐,成爲倀鬼的那一刻起,他們便徹底沒有了回頭的機會。
魂飛魄散對他們來說纔是最終解脫。
利用自己特有的鬼域空間,以及以假亂真的幻術,讓被咒怨所害之人完完整整經歷自己之前的遭遇,令正常人也陷入瘋狂。
作爲最初以及最強烈的咒怨,伽椰子就是用這種手段以及幻境,讓所有人都傳染上了名爲“怨恨”的病毒。
既然常人無法自主脫身結束,那乾脆由他來斬斷連鎖。
空氣沒有任何流動的空間中,憑空掀起了一陣勁風。
卸鄰脑鼓詈诤V新佣龅膫t鬼們汲取下方污濁怨念的力量,勉強抵擋不被吹散,但身形東倒西歪,最後不斷不再次隱入黑海中。
放眼望去,只有一道白影紋絲不動,穩固如山。
伽椰子。
承受了折磨之後的他依舊堅持自我,絲毫沒有與他們融爲一體想法。
在這過程中,其甚至沒有試圖動用自己原本具有的恐怖力量進行抵抗,或者減輕苦痛。
強韌而不可動搖的意志,竟然連這怨念之海也無法扭曲!
無法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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