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长歌诉心
事情還沒有完全蓋棺定論,他們就像是看罪犯和同夥的眼神那樣看待他們。
“冷靜。”
就在此時,從開始就不發一言的蘇凡突然開了口。
“他們也不過是根據自己之前的經驗下判斷,記住你這次過來的主要目的是什麼,不要亂了分寸。”
湯姆被這麼一提醒,心頭怒火才散去了大半。
蘇凡說的不錯,現在應該儘量避免和警察之間的摩擦。
“薩沙,你把事情的來龍去脈,好好地說一遍,不要遺漏任何的細節。”
“我懂……”
有了上次協助成功解決惡靈入夢的經驗,薩沙對湯姆抱以相當的信任,立即開始了自己的敘述。
“由於之前我所做過的事情,我一直都在不同的精神治療中心輾轉,幾乎沒有人願意放出一個親手殺害了自己母親的精神病人迴歸社會。”
“這一狀況一直持續到三天前……”
長時間在精神治療中心的他,已經厭倦了大同小異的白色房間。
一想到即將重新擁有自由,迴歸社會,薩沙內心就控制不住地悸動。
儘管脫離大環境太久,重新融入絕非易事,但對於未來的美好期望,克服了這一顧慮。
不過這也給他帶來了煩惱。
就是夜晚久久無法入睡。
午夜時分,他在自己的牀上輾轉反側,卻聽到了隔壁醫生值班室內傳來了交談聲。
好奇之下,放緩了自己的呼吸,仔細聆聽,結果卻發現了一個無比黑暗的祕密。
泰德醫生叫來了護工伊萬,兩人語氣平靜,你一言我一語,敲定了謿⑻┑缕拮拥挠媱潯�
而事情的起因,僅僅是因爲泰德不想妻子離婚之後分走財產。
“那個護工是什麼來頭?”
蘇凡聽到這裏立即開口詢問。
“伊萬他曾經也是在精神治療中心接受心理治療的病人,據說是那個機構之中的老人。”
“泰德醫生判斷他已經完全康復,但伊萬並沒有離開,而是以擔心在社會上找不到合適工作,無法融入這個理由,留在了那裏做一名護工。”
“這個結果也離不開作爲他前主治醫生的泰德。如果不是泰德在這個過程中與多方協商,伊萬是不可能留下來的。”
交談之中,伊萬和泰德之間那種自然而然的上下級關係,以及兩人那種喪失人性道德的思想,震撼了薩沙。
他沒有想到平時看起來專業待人友善的泰德醫生竟然如此喪心病狂。
按照兩人的謩潱莻�名叫丹妮的女性就是死路一條。
“我覺得不能放任這一切發生,於是就開始打探泰德新搬進入的別墅地址,記住了醫院醫生的排班表。”
“在泰德醫生出去上夜班的那天,前往了那裏,正好看到一個黑色的人影潛入了別墅,黑影的身型和伊萬一模一樣,我就跟了過去。”
薩沙知道自己的身份,也清楚比起一個背上過命案的精神病人,正常人都會選擇相信自己的丈夫。
所以,他並沒有說明緣由,而是告訴丹妮,自己看到了一個可疑的人影進去。
薩沙透過門的小窗和室內滿臉戒備的女子對話,而就在這過程中,一個身着黑色雨衣戴着慘白麪具的男人,就那麼站在房屋的陰影之中,手中拎着鐵錘冷冷看着他。
這一驚悚的場景,令薩沙不小心暴露了意圖,急切地請求丹妮打開門讓自己進去。
也就是這一句話,讓原本和丈夫打電話,有些將信將疑的丹妮警惕心拉滿。
“我看到她不相信,只能自己報警,卻發現手機信號不好,只能跑到二百米外有電話亭的地方……”
丹妮則是回到了別墅深處,然後就再也沒能走出來。
聽完之後的湯姆欲言又止。
薩沙的善良是他的優點,也是兩人能夠成爲朋友的原因,但卻由於這份品質而身陷囹圄。
設身處地想一想,當時的他所能做的,確實只有前去報警。
“你們相信我所說的話嗎?”
薩沙忐忑。
“相信。”
湯姆立即開口,同時看向了蘇凡的方向。
見後者緩緩點頭,心中才鬆了口氣。
他擔心蘇凡也覺得薩沙可疑,從而放棄施以援手,如今看來他似乎對薩沙的印象不錯。
“蘇凡,你看這……”
“雖然證據對他不利,很多人也認爲都是他做的,但光憑這些無法定罪。”
蘇凡淡淡開口。
“只要對現場進行分析,就能判斷出你絕不可能是兇手,沒多久你就能無罪釋放。”
“如果你樂意,還可以搞到一筆精神損失費,不過在那之前,你得考慮考慮如何度過死劫。”
“死劫?!”
湯姆聞言大驚。
“難道是護工他們想要殺人滅口?”
“或許吧。”
蘇凡輕聲說道。
面相能反映出來的東西太少,不如六爻來的直觀。
想到這裏,蘇凡從口袋之中取出了硬幣。
“蘇,你這是打算在這起卦?”
“嗯。”
“那好,我去協商一下。”
要將硬幣遞給出在看管狀態之下的薩沙,必須要經過看守人員的同意。
湯姆立即起身,前往與門口的兩個警察溝通。
說話之間,一黑一白兩個警察的臉上露出了戲謔之色。
“你是說,他要用三枚硬幣,給裏面的人占卜?你請來的律師還兼職神棍嗎?”
原本以爲是什麼狠角色,沒想到來這裏搞通靈儀式來了。
“你們可以全程觀看,結束之後,硬幣也會收回。”
湯姆面無表情,控制自己的情緒。
“怎麼樣?可以嗎?”
“當然可以。我甚至迫不及待想要看看這亞洲來的猴子要表演什麼把戲了。”
“怪不得我聽那小子的口音不太對,原來是美利堅來的,那裏就流行這個,對嗎?”
白人警官大笑,和身邊的同事對視一眼之後,一前一後推門進去。
剛一進入,他就瞥到了那個亞裔青年。
正常人在聽到門口有動靜的第一反應就是回頭,但青年卻沒有。
這種彷彿在自己家的淡然態度,令他感到不爽。
不列顛的警察和美利堅不同,平常情況下並不配槍,也沒有後者那麼大的權利。
平時所打交道的小偷強盜之類的不怕他們,有未成年保護法庇佑的teenager們不怕他們,現在不知道從哪個地方偷渡到美利堅的神棍也敢無視他。
再加上妻子一直和他鬧彆扭,孩子也不知怎麼的,和他有了間隙。
心中不悅之下,蘇凡被他下意識當做了軟弱可欺的發泄口,話也自然而然溜了出來。
“你的硬幣,是你一路從美利堅那裏帶來的?”
他的詢問,卻沒有等來青年的答覆。
“這種問題,我想我們應該沒有回答的義務。”
“這點很重要,我必須確保那東西安全,不是什麼違禁品。”
一看就是隨口扯的藉口,令湯姆怒火中燒。
他從自己的座位上起身,走到白人警官的面前,惡狠狠地盯着對方,不發一言。
“你用這種眼神看我,想做什麼?我是否可以判斷你有襲警的意圖呢?”
白人警官絲毫不懼,臉上的笑容越來越濃烈。
這裏可是警察局,他巴不得對方失控,展現出攻擊意圖。
“……”
“如果你信不過的話,可以用你口袋裏面避孕套旁邊那三個。”
話音落下,白人警官的笑容消失。
他難以置信的看向了椅子上的蘇凡,面色變換,過了幾秒鐘才勉強作出冷笑。
“我身上根本就沒有硬幣,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現場陷入了寂靜,良久,黑人警官從自己的口袋之中取出了硬幣。
“用我的吧。我有。”
他沒有多說什麼,但是軟化的語氣、嚴肅起來的面容,以及主動示好的動作,已經說明了很多。
三枚硬幣被直接交到了旁觀這一切,一臉懵的薩沙手中。
“說出你想知道的事情。”
“我……想知道我未來會怎麼樣。”
“默唸這個問題,用你的手搖晃三枚硬幣,拋在桌面上,一共三次。”
湯姆告訴對方應該做的事,後者也一點不差地照做。
他暗自幾下硬幣三次的正反情況,正準備轉告蘇凡,卻聽到後者開口。
“先前湯姆的猜測是對的,確實有人爲了讓你閉嘴,準備取你性命。”
“但是,你真正的死劫不在於這。而是由於死者的親屬。”
“親屬?”
湯姆愣了。
“沒錯……”
蘇凡繼續開口說道。
“卦象顯示,對方沒能看清楚隱藏在黑暗之中的真相,而對你抱有錯誤的仇恨。”
“估計是覺得,法律無法讓奪走親人的兇手,得到應有的懲罰,於是決定自己動手。卻沒想到自己找錯了人。”
聽到這裏,一側的白人警官臉上浮現出了冷笑。
說到受害者的家庭情況,沒有人比他更加清楚了。
因爲當時對方家屬前來報案的時候,他就在警局當值。
除去丈夫泰德醫生之外,死者丹妮就只有一個妹妹。
對方只不過是一個身材瘦弱的女子,如何能殺死人高馬大的獨眼男?
可見,這個神棍只不過是在信口胡謅罷了。
但緊接着,蘇凡所吐露的話,令他的心臟都幾乎停滯。
“對方是女性,年齡在二十五歲上下,看樣子身患疾病,甚至有些殘疾。”
“晦暗不明,不分黑白,應該是眼睛方面有問題。”
“擁有不爲人知的特長……應該是常人無法想象的能力,不然的話也無法支撐她的復仇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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