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长歌诉心
到附近的地方兌換英鎊,順帶購買本地地圖,蘇凡提着長劍,獨自一人踏上了前往恩菲爾德區的道路。
或許是時間緊急,可供選擇的航班數量不足的原因,現在他所身處的機場,距離恩菲爾德有相當一段距離。
【夢裏面解決古鏡,醒來沒多久就去收拾亂嚼舌根的媒體殺雞儆猴,剛剛睡上一覺就又連坐十一個小時的飛機來到倫敦……】
真忙。
離開機場附近的蘇凡看了一眼時間,現在差不多是夜晚十二點左右。
這個時間點,街道上別說是出租車,就連行人也很少。
挎着長劍的蘇凡,輕踢地面,軀體騰空而起。
氣流托起蘇凡的軀體,朝着恩菲爾德的方向飛去。
無視地形在空中穿越的速度自然要比坐車快的多。
但問題很快也隨之而來。
“這恩菲爾德就沒有什麼標誌性的建築嗎?”
人生地不熟的缺點果然還是顯現出來。
不同於在地面,蘇凡在空中飛行失之毫釐差之千里,所以時不時就要低頭看看地面上的指示牌。
好在這一舉動並沒有重複太多次,蘇凡總算是來到了目的地。
身軀自然而然落在小巷子裏再走出,他打量了一下附近的情況。
獨棟別墅住宅區,並非市區公寓住房,符合現在凱蒂姐弟的境遇。
兩人由於頻繁更換居住地,導致無法在一家公司之中長時間工作,生活靠着打零工,自然也就租不起那麼好的房子。
昏暗的路燈之下,蘇凡取出了手機,撥通湯姆的電話號碼。
“睡了嗎?我已經到了恩菲爾德了。”
“……這麼快?需要我去接你嗎?”
電話那頭,傳來了湯姆有些懵逼的聲音。
“不用。”
“你不明白,蘇,這一帶……你還是等我過來吧。”
湯姆那邊傳來了悉悉索索的動靜,顯然已經收拾東西準備出門。
“我說了不用,你看好鏡子,我過會就到。”
正當此時,一陣吵吵嚷嚷的動靜從前方傳來。
拐角處,穿着黑色衛衣的年輕人三三兩兩結伴而行,大聲說笑着,絲毫不考慮現在這個時間段大部分人已經準備入睡這一事實。
年輕人左搖右擺,彷彿偌大的街道都不夠他們走路。
至於談話的內容則是諸多無聊的黃暴笑話,以及校園之中頂撞老師,霸凌同學的“光輝事蹟”。
對方迎面走來,蘇凡也正常行走。
但那一夥年輕人,似乎並沒有要讓路的意思。
他們似乎注意到了蘇凡的存在。
在看到對方路燈下不那麼一樣的五官特徵以及膚色時,突然眼前一亮。
男男女女們彼此視線交匯,看出了對方眼中的意圖。
不需要過多的言語交流,僅僅只是一個眼神,他們便不約而同地露出了看到獵物一般的興奮。
幾人保持着之前的交談,一雙雙眼睛卻總是時不時地瞄向對面不急不緩走來的黑髮青年的方向。
其中一個比較壯碩的男生在臨近蘇凡的時候,突然加速,竟然是想要故意衝撞。
見此,蘇凡皺了皺眉,根本沒有任何的閃躲動作。
壯碩男生的肩膀與蘇凡結結實實撞上,隨後整個人失去了重心,朝着側面倒了下去。
看見這一幕,臉上戴着雀斑的女子,抬起自己戴着花裏胡哨美甲的手遮住嘴巴,對身邊的男友露出了刻薄的笑容。
“爲了捉弄這個亞洲佬,喬治可真是下了一番功夫。”
“我看他大概是想要往演繹方面發展。”
“如果我是他演藝學院的老師,絕對會毫不猶豫給他一個不合格,演技太過浮誇了。”
幾人看着躺在地上齜牙咧嘴的喬治,一陣竊竊私語。
卻根本沒有注意到喬治扭曲的面容。
該死的……
這個亞洲佬是鉛塊做的嗎?!剛纔他感覺就像是撞上了一塊巨大的金屬塊!
堅不可摧,甚至就連晃都沒有晃一下!
他發誓自己的肩膀此時已經有淤青開始浮現。
當然,這一點他是絕不會在自己的“朋友”面前提起的。
而且他們的目的已經達成了。
“站住!”
腥酥校粋�身材高大的白人少年見蘇凡沒有停下腳步的意思,開口喊住了他。
“撞了人一聲道歉都沒有,就想走?!”
蘇凡聞言皺了皺眉,並沒有打算搭理對方,依舊向前行走。
這一無視行爲,毫無疑問令身後剛纔說話的白人少年惱羞成怒。
他大步上前,掄起拳頭就朝着蘇凡的後腦勺狠狠砸了下去!
這一拳頭看樣子用上了全力,根本就是朝着把人打死的目的下手!
可這點小動作如何能瞞得過蘇凡。
後者停下腳步,略微側頭,輕而易舉的閃過了對方的擺拳。
全力攻擊落了空,白人少年的上半身前傾,就在他想要用雙腿調整重心的時候,蘇凡輕描淡寫的一個低掃腿,直接讓其面朝地面,栽了個狗喫屎。
見到同伴喫癟,其餘的幾人並沒有憤怒也沒有擔心,反而一同開始哈哈大笑了起來。
見此情形,蘇凡忍不住皺眉。
耳釘、染髮、濃妝豔抹、黑色衛衣,清一色的未成年。
由於未成年保護法的緣故,許多國家的青少年都意識到了自身犯罪成本極低這一事實。
哪怕是殺人放火,也不會受到特別嚴重的行政處罰。
缺乏判斷力、年輕氣盛的他們開始四處尋釁滋事,破壞公共設施,對毫不相干的陌生人實施犯罪行爲。
澳大利亞有teenager,而英國這邊則稱這羣人爲Roadman。
仗着未成年保護法案,以及社會對於他們的寬容作爲免死金牌,做出極其出格的惡劣行徑,甚至危害他人生命。
這羣東西說狗見了都搖頭也絲毫不爲過。
有意思的是,每到18歲成年的時候,前一天還像是要幹翻全世界的小雜種們,立即就變成了老老實實,甚至溫和有禮的英倫“紳士”。
可見,他們根本不是什麼年少輕狂不懂事,反而狡猾而善於僞裝。
另外一邊,喫了癟的白人少年臉色漲紅,立即就要上前去再次和蘇凡較量,卻被腥俗钪虚g的那人伸手攔下。
他留着一頭捲毛,摘下兜帽來到了蘇凡面前。
雖然個頭比蘇凡捱了半個腦袋,但卻趾高氣昂,挑釁一般的抬起腦袋和蘇凡對視。
“你是啞巴嗎?米飯佬?”
“讓我猜猜你是哪國人?日本?韓國?秦腔窮?”
“沒聽到我朋友在和你說話?”
在其身後,小團體之中的女性成員,同時伸出手指,拉長了自己的眼角,笑嘻嘻的對蘇凡吐舌頭。
“野狗的吠叫,人當然聽不懂。”
蘇凡看到她們的動作,眯了眯眼。
“帶着兩個去賣換兩個硬幣都嫌多的玩意,和幾個低能兒在一起,就覺得自己是個人物了?”
“哪來的鄉鎮土狗?”
“滾開!”
蘇凡幾句話就把對面的所有人都罵了一遍。
原本嘻嘻哈哈哈的幾人,頓時臉色一變。
“你他媽的想死了!”
先前就因爲偷襲失敗憋着一肚子火的白人少年第一個衝上前來,抬起腿想飛踹蘇凡的胸口。
但下一秒身體卻以更快的速度倒飛了出去!
在場的所有人都沒有看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
然而,剩餘的幾個,還是嗷嗷叫喚着衝上前來。
蘇凡面色平靜,捏起自己手中的地圖本,一人一下抽得他們頭暈眼花,一個接着一個地倒在了地上,碎牙伴隨着血液從口中吐出。
最後只剩下先前和蘇凡對峙的捲毛還有兩個女的一臉驚恐站在原地。
他們扭頭想要跑,卻感覺自己的臉頰猛然一陣疼痛,伸手去摸,便感受到一股黏糊滑膩的觸感。
是血。
三人扭頭,看到蘇凡將手中的書本慢條斯理地展開,隨意撕下一頁紙。
當着他們的面,隨手甩出。
原本應該在空中輕飄飄落地的紙張,彷彿被變換成了鐵片一樣,竟然直直朝着旁邊建築的混凝土牆體飛去。
伴隨着“噗”的一聲悶響,扎入其中,碎石飛濺。
“再跑,下次就不是臉了。”
平靜的聲音,卻令三人感覺比這冬日夜晚的寒風還要冰冷。
捲毛青年雙腿一軟,直接坐在了地上。
那兩個英國太妹則是嚇得眼淚直流。
“對……對不起……我們錯了……”
兩個女子顫顫巍巍道歉,先前的嘲弄和刻薄蕩然無存,只剩下哀求之色。
“求求你能寬恕我們。”
捲毛在地上也是接連附和,跟着瘋狂掃瑞。
“就道歉而已?”
蘇凡平靜反問。
“……我們已經道歉了……你還想要怎樣?”
捲毛愣住,隨後下意識說出了自己內心的想法。
這一下彷彿是打開了某種開關,他忽然停止了顫抖。
對方肯定是和那些大人一樣,只不過是在恐嚇而已。
他可是未成年人……
未成年人是被國家所保護的……是被社會所關愛容忍的!
即便是本國的成年人們也不敢拿他們怎麼樣。
這個清蟲他只不過是個外來的二等公民,敢對他做什麼?
蘇凡轉過頭來,俯視着他。
面相兇惡,驕橫跋扈,眉宇之間帶着濃重的煞氣……
未來極有可能會兇性大發,殺人害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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