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长歌诉心
電話聽筒之中,傳來了其他人的聲音。
“你這次的任務,是收集證據,但如遇到緊急情況,也可以協助他們進行驅魔,”
“我明白了。”
女子輕輕點頭,而後掛斷了電話。
打電話彙報完情況之後,女子走出了電話亭。
爲了方便行動,她沒有身着標準的修女服飾,而是普通的常服。
燈光之下,女子抬頭,露出了溫婉恬靜的面容,一雙靈動的眼眸之中滿是對於大城市的好奇。
特蕾西婭並不知道爲什麼要指派自己前來美國,協助沃倫夫婦。
她只不過是修道院之中的一位見習修女,論驅魔應該尋找神父纔是。
但既然是教廷主教傳達的指令,那她也只能依照命令行事。
不過老實說,特蕾西婭心情還是十分不錯的。
在修道院之中過了那麼長時間封閉生活,能出來逛逛,再好不過。
而且今天還是一年一度的萬聖前夜,城市燈火通明熱鬧非凡。
她在城市之中跟隨人流前行,每樣事物在她眼中都十分新奇。
不吹不覺之間,穿越了巷子,來到了某個坡道之下。
陣風吹過,將她的頭髮揚起。
特蕾西婭抬手壓住,下意識抬頭,卻正好看到一道人影,於圓月之下,凌空滑翔……
昨晚受涼,上吐下瀉狀態不好,更新晚了點,後面還有。
第148章 間奏
自從去過了互助會之後,琳達的心情比起之前好了很多。
即便只不過是短暫的傾訴,也給她的內心帶來了慰藉。
今日,她一如既往的坐在自己的工作室,忙活着微縮模型。
“媽。”
少年的聲音從後方傳來,琳達停下手中的動作,轉過頭去。
彼得此時正靠在門框處看着她。
“今天是萬聖前夜,我和同學們有一場派對,要出去一趟。能借用一下你的車嗎?”
在琳達的注視之下,少年的手忍不住放在了身後。
褲口袋之內,是某種特殊草藥專用的菸斗。
“去做什麼?和他們一起嗑藥,酗酒,瘋狂毫無意義地度過一整晚?”
琳達的臉上浮現出慍怒之色。
“別那麼緊張,媽,那不過是一場普通的聚會。”
彼得錯開視線,還在嘴硬。
看着這樣的兒子,琳達最後還是低下了頭。
“帶着查理一起去吧,照顧好你的妹妹。”
“好的。”
彼得立即轉身尋找妹妹,卻沒注意到琳達眼中閃過的一絲異樣。
對於這個兒子,她的內心一直抱着某種愧疚感。
當時在懷上彼得的時候,她幾乎使盡了一切方法,想要墮胎。
所有孕婦不該做的事情,琳達都做過,甚至不止一遍。
現在回想起來,她也不知道自己爲什麼當時要那麼做。
但最後彼得還是奇蹟一般的順利降生,且沒有人任何先天性缺陷。
或許是因爲昨天談論了太多過去的事情,琳達再一次想起了自己過去的行爲。
心軟之下,答應了彼得的要求。
有查理在,他至少不會玩的太瘋。
琳達如此自我安慰,繼續工作起來。
“查理!”
彼得在家中四處呼喚自己的妹妹。
最後在閣樓下找到了她。
“你怎麼呆在這裏?走,哥哥帶伱出去玩,今天可是萬聖夜。”
彼得的語氣十分興奮。
在他懷中,查理那張雌雄莫辨的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只是怔怔看着閣樓,口中發出一聲彈舌音。
彼得一路駕車穿過公路,帶着自己的妹妹來到了同學們提前租好的大別墅之中。
剛一開門,特殊菸草燃燒的氣息,便撲面而來。
別墅大廳之內的男男女女們,伴隨着音響之中喧鬧的音樂,盡情擺動自己的身體。
昏暗環境之下,人本能的情慾被放大,平時正常的青少年們,成雙成對的抱在一起。
彼得帶着妹妹穿越了大廳的舞池,來到後方。
在這裏,他果不其然的見到了暗戀的女孩。
“查理,在這裏喫蛋糕,乖乖的不要亂跑,待會哥哥回來找你。”
彼得剛剛走出兩步,便折返回來。
“不要喫有堅果的,記住了。”
查理看着眼前的少年,點了點頭,像是答應了他的囑咐。
彼得見此才放心的離開了這裏。
目送着哥哥的身影消失在躍動的人羣之中,查理的視線放在了不遠處的派對蛋糕上。
談天說地的年輕人們將其切開,露出了中間大大小小的果仁。
她走上前去,拿過刀叉,切了一大塊,塞到了自己嘴巴里面。
咀嚼、吞嚥。
過敏原經過了食道以及喉嚨,其中的血肉組織立即起了反應,開始腫脹。
但她並沒有立即尋找哥哥,而是利用一邊廢棄小飲料瓶,做出了一個人偶……
直到完成人偶之後,才搖搖晃晃,循着彼得先前離開的方向而去。
此時的彼得正在和自己心儀的女孩一同吞雲吐霧,轉頭卻看到自己的妹妹,面部浮腫發紅,口中發出“嗬嗬”的聲響,呼吸困難。
是堅果過敏。
彼得立即扔下了自己手中的東西,上前去將查理抱起,飛速朝着別墅外面跑去。
“查理,堅持住。我這就帶你去醫院。”
將妹妹放在車後座,彼得手忙腳亂地發動汽車。
昏暗的公路上,只有他們所在的一輛車在駕駛。
“嗬……嗬……”
後座的查理因爲痛苦不斷扭曲自己的身軀。
她打開了車窗,將自己的臉伸出窗外,似乎只要這樣就可以重新呼吸到新鮮的空氣。
彼得駕車,心急如焚。
踩着油門的腳越來越用力,似乎是要將其踩斷一般。
碼錶上面的指針逐漸攀升,車也在黑暗之中不斷提速。
下一秒……
“咔嚓!”
將上半截身子伸到窗外的查理,腦袋碰到了一根路燈杆子上,身首異處。
軀體無力的順着車門內側滑下……
公路上疾馳的車子,突然剎車。
停在原地。
“……查理……”
駕駛座上的彼得低聲呼喚,但車內一片死寂,沒有任何的應答。
他目光呆滯,面部肌肉輕微顫抖。
彼得不敢往回看,只要他不往回看……只要他不回頭……
只要他不回頭……
彼得木然地重新發動車子,顫抖着掛擋。
車子開的不快,但一路上闖了不少紅燈。
他一路開回家,提線木偶一般地走上了樓梯,回到自己房間,用毯子把身子連帶着腦袋包裹起來。
就這麼一動不動,眼睛眨也不眨地,一直躺着。
門外,隱隱約約傳來了母親和父親的聲音。
“這麼晚了還出去嗎?”
“我需要去鎮子上買一些顏料,有什麼要我順帶買回來的嗎?”
“家裏面的洗滌劑不夠了,帶一點吧,順帶買些醒酒的,彼得應該是喝醉了回來的……”
……
沒過多久,一聲撕心裂肺的哭嚎傳來。
牀上雙眼無神的彼得,彷彿觸電了一般,渾身抽搐。
他無法接受他害死了自己的妹妹。
痛苦、自責、恐懼、悲傷這些情緒過於強烈,被身體的自我保護機制所隔離。
彼得現在的意識彷彿分離了一般,他感覺像是產生了另外一個人格,隔着一層厚厚的玻璃,觀看着外面的一切。
他起身,走到了父母的臥室外面。
母親彷彿要將自己心血嘔出來一般哭嚎着,她一遍一遍的喊着“我想死”,以頭捶地的悶響聲不斷傳來。
父親帶着哭腔,勉強安慰着她。
明明只是隔着一堵牆,彼得卻永遠都無法走出那一步。
他是罪人。
害死了妹妹查理的罪人。
彼得恍恍惚惚的來到了外面,看到了一抹藍色的光芒。
彼得一路跟着藍色的光芒,來到了外面的水池邊。
清澈的水面倒影出了他的面容。
但水中的他,卻露出了詭異的笑容。
彼得下意識地抬手,撫摸自己的嘴角。
沒有變化。
他癡癡盯着水面之中的自己,突然意識到了什麼,恐懼地接連後退幾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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