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奶来
一些負責督戰的武卒彙報,情況都不樂觀,不是被圍剿,就是被伏擊坑殺。
李全不免是心一涼。
還好是派出去了,不然走哪,哪都有伏兵。
念及此處,李全又開始問道:“葉飛帶領的三十騎如何了?”
三名督戰的武卒回應:“葉飛...遭遇幾百騎兵追擊圍剿,我已下令,不可往大軍方向靠近,引走了大量騎兵,生死難料。”
“......”
李全沉默了。
但立馬是揮動了馬鞭,讓馬兒趕忙開始奔跑。
人才,死了可惜。
不過這都是葉飛自找的。
“你若是能夠入我魏家,我又怎會派你外出牽引敵軍?但戰場上最不缺的就是人才,你也算是自討苦喫了。”
心中默唸,李全宛若一個沒有感情的士官,對於葉飛的死,毫無感受。
一心一意的開始了帶兵逃亡。
反倒是聽到了被幾百騎兵追擊,不可返回大軍位置這項死令的魏正,明顯一愣,雙目瞳孔微縮,整個人的氣勢都變了。
“死了?”
“你...死了?”
魏正一邊騎着馬,一邊心中詢問。
他很難接受,在比試過程中,可以說輕鬆擊敗自己的對手,居然就這麼死了!
甚至是可以說不是對手,而是人生導師。
明明他武藝這麼高,身手不弱,甚至是刀槍棍棒箭術,也是首屈一指。
就這麼死了?
魏正不免是看向了一直不說話,趕路的李全。
期間還看到李全回頭看了一眼士卒的位置,好生冷漠!並沒有因爲葉飛的死,產生任何的漣漪。
不知爲何。
魏正心中有一種惆悵,甚至是憤怒。
他不明白,對於葉飛這種人,老師爲何要如此刻薄!甚至是針對!
罪不至此!
又無反叛之心啊!
一個勇武之人,就這麼沒了!還是爲了給大軍牽引敵軍而死!
同時他也後悔,把自己輸了的戰況,告訴了老師。
如果不說,葉飛是不是就不會被喊出去了?
頓時。
他經過了深深的思考。
逐漸發現。
李全,比自己歹毒!比自己狠辣!又或是陰險!
他也沒怎麼接觸葉飛,僅憑藉以往的經驗,就給葉飛打上了標籤。
甚至是會對葉飛進行剷除的做法!
“老師你!”
“嗯?”
魏正不免是沒忍住,說出了聲音。
李全不耐煩的回頭看向了魏正:“何事?”
魏正搖了搖頭。
李全哪裏不知,可能是涉及葉飛。
故而回頭無所謂的說道:“死了就死了,不肯入我魏家所用,那也不能放出去給別家用,他葉飛從一個普通士卒走到這一步,全是我等給予了特權和賞識,可這種不自知的人,還妄想不站隊,真以爲飯可以白喫啊!”
“你年輕,看到個人才就心癢,殊不知老子見到的人才比你殺過的人還多,殺的天才更多,伱看吧,到了西龍城,全軍入城,比葉飛更強的人才,比比皆是!”
“沒點出息樣!”
說道最後,李全還忍不住喝罵了一番魏正。
魏正表情正常,但心中,已經思緒萬千。
甚至是進行了反推思維,設身處地的站在了李全的角度,去面對那些他所謂的人才,和殺的人才。
最終。
魏正看着李全的背影,不知不覺的皺起了眉頭。
他好像是摸到了答案。
心中緩緩明白:“我說爲什麼我魏家人才稀少,父親征戰幾十年也不出幾個有用的人才,甚至是養育的人才,倒流進別的家族。”
“連葉飛這種你都殺了不見波瀾,豈不是這些年你殺的忠諏嵅牛�會少?什麼叫你給的特權賞識?難道不是葉飛自己殺出來的,驚豔到了你我才如此?”
“好你個李全!”
“人才說殺就殺,怪不得你一把年紀還能夠在魏家穩住腳跟,原來是把比你有潛力的人才全殺了!沒點實才的飯桶,死命往魏家塞!”
說沒實才的,便是同樣沒有表達立場,但又享受到了好處的左右都統!
魏正回頭看了看。
找到了縱馬跟隨的李才德和燕北二人。
李才德發現魏正回頭看自己,他還傻笑回應。
燕北不想笑的,但是看見老哥在笑,他也跟着笑了。
笑,代表着禮貌嘛!
對待魏將軍,豈能不禮貌不是?
魏正沒笑,冷漠回頭不再看二人。
心中則是回想。
昨夜廝殺,不見二人縱馬穿梭敵軍軍陣,自己殺來殺去,連這二人影都沒看到!
此刻再次回頭看向二人,還笑!
臉雖髒,可臉上或甲片,連一點血都沒有沾!甚至是長槍都鋥亮!
再看身旁及身後的武卒。
那個不是被血洗了一遍,甚至是頭髮都被凝固的血液給弄成了一坨!
換了葉飛,不早就殺穿!武藝被人所震驚,哪會如你們這兩個飯桶般不敢衝殺!
再看李全!
魏正心中的怒火,逐漸燃燒!
先不論葉飛該不該殺!
就論李全這些年,他自己都說失口殺的人才不少,再結合葉飛的態度和遭遇。
魏正再也難掩尊重,很想一槍將前面的老頭子刺死!
但冷靜,使得魏正不怒於色。
“冷靜...回到西龍城,再擇時機,莫要急切,準備周全,時機合適,再做決斷!”
魏正,神情恢復了正常。
憤怒,也被壓制。
但想要弒師的那個想法,不斷萌生。
“哼,葉飛不管是活着,還是死了,都讓我學了很多,老師,你等着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吧,老子遲早有一天要給我真正的老師報仇!殺了你這老傢伙!”
此刻遭遇的種種,讓魏正的心境,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他學到了很多。
也明白了很多。
人,不能如李全。
至少在對待持才傲氣的人才時,不能如此武斷!
你自己都不能夠通過魅力和令人臣服的手段,使得人聽命與你,還想着給人貼上要反的標籤,不是殺就是害!
人葉飛,當真會害了自己,又或是反叛自己?
回想之前與葉飛的對話。
以及葉飛的做法。
他敢斷定。
葉飛不會反叛,更加不會轉投別家,而是很大程度上會卸甲歸田。
“呵。”
魏正笑了。
笑自己醒悟的太慢,笑自己痛失人才!笑自己不懂的,太多!太多!
但可以肯定的是。
“李全,你死定了!我魏家,有你是災!無你是福!”
......
西龍城牆瞭望臺上。
魏勝,一臉疲態,目視遼闊的城外戈壁,眼中滿是憤怒。
他看到幾里外,高舉自家軍旗的士卒,被趙國的騎兵追趕,又或是戲耍。
他看到許多疲憊奔走的士卒,難以反抗,最終倒在了鐵騎之下!
此刻城門大開,趙國散亂的騎士,也沒有要過來的意思,就單純的四處奔走,廝殺着那些逃往西龍城的落單步卒。
看的魏勝是怒火中燒,但又無可奈何!
能派出去接應的,已經儘量派出去了,更多的,拿不出手了。
不能爲了這些散兵,從而派騎兵出去冒險。
就當魏勝氣的拳頭緊捏之時。
遠處的盡頭。
忽然出現了異象!
只見一名穿甲的將領,用着長繩在前牽制馬匹,多達二十多匹,而這些馬兒身側,全是一個個血淋淋的人頭在風中搖擺!
數量高達上百之多!
同時由於他的出現,使得附近那些奔走散亂的騎兵,開始了有意識的向這名猛將靠近,不再針對一些幾十上百逃亡的士卒。
魏勝看着這人的打扮,眯了眯眼。
“這人...是誰?哪位將軍!”
身後,一羣將士或是质浚娂娝涣艘宦暎紒K未回應。
這人...他們是真不認識啊。
如此勇猛,是誰的部將?
此刻面對四面八方,幾大百的騎兵,仍舊是絲毫不懼。
不是葉飛,又是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