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奶来
哪怕是到了這一步。
距離援軍到來,葉飛心中仍舊是沒有底子。
同時他還抽空抬頭看了一眼上空的百米峭壁,是時候啓動機關了吧?
“奉國士卒!聽着!我勸你們趕緊投降!你們的援軍早就被接應我的其餘幾營攔在了南山道外二十里,當真我沒腦子是不?一股腦的衝到南山道送死嘛!”
“別期望峭壁上的機關了!早就被我控制了!繼續負隅頑抗只是徒增傷亡!放下器械,蹲在地上投降,我趙國既往不咎!反倒是管喫管喝!”
奉國的箭雨停了後。
躲在盾牌後的黃耀,重新站了出來,也沒讓武卒和妖魔往前衝殺了。
妖魔還剩幾十,但是血氣境初期的妖魔,剛剛全被李全和魏正二人聯合武卒給清殺的只剩餘幾名,其餘的不是重傷就是只剩下一口氣。
武卒也所剩無幾。
先摧毀一番敵軍的士氣,打壓一番他們的血性,自己再派兵一口氣衝殺過去!
自己還剩餘五千多士卒,如今已經來到了南山道最後一百多米,衝過這一道人牆,也就意味着南山道被徹底打通!
到時候,再聯合南山道外等待時機的一千多騎兵,一路奔襲過來。
整個南山道,就能夠完美掌控!
大雪之日或許都不用到,就能夠拿下西龍城也說不定!
“還不回應?難道不怕我軍一鼓作氣衝破這區區只有一丈高的人牆?我給你們一個機會!”
黃耀勝券在握。
峭壁機關已被控制,奉國援軍也被攔截,自己還有五千士卒外加一千騎兵能夠調動。
故而大聲吼道:“你們若是拉不下臉!不好意思投降!聽我說!將李全押送過來,又或是砍他頭顱帶過來!我送勇者千兩白銀!千斤香豬肉!外加無條件加入我趙國成爲都統的機會!”
“還有伱們這羣武卒聽着!若你們能夠擊殺李全,帶着他的頭顱貢獻,我賞你們所有人都統之職!外加白銀數千,宅田好酒和美人若干!”
“哈哈哈哈!如何!”
黃耀財大氣粗,放聲喊話。
李全的人頭,頓時成了香餑餑。
但是在奉國這邊的眼中,這比投降還要恥辱!還要丟人!
武卒仍舊是堅守,沒有造反的意思。
葉飛同樣是提着刀,透過縫隙,看向了趙國士卒的陣營。
魏正,左右都統,甚至是各大百夫長和屯長,全都沒有被蠱惑。
哪有自家人殺主將的?
還是一直在前線廝殺的主將,又不是惡貫滿盈的主將!
包括已經把劉長劉進二人,綁成糉子扔在峭壁旁的李全,此刻哼笑一聲,回頭大罵道:“你他孃的還真是聰明!知道把峭壁的機關搶佔,但老子比你更加聰明十倍!本身就沒打算把機關當成決定性的要點,你搶了又如何,讓他們把機關開了啊!”
“你看看滾石巨木能不能傷到我一兵一卒?還在這裏開價要我人頭,莫非是膽怯到不敢衝鋒,看我軍兇猛不敢回擊了?”
說完,李全讓人拿來長弓,張弓搭箭,嗖的一聲就射了出去。
噗呲!
“啊!!!”
一名邭獠缓玫难В簧渲屑珙^,好生狼狽的慘叫!
黃耀眉頭一皺,讓人把那妖魔斬了,莫要大吼大叫擾亂軍心!
“李全!你命在旦夕,不肯投降是吧!”
黃耀發出了最後的警告!
他死傷嚴重,八千士卒死了快一半了。
若是再衝,估計還得死個三兩千,如果沒有俘虜補充,那損失有些過大,所以這也是爲什麼到了這一步,黃耀沒有立馬讓人衝殺,採用了勸降的操作。
可是李全,強硬無比,沒有投降的意圖!
“哼!老子就是萬箭穿心也不會被手下背叛,你若是夠膽就衝過來,看老子的兵怎麼把你的兵全部殺光!廢物東西!來啊!”
李全大聲吼道,隨後扔下長弓,舉起了三尖兩刃刀,衝着人牆走去。
魏正,得以休息了一會,他推開了給他擦臉上刀痕的左右都統,也跟着走了上去。
很快。
對面的黃耀一聽這李全是這種態度,索性大喝一聲:“長弓兵列陣!給我射!射到沒箭換成刀後全給我衝!衝破人牆!見人就殺!”
來了!
即將要到來的白刃拼殺戰,要來了!
不到一千五百人,外加二十多名武卒,對抗的是五千多名士卒!
能不能打贏,李全心裏沒底。
因爲箭矢已經放空,武卒人手不夠,至於魏勝將軍的騎兵支援,還有多久到,他也拿捏不準了。
可他覺得,還有一線生機!
那就是頭上,早就被控制的兩側機關軍備。
兩側百米的機關軍備,至少也能夠砸死重傷三兩千的敵軍士卒,還能夠堵住他們的道路。
能不能打贏,就看這一次了!
可問題來了,機關兩側上的妖魔和士卒得有人對付,武卒若是上去了,人牆又有誰能夠擋?
可單單士卒上去拼搶,人又不夠了,甚至是效率極爲緩慢。
到底派誰上去?
只是毫秒間,李全便將視線,看向了扛着一米五大長刀的葉飛......
趁着趙國的長弓兵還在列陣之時,李全從士卒身前搶過了兩個盾牌,一個交給了葉飛,一個交給了魏正!
他用着極爲認真且猙獰的雙眼盯着二人。
把魏正都看的怕了起來。
但葉飛,卻皺起了眉頭。
這是作甚?有要事交代?
李全一手拍着葉飛的臂膀,一手拍着魏正的肩膀,認真囑咐。
“你們二人,帶三五十人上兩側峭壁,從小路上去,一定要快!把失去的機關全部奪回來,一旦奪回來就立馬啓動機關!機會只有這一次,能多快就多快!”
“如果搶不下來...那就跑!跑去中軍大營,找你爹,找魏勝,這南山道口子我擋着,若是能夠搶的下來,這底下的一千多士卒的命,還有我這條老命就看你們二人的了!”
“懂了嗎葉飛!之前我對你說過的話!”
“懂了嗎!魏正!”
李全最後看向臉頰受傷,且一臉呆滯的魏正,同時單爪緊緊握住其肩頭,葉飛他不擔心,實力和腦子都過得去。
並且餅也畫了,這一仗若是打贏,真沒理由不提拔葉飛了!
葉飛是真猛!真有才幹,他差的只是一個平臺!自己一定會給!
可魏正,是自己的弟子,他是什麼個樣子做師傅的這些時日相處下來也知道的差不多了。
他就怕魏正掉鏈子!
但如今無人可用,只有他能用了!
所以倍加囑咐!
葉飛懂了,立馬抱拳領命!答應了下來!
魏正,則是雙眼瞪大,嘴部微微張開,整張臉上,呈現出呆滯。
他呆滯,不是被壓得喘不過氣,反而是因爲這任務的艱鉅,這任務的重要性,這任務的決定性!使得他顱內高潮了起來!
甚至是冷卻的血液,也在此刻,沸騰了起來。
看着魏正這呆滯的樣子,李全趕忙是惡狠狠的說道:“你聽明白了沒?沒聽明白老子現在就讓你滾回京城!聽懂了沒!還在這發呆!”
“是...是!老師!你等着,我一定搶奪這峭壁機關!葉飛!走!左右都統,跟我一起上!”
“是!來了魏將軍!”
本來心如死灰,且已經在心中寫好遺書的李才德和燕北,忽然間就活了過來!
讓他們在人牆苦守,他們又不是血氣境初期的實力,哪怕是也估摸着會被人海砍死。
但此刻卻不一樣了!
搶佔峭壁!
這顯然就輕鬆了許多,以至於跑動的時候看着葉飛,兩兄弟眼中都透露着感激!
很快。
箭雨襲來!
很突然!
猝不及防!
李全看着漫天的箭雨,拿起了一個盾牌擋在自己的頭上,緊接着趕忙蹲在地上。
聽着盾牌上,咚咚咚的箭矢插入盾牌的聲音。
他期間還在不斷大吼,穩住軍心:“堅持住!別退!還有機會!長弓兵別急着撿起箭矢!再等等...再等等!別怕!我還在!本大將還在!”
“......”
人牆處。
武卒死命舉盾,眼中滿是對敵軍的憤怒,但面對箭雨,做不到反抗,只能聆聽身後無盾無甲士卒們的喊叫。
而普通的士卒們,不是在驚恐,就是在慘叫,又或是哭泣,又或是雙腿發軟的抱着有盾牌的武卒,祈求箭矢不要射中自己......
緊貼着崖壁的長弓兵們,並未被箭雨襲擊,此時正眼睜睜的看着沒有盾牌的士卒,被射成了刺蝟,但他們無可奈何。
戰爭,從來就是這麼的殘酷。
他們只能按捺心中的憤怒,等待...等待箭雨過去,然後再給予敵軍沉痛的回擊!
......
另一邊。
葉飛,手持一把一米五大砍刀,後背一把六十磅的長弓,兩腳不停地奔走在向上的崎嶇山路上。
而他的身後,是張雄,王大虎,王二虎,唐晨,陳到,還有五十多名刀手槍兵。
此刻他們的眼球中,滿是血絲,並且大口喘氣,腳步不敢慢上一分!
他們知道,這一仗他們就是關鍵!
峭壁上的機關,就是制勝的關鍵!也是他們建功立業的唯一機會!更是活下去的唯一機會!也是逆天改命的唯一機會!
陳到自從獲得了葉飛給予的殺氣功後,一直低調的修煉,手腳不慢,同時從未有過如此緊張,但也感謝了葉飛沒有忘記自己!帶着自己逃離了南山道的正面。
葉飛走在前面,時不時停一下等待後方士卒,時不時趕忙三兩下往上攀登。
不到一刻鐘的時間,葉飛便率先來到了峭壁之上。
當看到了一處巨木機關附近,死去了兩名士卒,葉飛開始四處查探。
沒有妖!
“兩個人留在這,操控機關,其餘人等隨我......”
話音未落。
一道箭矢忽然間衝着自己的額頭射來,得虧是葉飛反應夠快,同時速度不慢,直接伸手就把半空中的箭抓住,隨後一個轉身拿出後背掛着的長弓在地上翻滾一圈調整姿勢。
以半跪姿態,張弓搭箭射去!
嗖!
箭矢,激射而去!
噗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