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奶来
打仗。
從來都不會只打必勝之仗,也從來都不會一直都是以多打少。
更何況有天險,這一仗只需要堅持一個時辰不到,援兵就會到達。
最關鍵的是,位於中山道的老爹,已經收到了自己的信息,他會讓兩千騎兵和三千步卒衝出中山道,轉而馳援南山道,堵住黃耀!
形成絞殺!
只要不出意外。
這一次頭功,只會是劉家的!
這便是劉長的計劃。
可李全,只是微微一笑,根本就不依!
“我是牙將還是你是牙將?我命令你怎樣就怎樣,不可主動衝殺,並且聽我調令隨時後撤,援兵到來我自有乾坤兵法可將黃耀陣斬!”
“笑話!不妨直接告訴你!我爹已經帶兵衝出了中山道,援兵到時會堵住趙國退路,你算什麼東西不服從副將調令?你不是面對我,而是面對我爹!劉恭副將!”
李全大怒!
“黃口小兒膽敢違抗軍令?你有援兵我就沒有?你面對的不光是我,還有主將魏勝!不讓黃耀成功衝殺南山道,你以爲黃耀跟你一般如同弱智孩童死攻不撤?”
“你就能夠保證,你爹能夠順利突破重重阻攔迂迴南山道出口圍剿黃耀?你敢保證黃耀沒聯合其餘營接應支援後路?”
“懂不懂什麼叫詐降一鍋端?”
“小東西,老子打仗的時候你還在喫奶!”
一頓暴力輸出,聽的劉進直咬牙!甚至是不再忍耐。
“老東西!我忍你很久了!這一次老子就是先鋒,全部人給我衝上南山道中段!通知峭壁上的長弓兵和機關手隨時聽令!”
李全直接下馬怒視劉長走去恐嚇道:“我看誰敢!別忘了峭壁之上的一百多長弓兵,也有我的人,機關手也有我的人!老子是牙將!我看誰敢動!你們這些士卒膽敢違抗我的命令,斬立決!”
“斬立決!!!”
李全身後的魏正,以及六十名騎着馬,穿着甲,手持長槍的武卒大聲喝道!
官大一級壓死人,更何況牙將之下,還有裨將,偏將兩級。
劉長要撒潑,也得看看他李全,是一個什麼貨色先。
第八十五章 四家之爭,精明戰術
態度強硬,且不肯後退一步,平時有些不太兇猛的李全,此刻性情大變的樣式,讓魏正算是看的微微改觀。
但他看的不透徹,也沒多想。
他現在滿腦子都想的是成爲先鋒,帶着武卒在這狹窄的南山道八百米長度,與趙國來犯決一死戰。
劉長劉進咬着牙,看着暴怒和恐嚇的李全。
“李全,你當真要犯大不韙,在軍中如此囂張?用你的腦子想一想,三名副將沒功,全算你和魏正的頭上,到時候我們這些拖着家底的跟你的喝西北風啊!”
“你魏家不過是邭夂茫@次得到了聖上的欽點,下一次呢,你魏家不打仗了是吧!真不怕我們這幾家不待見啊!還想不想在京城抬得起頭,還想不想再有機會下戰場?”
“我最後再說一次!讓我兄弟二人充當先鋒!帶士卒在南山道阻擊趙國士卒!你們在後方長弓支援。”
“如若不然,這一仗打完,你魏家就別想再有一個士卒幫襯!”
“三個副將,頂伱家一個主將,綽綽有餘!”
劉長把事情擺在了檯面上說,已經是有些急了。
但不得不說的是,也是一種示威和警告,更是一次讓李全選擇的機會!
如今時候。
這一仗,打不打得贏,守不守得住,其實大家心裏都有數。
故而並沒有太多擔憂。
反而是在先鋒迎敵這一優先權上,爭奪了起來。
很多時候,爲了利益,死去的流民士卒生命在將軍的眼中,根本是比不上日後家族背景的提升和利益的。
就這一南山道,鐵定得有許多的屍骨往裏填。
沒人在乎誰會死,他們在乎的,只是誰能夠往裏面填命。
誰有資格往裏面填命的越多,他的功勞就越大,軍功就越響亮!
他們爭的,就是這個。
而魏將軍,劉恭副將,實際上也是爲了這一刻,籌忠丫谩�
魏勝,作爲主將,被三名副將牽制,理應是早就被架空纔是。
但奈何他也不簡單,下一級的牙將裨將偏將都統,很多都是魏家的人。
這就形成了既要對付趙國,又要對付別家......
之前魏勝想的是打贏就行,至於軍功其實看的也不是太重,太過激進可能會得罪這些副將,以及背後的世家。
可就因爲魏正在灘東搞了一出後。
魏勝想清楚了。
名將,就得是踩着萬具屍骨往上爬的,魏家,要想在京城諸多氏族和權貴地位更上一層樓,不被其餘的世家踩在腳底。
一味的退讓,一味的左右逢源,只會是原地踏步,哪怕是上升也極爲有限。
想要改變,那就得主動!果斷!霸道!
這就是魏勝暗中鼓勵李全,且在南山道擺出一計,最終外在危機引爆了這一前所未有的大戰,堪比萬人規模。
打贏,誰打贏,誰就是大功臣!
甚至是書寫在史冊之中,供後人敬仰,傳閱千古!
更別說結束之後的賞賜,無論是金錢,地位,權利,還是品級,甚至是爵位,都不會少!
心不狠!則萬物無緣!
這對於魏家,劉家,以及其餘兩家來說,就是一個大蛋糕。
劉長劉進,李全魏正,就是這四家的代表。
這一刻。
誰退了,誰就沒的喫!
李全笑了。
提着三尖兩刃刀,將其舞動靠背,眼神銳利不屑!
“我也再說一遍,你聽我號令,讓你退就退,讓你站着不動就不準動,違抗軍令擅自衝殺,即刻殺無赦!”
“你!”
“報!”
二人吵得火熱之時。
一名傳信斥候騎着馬兒放聲大吼!
“稟報...稟報劉長都統......”
“老子是牙將李全,負責統帥南山道所有士卒!你不給我稟報,你給誰稟報?當我死了?”
李全大喝一聲,老爺子雖身老,但氣勢不老,不管是地位還是武藝,李全在此地,都當屬第一!
斥候明顯一愣。
看向了劉長和劉進。
二人憋紅了臉,不敢說話,只能沉默的看着自己,甚至是眼神中還透露着憤怒和屈辱,以及不甘。
這一幕。
魏正看了後,若有所思。
“李全...老師...好像不一樣了。”
葉飛,則是沒有說話,他知道李全這種人,不出手就是混日子,一出手就是雷霆手段。
很難對付的人精,有此場面,不用太過震驚。
上一次在灘東,已經上演過一回了。
他更加關心的是。
李全可不能退讓。
按照劉長的想法是,用人命還有箭矢,把南山道狹窄的道路用屍體堵住,然後再聯合機關對道路內的幾千人進行坑殺。
最後他爹好像會堵住這夥人的尾巴,到時候就是首尾不顧,一個都跑不掉。
“可這只是設想,李全將軍說了,黃耀不可能就只讓他的士卒充當主攻,就沒有別營充當接應,哪怕是有可能黃耀沒有接應,但這種事情誰又說的定。”
“再說了,趙國人多勢校�有妖族本地的妖患馳援,劉恭將軍從中山道外部馳援南山道,成功率其實也不高的。”
葉飛趁機想了想。
感覺還是李全的計郑颖kU。
讓人先拿死屍,堵住南山道,然後列陣放箭,先鋒士卒就充當樣子就行。
想辦法且戰且退,堅持到一定時間,放棄南山道,再把突入南山道的士卒全部在開闊地擊殺。
到時候援軍一到,南山道出來一個士卒,就得死一個,成了必死之陣。
“高明,相比較劉進老爹的不確定性,確實是高明瞭很多,起碼局面可控,可戰可退,靈活調度。”
魏勝的援軍,是從後方過來。
劉恭的援軍,則是衝出中山道,然後迂迴到南山道出口進入。
重點就在這個迂迴上。
能不能成功迂迴,就是一個未知數,也是一個沒有把握的事情,變數太多。
按照劉進的打法,就是純純的白刃戰,死傷拼殺。
有一說一。
估計堅持不了多久,還會增加太多的死傷。
士卒本就不多,還這麼用,哪怕是再不值錢,也得爲之後着想纔是。
綜上所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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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飛算是學到了點軍陣經驗。
緊接着李全跟劉進,也算是結束了爭吵,以李全獲勝爲結局,並且得罪三名副將!
李全哼了一聲,對着半跪在地不說話的斥候問道:“說!實情稟報!”
斥候這纔開始稟報。
“報告將軍,趙國已經整裝待發,距離南山道只有不到十里,還請將軍出計應對。”
此話一出。
在場的士卒們都在內心緊張了些。
這一仗,就是死守,雖然大夥都知道有援軍支援,但前提是得堅持很長的時間,剋制趙國士卒不能提前攻破南山道,放太多士卒衝破。
支援的是騎兵,也得整備軍馬,整裝待發一起奔襲過來。
四十里的距離。
騎馬狂奔也得三刻鐘。
算了算時間。
斥候騎馬求助,也才過了不到四刻鐘。
也就是說,還得堅持三刻多鐘,這還是理想狀態,斥候的馬兒氣力夠足的情況。
故而腥耍杏X壓力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