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奶来
沒完沒了!
噹!
這一槍,是葉飛扔出來的。
羯竹擋住後,眼看葉飛抽出雙刀距離自己還有兩三步,它感覺是一個機會,連忙眼神變的狠厲了起來。
全身的肌肉在此刻緊繃激活,兩手變得靈活,詭異的用一種角度,將一米五的長刀從橫擋轉變爲了平橫砍!
刀對刀!
你死定了!
葉飛哪裏不知羯竹刀法外加兵器有多猛,是自己兩把普通制式長刀很難抵擋的存在。
哪怕是擋住了,說不定也有可能被它劈斷,又或是因爲長刀力道太猛,使得自己虎口發麻,又或是被動打退。
一旦退了,那自己的連續進攻節奏就會被打斷。
面對這一米五的長刀,刃寬三指,刃厚接近半寸,破甲都有可能,還足足有二十多斤接近三十斤的重量。
這一揮動,除開重器能夠與之拼刀,其餘輕便的兵刃,一觸即潰。
果斷的趁着羯竹橫掃到一半,刀首距離自己左眼還有三寸不到之時,難以再控制下壓的關鍵時刻。
葉飛迅猛下蹲,躲過了這一死命橫砍!
重器的缺陷。
自身力道不夠,那速度,自然不會比輕便武器揮動的速度快。
呼!
一刀揮空!羯竹狠厲的表情忽然間大驚失色起來。
糟糕了!
這小子爲什麼能夠快到可以躲過自己兵刃揮擊的速度!
明明是可以砍中他,並且一擊決出勝負!
短短的一秒鐘,它的腦子從空白,到想了很多,但就是難以控制身體向後一步,又或是抽刀橫擋。
重器,不比輕武器。
勢大力沉,慣性強大,哪怕是它這種程度的妖,也很難控制住刀揮動時所產生的慣性。
所以重器最關鍵的不是要死命揮。
而是要死命的瞄準,能夠打得中對方,纔是最重要的,除非有必中的自信。
用力,破力。
但很明顯。
羯竹的這一能夠斬斷人腰的一刀,砍了個空氣。
保持下蹲的葉飛,並未受到傷害,反而是抓住了這個機會。
刀一過,他便右手一刀捅向了羯竹的腹部!
噗呲!
另一刀閃電般的改爲反手,搭在了羯竹的腿窩,一個矮身旋轉起身,同時割傷了羯竹的腿窩!
嚓!
起身後,一人一妖,短暫進行了對視。
嘭!
葉飛死命一踹其胸口,順勢將它腹中的長刀刀拔出!
嚓!
嗒嗒嗒噗通!
羯竹暴退,腳步難以維持平衡,同時心口發悶還忍不住吐出了口水。
最終跌倒在地,大長刀也掉落在地。
呼呼嗖嗖!
葉飛並未因爲羯竹倒地而停手,而是原地旋轉一圈加深力道的同時,手中兩把長刀盡數投擲而出!
【一境基本投擲21%】
噗噗!
“咩!”
兩刀直插羯竹腹部和胸口,疼的它不得已發出了它本該發出的羊叫聲,而不是莫非人類說話的聲音。
此時此刻。
勝負已分。
看似過去了很久。
其實從葉飛投擲長槍刀放倒羯竹。
根本就沒有超過三十息的時間!
甚至是由於黑夜昏暗,只有火光微弱的照明,許多視力不太好的人,都沒有怎麼看清楚,只是看到兩個黑影在相互拼殺。
連火花都沒打出來。
剛看到有黑影倒下,就是兩道長刀入肉的聲音傳來。
張雄,可是看的一清二楚。
內心震驚的同時還忍不住的說出了口。
“妖快死了。”
此話一出,蹲在地上投降的宋忠等人,紛紛瞪大了眼睛,一臉不可置信的看着遠處有些模糊的黑影。
包括舉弓又或是刀盾手們,都極爲震驚!
如果是人。
他們不會這樣,但這可是妖啊!
妖,天生就比一般的人強壯不少,哪怕是沒有修習過武道技藝,不通兵器武藝,光是力道反應和速度及耐力,就比一般人強大一個等級!
一個最尋常的妖,非血氣境,只要它想,也能夠一個人在一晚的時間,屠殺掉整個不到百人的小村子。
哪怕是二三十青壯年人聯手,若是沒有幾個會點武藝的人,這妖就是手持最簡單的柴刀,也能夠一刀一個。
更別說這羯竹,羊頭人身,力大無比,身高兩米有餘,還使用的一把大長刀,身法刀法精湛絕倫。
如今卻不到幾十息,被一名奉國的百夫長拿下。
甚至是即將斬殺。
宋忠不免是驚訝道:“奉國的...百夫長,這麼強大嗎?”
張雄恰好是聽到。
回了一句。
“是他強,不是因爲是百夫長才強。”
後者一聽,接連着其餘士卒們,此刻都嚥了咽口水。
可怕......
第六十七章 就你話多,爆壽元
再看羯竹。
本身右腿窩被割傷,根本就起身不了,同時心口悶疼,就像是被一錘砸中一般,氣息繚亂。
外加上葉飛的兩擊精準的擲刀,一刀插中自己的腹部,一刀插中自己的胸口。
它疼的沒有了力氣,只能睡在地上,看着黑色天空上,掛着的點點繁星。
勝負已分。
葉飛拍了拍手,眼看羯竹再無反擊之力。
內心不免有些興奮。
“殺氣功到達了第四境,並且全身的武藝都處在三境四境,這麼多加持下,強如羯竹這種程度也難以對我造成傷害。”
“原來我已經這麼強了嗎?”
更爲興奮的是,自己還多覺醒了一個技藝。
基本投擲。
這也讓葉飛摸索到了一些竅門。
以前也投擲過東西,但都沒有引出來,可是通過戰鬥的方式,很多時候都能夠激發出新的技藝。
得虧是葉飛眼尖。
“這基本投擲,只要練,準頭和投擲速度,還有預判的能力及力道,都能夠越來越強,今後手段也不會單一,不錯。”
這無疑是一個好消息。
技術太多,恐怕不精。
這對於別的人來說,是這樣的,可是對於自己來說,卻恰恰相反,巴不得十八般武藝樣樣精通。
在危險的戰場上,能夠不受限制的肆意拼殺,從而獲得一線生機。
但現在不是盤點的時候。
葉飛收拾高興的心情,看向了奄奄一息的羯竹。
撿起了地上的一把長刀,隨後靠近他:“臨死之前,做件好事,把該說的都說了,保不準下一輩子能夠做人,作妖其實很辛苦吧,要修煉,還要喫生肉,更加要丟掉野性,學習人族的生活習性乃至於禮儀。”
羯竹望着天空,嘴角已經流出了鮮血。
但仍舊是保持一口氣。
“是挺累的,我好羨慕人......”
說的是實話。
人,在它們的眼中是美味,但人所處的環境,以及生活的習性和禮儀規矩,大多高雅,講究,排斥粗鄙。
就是言行舉止間,都是如沐春風。
這就是爲什麼,妖,雖然喫人,但也一直在潛移默化的學習着複雜又難懂的人族禮儀。
不像妖之間。
動不動就是張口大吼,口水橫飛,哇哇亂叫。
不洗澡,隨地大小便,隨地扔骨頭,喫完不抹嘴,打架不自報家門,甚至是衣服都懶得講究,一塊破布穿一輩子......
它也想做人。
但它這輩子是妖,那即便是死,也是妖。
該要維護的尊嚴,還是要維護的。
就像是自己多年前,在一家小村莊裏,遇到的一名老秀才。
本意自己想要帶他回山洞,讓他一邊教授自己文采,一邊教授人族禮儀。
但那老頭子說了一句話,讓自己永遠都忘不掉。
什麼叫風骨!
“老夫是人!生來是人!死了也是人!今日就算被你當谢顒幧蹋∥乙膊粫䜩G棄尊嚴委曲求全!殺了老夫!”
最終只能含着淚水,喫掉了他。
但並不是生喫,而是經過豐富且複雜的人族烹飪方式。
這時候。
面對葉飛時,它本想着說清楚一切,期望下輩子做個人。
但老頭子的話,重新浮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