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奶来
反而是毫無感覺,甚至是可以用心甘情願來詮釋。
至於蕭溫文。
人如其名。
看上去宛若二十來歲的儒雅小夥子,稍比自己年長一番,但實際年紀已經可以稱之爲中年人了。
其一身白袍頗有講究。
葉飛抬手對其抱了抱拳:“見過諸位。”
“葉都統,目前我收到消息,叛軍首領阮澤武在攻克了汾水郡的邊縣後,立馬是發出了召集令召集叛軍,意圖拿下汾水後,直驅江東郡腹地。”
“嗯,我已經知道了,阮澤武除了你不能用之外,他還有多少人能用?”
“短期調集不下三十萬,總共已經超過了,只不過都在其餘郡縣駐守亦或是種田挖地。”
“......”
蕭溫文的這個消息,使得在場的人,無不是心情沉重。
都已經除開蕭溫文這個頭領了,還有三十萬叛軍,這三十萬若是擋不住,讓其一直髮展,大奉就徹底完了。
“三十...三十萬其中又有多少門派高手呢?我神刀門目前已經有弟子游說,在與別地門派磋商,意圖護衛江東郡,就是不知是否晚了?”
傅紅梅代替他爹補充道。
蕭溫文兩手攢在腹部,儒雅說道:“傅少主還是莫要浪費這份力氣了,整個揚州說得上名號的江湖門派,外加上民間組織,估摸已經有超過六成都被阮澤文打通了關係,一旦揚州成爲囊中之物,他便會與這些一路扶持的組織門派瓜分,同時也會與那龍龜一脈劃清地盤。”
“六成裏,通力境高手,外加上阮澤武手下親信,怕是不下四十人,甚至是宗師境,或許也有不下三五位在暗處不出,可一旦出現,必將是對戰場形成壓迫和決定性,這些高手,還並未包括龍龜一脈,我目前並未從家師乃至院判傳書中獲取到信息,那龍龜首領蟄伏了幾個甲子,至少也是宗師境後期,甚至是半步大宗師。”
“而且...其下妖魔達通力境者,估計也不會少於二十名,畢竟他們這一脈休養生息這麼久,底蘊不會少,只會多。”
說到這裏。
哪怕是一直默默不做聲的弘忍。
此刻聽了也不免是臉上寫滿了憂慮。
他終於是知道爲什麼走進來後,第一眼看到了葉大人,也是這般眼神。
自己還只是一個無關的人,而葉大人則是揹負了更多,是朝廷,百姓,以至於任何想要讓揚州迴歸正常之人的心之所向。
此刻再看葉飛。
那股子憂慮,已經蕩然無存了。
一個不到二十歲的男子,此刻臉上,寫滿了認真和責任,還有決心。
他不免是心中,多了一絲敬重。
師傅常說‘捨己爲人’。
恐怕這就是真正的捨己爲人了。
接着向前一步。
“阿彌陀佛,貧僧實力雖不濟,願意爲汜水縣貢獻一份力量,只爲這蒼生黎明,能夠儘早脫離苦難。”
弘忍,如是說道。
“多謝大師。”
葉飛率先回應。
蕭溫文不語,他是一個心思很細的人,從小沒有家,對於任何事物的理解,自然是超過了同齡人。
他剛進衙門大堂的時候。
也看到了葉飛抬頭看月。
正常人誰會看月亮呢?
自然是心裏有事。
有什麼事?
肯定是這汜水縣。
可此刻葉飛卻淡然的回應。
他也不好確認,是葉都統有了退意,還是說......
“在下神刀門掌教,傅洪義,攜手本門三百弟子及兩名通力境初期長老,願助葉都統堅守汜水縣,老夫我雖不是什麼響徹天下的高手,但聽聞葉都統爲了大義,不計較風評的行爲,深受感觸,實力前些年剛步入宗師境初期,還未徹底穩固,只望葉都統莫要嫌力小。”
“說笑了傅掌教,俠之大者,爲國爲民,說來,我應當稱呼您爲傅大俠了。”
葉飛也對其進行了回應。
而這大俠二字,外加上前面兩句,直接是把傅洪義和傅紅梅,及其兩位長老聽的顱內高潮了!
更加是讓一旁的蕭溫文文膽,都給了顫動了一番。
葉飛最後是看向了蕭溫文,面帶和善的說道:“你也不容易,趕緊回去吧,汜水縣有我就不會丟,我會放出消息死守汜水縣爲你減少壓力的。”
“葉都統大可不必,我雖只是一文人,但實力......”
“半步宗師境,我知道,阮澤武應該是宗師境吧。”
“是,只不過也是半步宗師境。”
“是就好了,到時候汜水縣至少會有兩名宗師境,伱所處之地有王先生扶持,應當是不會丟了。”
“葉都統...你......”
蕭溫文想要說些什麼,畢竟讓這麼一個年輕的後生擔任主守,他作爲前輩,可沒這麼膽小。
本意來這裏,就是爲了確認自己會擔任主守,畢竟到時候江東書院一定會攜不少江湖義士抗敵。
哪能讓汜水縣這等沒依沒靠的來擔任?
“不用再說了,我的名頭比你好使,就是你再怎麼擔任主守,他們也會傾向於我這邊的。”
不是葉飛自負。
而是他知道,太子想讓誰先死。
故而這般自信。
同時也無奈。
“這一次,多謝諸位與我同守,且不知能否守住,但前置還需盡力而爲,傅紅梅。”
傅紅梅趕忙向前一步頷首。
“共計八十六名捉妖人,由你一人主導,完成對汾水郡內幾縣的難民引路監督,這是重任,我希望你認真對待。”
“是!在下一定不負都統期望!”
“傅大俠。”
“都統請說。”
“汜水縣距離溧陽距離較遠,到時候還望您及其門人,保證百姓安全撤離。”
“定完成此任。”
最後,葉飛看向了弘忍。
“弘忍大師,勞煩您聯繫城中楊青及其義士,即刻讓住戶整理農具及其可用之物,撤離汜水縣,前往溧陽馳援。”
“???”
此話一出。
腥祟D時就不明白了。
讓整個城內的人,全都撤離?
那誰守城門?民兵不要了?
蕭溫文本想勸阻,感覺不妥。
可葉飛沒讓他說話,直接了當的說道:“我乃鎮妖司都統,自有儲備和好手,天下捉妖人遍地都是,民兵再多也無用,高手夠多就可以了,且自有我的打算不便告知,諸位只需要知道這汜水縣不會丟,也不會讓一名叛軍越過,勞煩諸位去辦我的安排即可。”
“是......”
傅紅梅及其弘忍腥讼刃须x去了,既然葉都統都這麼說了,那自然是有所準備。
去辦事即可。
只有蕭溫文負手而立,直勾勾的看着葉飛不語。
葉飛也沒有多看其一眼,準備離去。
“葉都統。”
“何事。”
“如果只是爲了不想讓多餘的人犧牲,大可不必。”
“我沒說我要犧牲自己成全大家,你這般多問難不成想要套話好轉告阮澤武?”
“......”
蕭溫文氣息略微加重。
葉飛刻意不跟自己一個念頭,但自己大概率知道,葉飛想要作甚。
左不過想要提一些建議。
但又不確定葉飛是否真有妙招,故而語塞。
“回去吧,這汜水縣有我在便不會丟,倒是你這一身虛浮的半步宗師境,我倒是怕你把縣城丟了,到時候又害了溧陽和諸多百姓。”
“那到不至於。”
“既然如此便不要再打攪我,我還有要事去辦。”
“需要幫忙嗎?”
面對葉飛的驅趕。
蕭溫文還是提醒問道。
葉飛果斷的搖了搖頭,隨後邁步離去,沒有理會。
蕭溫文看着其背影,心中思緒萬千,同時眉眼直皺,他很想阻止這個年輕人,但又沒有資格,同時也不知這個年輕人,是不是真的有那麼一個可以守住汜水縣的能力。
從而不死。
“終究是要死人的,我勸不住你,只能是到時候盡力而爲了。”
蕭溫文心中如是說道,隨後搖了搖頭,便離開了這大堂。
府衙內的一處廂房。
葉飛點燈靜坐窗臺前。
不免是拿起了手串中,一直收好的木牌細看,同時不語。
這木牌,是國師贈予自己的,她說可以保住自己一命。
看着木牌,葉飛忍不住低聲自言自語。
“不下三十萬人...不下六十名通力境高手,甚至是還有宗師境,以及那龍龜族首,更是有可能是大宗師境,到時候大概率是分批進攻江東郡了,就是不知道到底會有多少人,爲了摘下我這顆腦袋而前來。”
回頭一看自己。
活筋境中期......
哪怕是現在還有足夠的壽元,甚至是通力境中期的妖丹。
估摸着,最多也只能夠到達通力境中期。
可除開自己以外,到時候大軍壓境,自己真的守得住嗎?
葉飛也想過讓腥藥头鲎约海黄瘃v守。
可他始終沒有忘記。
整個江東郡,可不止汜水縣。
還有蕭溫文所處的第一線,以及溧陽作爲中線,直到最後的江東郡主城作爲最後一城,說實話若是真打到了江東郡主城,那基本上揚州就已經完蛋了。
這些,都需要人守。
“動作太快了...哪怕是江東書院也得再有幾天才能夠召集江湖義士,也只能夠幫助蕭溫文罷了,對於現在的汜水縣,基本無暇照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