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奶来
到時候自己不去縣衙辦公,起碼也得讓弟兄們有個落腳的地方,除開三百守軍已經安插到了四處城門外,二十鎮妖司人羞�在巡街亦或是在城內幫忙散糧,穩固民情。
傅紅梅想要說些什麼。
因爲一個人前往府衙,萬一那阿多磨殘暴不已,對這人動手,那溧陽就真的完蛋了。
不過葉飛只是擺了擺手。
“這件事就這樣了,你想去哪就去哪,莫要擾我。”
傅紅梅只能泄了口氣,當官的她沒資格插嘴,隨後離開了醫館,不知急急忙忙的去了哪裏。
葉飛也讓師弟妹們離去,幫忙照看城中的病號,以免突發瘟疫,那就糟糕了。
最後是看了衝明一眼。
“大師兄......”
衝明心中頓感不妙。
葉飛則是一臉平淡,但動作有些強制的拍了拍其肩膀。
“走,跟我聊聊。”
“......”
直到回到了房間,把門關了後。
這才笑了笑。
“剛剛偷偷算了一卦?”
“沒有...功德哪能夠這麼用法,動不動用一下那豈不是入不敷出。”
“你覺得我沒看到你右手放在了後背掐算?”
“......”
衝明皺眉,隨後低頭看向了自己的破鞋。
葉飛靠近,拍了拍其肩膀:“是不是算我今夜會不會出事?”
“嗯。”
“什麼個結論?”
“有血,不知是你還是那主持,這只是其中之一的結論,並不是事情的定論,同時這件事還是由你自己來把控走向的。”
話說到這裏。
葉飛心中已經有了定論。
這推演之術,硬要說只是個大概結論,真要算出多種結果出來,且抓住最好的一點,肯定是要耗費大量的功德。
很明顯。
衝明只是好奇一算,並不是爲了刨根問底。
同時這件事也沒必要刨根問底,因爲葉飛心中已有計郑只蚴钦f,方式方法,在今夜的縣衙裏,跟那主持好好的鬥一鬥。
但這前提嘛......
葉飛走到了桌案,硃砂和一支狼毛筆,隨後還拿出了一沓黃紙,在手中拍了拍。
隨後陰險笑着對沖明說道:“今晚我一個人去縣衙,你跟福魚福龍二人在外等候,到時候我會叫鎮妖司的二十人與你等一起,若是聽見打鬥聲,也不必進來,除非我吹笛子。”
衝明眨了眨眼,若有所思。
最後還是說道:“大師兄,並非我看不起你,而是伱實力...真的很危險。”
“我知道,這不把符紙拿出來了嗎。”
“嗯?”
衝明看向符紙,不知道這件事與符紙有何關聯?
葉飛從手串內,找到了符籙總集,隨後翻開了其中一頁,最後嘴角上揚指着一張叫做‘玄護符’的符文說道:“照着這個畫幾張。”
“師兄,這玄護符,雖有些作用,可頂多是對抗妖力有些效用,與人搏鬥,怕是效用得大打折扣。”
“我知道啊,有總比沒有好不是,我話還沒說完呢,你功德應該挺多的吧?當初西龍城沒少賺吧?現在西龍城被我管理的人人喫得起肉,喝得起酒,我都賺了功德,你敢說你賺的比我少?
京城的時候,把爛攤子扔給我就哈哈一笑,翻牆就跑的沒影了,甩了五十個小師弟妹給我和一座破道觀,如今我把他們安置好了,你這個當二師兄的也有了因果,他們現在如溫室花朵,外加上一些京城內的孩子我也接收了,你敢說你這個二師兄就沒賺到點附加的功德?
你有想過今天嗎?這會我們就來算算帳。
這玄護符,每張你弄一千功德上去加持效用,我也不貪,就搞個十張就好了,再多搞個十張一千功德的靜心咒,外加上十張一千功德大力符,還有神速符,嗯,差不多了。”
葉飛叉着腰,指着桌上的符紙,如是說道。
“!!!”
衝明坐在了凳子上,走也不是,拒絕也不是。
原來打的是這個主意!
大師兄你......
“師兄你...你宰我!”
“宰的就是你!拍拍屁股走人是瀟灑,現在出事了你還想呆呆傻傻的啥事不幹?”
“可是這...共計四萬功德!!!”
“四萬又怎麼了,到時候還你就是了,我來這溧陽不就是爲了百姓?你輔佐我功德大大的有,你虧什麼了?”
葉飛一副喫定衝明的樣子,讓後者想要反駁,同時找理由推脫。
都被葉飛盡數擋下。
“太多了...最多三萬功德!”
“一張不能少!老子今晚去拼命的,少一張命沒了溧陽就完了。”
“師兄就一定要拿下府衙把白駝寺那幾個禿驢趕走?就不能先穩住之後再對其動手?”
衝明不懂,雖然有些看不起葉飛的意思存在,可這就是現實。
溧陽又不小,只要不去府衙,基本上都遇不到白駝寺的禿驢,幹嘛這麼拼命?
雖說這白駝寺是有些怪,但現在的實力是不對等的,如此草率就大打出手,萬一出事了豈不是滿盤皆輸?
葉飛深吸一口氣,看着衝明的眼睛說道:“嗯,一定要拿下府衙。”
“爲什麼?”
“就因爲他們是域外佛門,乾的一定不是好事,福龍說了,傅紅梅也說了,還去走訪了,所謂的大佛邀請,飛昇天界佛門,我聽着就尤爲刺耳。”
域外佛門。
非大乘佛法,小乘佛法,其心必異。
誰說佛萬般慈悲,其教芯偷米裱涞溃�
道門都有邪道,僧,就不能有妖僧了?
我看這白駝寺,就妖的不行!
從之前的一番較量之時,葉飛就聞到了血腥味,同時那一道佛音擾腦,不摧肉身,就有點怪味道。
就好似大妖嚎叫,但又被佛經掩蓋,可又沒能夠徹底遮蓋,使得人神念混亂,腦中恐懼,頗有一種妖佛齊吼的意思。
光是這一點。
葉飛就認定了這白駝寺絕不是什麼普度猩热藸懕镜姆痖T分支。
域外的佛門,非大小乘佛法,其主旨,都是各有不同,只不過是大小乘佛法太過深入人心,總是會把他們的光,普遍放在了其餘的這些佛門分支上。
至少這一門禿驢,葉飛就看的極不舒服!
其做法,虔展虬菀粋�時辰,就給一把米?
說是洗腦,都不爲過了。
說到這裏,葉飛背對沖明,看向了屋外。
“這亂世,什麼妖魔鬼怪都有,既然道玄門講究的是爲功德,那就是幹好事,你來溧陽,是爲何的?”
衝明皺眉回應:“救人治病,斬妖除魔,爲聚功德,不違道心。”
“那我問你,殺那些個妖禿驢算違揹你道心嗎?”
“不算。”
“救溧陽百姓,讓他們喫的飽飯,不受叛軍侵擾,算違道心嗎?”
“不算。”
“不算就好好畫符,你擔心我今夜前去府衙會被那些個禿驢打死,不如擔心一下,那些禿驢們今夜會跑多少出去。”
此話一出。
衝明心中忽然一緊,本想着習慣性算一卦。
但葉飛止住了。
“有時候,不算,比算了更有把握,這推演之術的準頭,是比不過心中堅定的那個目標的。”
“好好畫。”
話已至此。
衝明只好是把心中的好奇,給強壓了下去。
隨後,嘆了口氣,開始調動體內的功德,盡數灌入符紙之中。
另一邊。
城中的另一所學府,一名正在給學子們煮粥的老者,本是擔憂今日米糧喫完,該如何是好之時。
“顏先生!”
學府門口。
忽然出現了一名走路有些跌宕的女子。
“紅梅?你怎麼在溧陽?”
“顏先生,說來話長了,你這鍋煮的粥......”
“沒糧了。”
顏老語氣低緩,頗爲無解,他身後,還有三百多名無家可歸的學子,小的才八歲,大的也才十二三歲。
只能是煮點稀粥,左已野菜,應付一番。
不料傅紅梅告知,縣令已經被鎮妖司的人捉了回來,同時還有了幾百守軍,以及不少糧食時候。
顏老整個人從精神萎靡,變爲了振奮!
“此人是誰?”
“鎮妖司鐵手葉飛!”
“好好好!來的好!有守軍我就安心了!紅梅,這些學子我且暫託付與你,十日後我必當從江東城中的書院帶糧返回溧陽!”
傅紅梅點了點頭。
但及時說道:“照看這些學子並不是什麼難事,只是顏老,我想請你過了今晚再走。”
“爲何?”
顏老都準備收拾行李了,早些出發尋求書院的救助,早些能夠讓這些學子,乃至於讓溧陽的百姓多一口飯。
傅紅梅將顏老,帶到了一處空地。
隨後壓低了聲音:“顏老,這葉飛不是做樣子的,而是幹事的,昨夜我在府衙探查白駝寺根底,差點被打死。”
顏老眼神一眯。
這白陀寺就是外來的和尚會念經,並且還自帶糧食。
溧陽本身就缺糧,他們只需要稍微做些伎倆再送點糧食就能夠在城中擁有好的名聲,且還有不少人簇擁。
早些時候顏老就發現了這些和尚不太對勁,但礙於左右還有學子們需要養活,就沒能把注意力太放在這上面。
竟然已經有官回到了溧陽。
難道這是要對白陀寺動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