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奶来
沒人起簦矝]人反對。
但此刻淮北縣裏,凡事做了生意的糧戶,亦或是商戶,紛紛是站在了葉飛的身後又或是四周擁擠了起來。
三大將倒不怕這些食戶。
只是有些忌憚葉飛的實力,可這一次,自己三人就是代表,這裏是京城地界了,你葉飛就是再能耐,還能夠破得了我等的阻攔?
殺人犯法的。
我們就攔着,你葉飛強闖不成?
劉恭拔出腰間長劍,眼神強行銳利,同時開始大喝:“糧食全被你拿去囤了!你若是再你自己的淮東縣搞這一出,沒人管得了你,這裏是我三家的地盤,豈容你如此胡鬧!把糧食退回去!錢也還你,去別的地方購糧吧!”
楊權也在身側說道:“不是我等多管閒事,而是確實是太過無禮了,糧食越少價格越高,你故意這番屯糧抬高價格,誰接盤,讓我等亦或是在場的百姓?!”
“我洪章隨只懂軍陣,但也懂點民生,你這是在殺人!殺的是天下的百姓!更是殺我手底下的食戶!豈能容你得逞!”
三人看上去想要動手威懾,實則玩的是嘴。
葉飛哪裏看不清楚,他們玩的什麼路數。
可你們玩嘴,不代表我願意陪你們玩!
我只說一遍!
“糧食我已經用高於兩成的價格購買的,目前是初夏,再過一個多月糧食就是大豐收,至少在京城地界乃至於種地豐厚的縣城位置,糧食只會是越來越不值錢,價格比現在跌落五成都不止。”
“更何況我已經請示宏王調取糧倉,補貼商戶和農戶,哪來的屯糧一說。”
“我只說一遍,我現在要帶這些糧食回到淮東縣,爾等莫要攔路。”
“左不過這錢,不是通過你們散發下去的,故而你們才這麼大反應!”
葉飛直擊要害,不曾被拿捏。
什麼時候買東西,也算犯罪了?
再說自己也對市場進行了保護,你當家主已經受到了恩惠,年底收錢便是,現在擱這裏開始叫起來了。
這是想死了?還是嫌棄看不上那三瓜兩棗了?
語落!
附近的百姓本就是站在葉飛這邊,一聽到還有糧食補貼並且價錢暴跌,一個個是欣喜若狂,甚至是想要把家裏多餘的糧食都給賣給葉大人!
種地的都知道。
不打仗,糧食就不會缺,至少在京城這種地界是如此。
故而糧食其實是多餘的,屬於是喫又喫不完,賣又不值錢,只能夠年底賣出去,倒騰點積蓄罷了。
可如今葉大人大發善心,誰不來勁啊!
都想着先把自家的糧食全賣了,到時候再收一收,儘早再賣給葉大人。
這一來二去的,他們賺的可不止二成的錢,而是最少八成啊!
這時間也得算的啊!
有了這筆錢,還怕這一年過不好?
劉恭等人的小心思被葉飛戳穿之後,一個個臉上或多或少都有些掛不住。
先不說這件事,被葉飛說了個清清楚楚,他們確實是沒賺到錢,反而是底下的師傅們賺到錢了,年底收錢確實能夠收到一些,但相比較這一次,那可不是一個數。
他們年底要收錢,現在也要收錢,那不然當年先輩費盡心思擠破頭顱做世家幹嘛呢?
劉恭還是頗爲強硬。
手中的劍並未落下。
哪怕他只是壯骨鏡,跟葉飛活筋境相比,根本就算不上是同一條線。
但此刻他沒必要怕,因爲站在他身後的還有卸嗍兰掖笞澹麄円矊θ~飛的這一番做法心中頗有不滿。
“且跟你實話實說,你現在面對的不光是我三家,而是整個京城的世家大族!你二話不說,遊走於幾十家縣城各地收攏大量糧食,雖有補貼,但可有跟我們打過招呼?”
“我不管你拿這些糧食去幹嘛,這些糧食都是我們的食物,通過種植而來,就是賣不出去,年底也會交上來充當賦稅。”
“你倒好,把這些多餘的糧食全給收了,他們是得錢了,我們錢從哪裏來?國庫的錢怎麼充裕?大奉還如何富強!”
劉恭如是說道。
“大奉該如何富強?你說這句話的時候不會臉紅嗎?什麼強不強的關你們什麼事,你們在乎的只是錢罷了,連人都絲毫不在乎,且看你們三家的食戶的這些農具亦或是衣服,哪一個是穿得規規整整的?說好聽是淮北縣食戶,擁有戶籍田地和宅子,說難聽點,穿的連京城的乞丐都不如。”
“還如何富強國庫充裕?老子收的這些糧食就是爲了出去打仗的!還在這裏明知故問!”
“全部給我滾開!”
京城不好殺人,同時葉飛也懶得動手,因爲這羣人確實是沒什麼價值,哪怕是自己殺了也獲得不了什麼東西,反而會惹得一身騷。
但不代表葉飛真不會動手。
這就是最後的警告。
聲音之大蓋過全場,讓不少附近的食戶們還以爲說的是他們。
可當回想起來纔將眼神全都聚焦於劉恭,楊權,洪章三人身上,他們纔是始作俑者。
葉大人來買糧食的時候臉上雖平淡,可人就是把錢給付到位了,人家葉大人根本就沒有什麼問題,反倒是你們三人搞出那麼一窩的事,還不讓人家走了?
嗒!
人羣之中頗有些騷亂。
劉恭先是四處看了看,好像是有些掛不住,可仍舊像是打了雞血。
接過家將遞過來的長槍之後,猛猛往地上一砸。
額頭雖有些細汗冒出,可面對葉飛時,仍舊沒有一絲恐懼,哪怕是他知道實力懸殊。
“我說了,要麼把糧食還回去,錢也還給你,你想怎麼走就怎麼走,要麼就帶着這些糧食強行闖過來!”
收完楊權洪章二人也跟着拿起了長槍,怒視着葉飛沒有一絲退讓的意思。
第一百六十九章 那就都別玩了,鎮妖司也有很多人喫不起飯
有鬼。
至少這鬼不小。
葉飛眯了眯眼看了三個人的態度,哪怕是自己把話都說到這份上了,他們仍舊是不懼怕自己。
好像就是悍不畏死一樣。
說來笑話了。
自己一不是叛軍二不是反伲麄儗ψ约汉凡晃匪溃褪菭懥诉@些糧食而已,實在說不過去。
如果自己退這一次,只會被其餘的世家大族們追着問,追着討回糧食。
而其背後的根本目的,從來就不是什麼糧食價格被抬高,導致市場崩盤,食戶喫不起飯,他們收不了什麼錢。
而是他們根本就不想看到自己帶着滿足的糧食前往江東郡,穩住局勢。
唯有這個理由才能夠詮釋爲什麼他們三大子爵,能夠拉上臉面,堵在縣門口,爲了這點糧食而對自己大打出手。
要說背後沒高人,葉飛是不會信的。
什麼糧食不糧食的,對他們來說又能值幾個錢?
只不過都是遮蓋內裏,所編造出來的表面理由罷了。
葉飛忽然間就笑了。
差點上當了。
要真是爲了這點糧食,而對三大子爵世家大打出手,甚至是在京城殺人的話。
怕是自己想去江東郡都去不了了。
好毒的計帧�
好一個暗度陳倉!
“你笑什麼!”
劉恭微微一驚,本就心中有鬼,同時對於葉飛這號人來說,他算是交過手的,知道其城府頗高,極有造詣。
自己咬定了糧食這方面的事情,他應該想不到吧。
此刻笑出這麼滲人的表情出來。
難道說......
“把糧食都退回去吧,錢也全部要回來,淮北縣三大世家座下食戶,不想發財,我等也沒必要如此執着,將這羣本該喫粥喝水的人叫醒。”
“秋霞,江叔!”
“在!姥爺!”
二人走了出來。
葉飛當着三大世家的面,笑說道:“把近些時日收回來的糧食全給退回去,錢也一分不能少的全部要回來,除開淮東縣食戶,還有京城城南那一條街買的糧食外,其餘的全部給我退回去,把錢要回來。”
啊?
這費了好大一番功夫,才花了那麼多錢,把糧食都囤在淮東縣。
如今要全部還回去,要錢倒是好說,就是這,豈不白忙活了?
但二人知道,家主估計心中自有計郑阒刂氐狞c了點頭,隨後開始招呼着手下把剛剛買來的糧食全部給退回去,一家一家的把錢給要回來。
就當着這羣人的面。
劉恭呆住了。
楊權和洪章沒有想到。
並且三人此刻的臉上已經陰晴不定了起來。
這對於他們來說是一場重大的損失,同時對京城所有世家都是一場極大的損失!
葉飛不花錢了,而且還讓宏王調集糧倉,把多餘的糧食還往上壘,就是今年一年都喫不完京城附近幾十縣的糧食!還得往外卟拍軌蛸u完!
但往外叩拇鷥r太高了!
也就是說糧食...一點都不值錢了!
這不就是要了他們的命嗎?
他們想的是給葉飛出點難題,同時阻礙他收集到足夠的糧食前往江東郡,甚至是想通過今天的摩擦,導致葉飛去不了江東郡。
但未曾想葉飛如此歇斯底里,並且已經摸索到了他們暗中密值氖虑椤�
才用了這種釜底抽薪的方式來對付他們。
這......
哪怕是他們有幾十年的經驗,此刻對於葉飛的這番態勢也沒有任何招架之力。
當然沒有經驗。
以往幾十年哪有人敢跟他們叫板啊,他們收錢都收麻了。
這會葉飛突然跳出來,把他們本該收到的錢全部給打回原形,降低五倍收入不止,甚至可以說顆粒無收,這些糧食都不值錢啊,哪怕就是他們充當賦稅收回來也是爛在手裏的。
要知道賦稅的糧食錢是固定的,但市場的糧食錢是浮動的,那最後虧的最多的,鐵定是他們呀!
反倒是京城附近幾十縣的人們。
今後這一年甚至是兩年的時間,都不用愁喫喝了!
畢竟糧食好不值錢!
“葉飛你......”
“我什麼?不是如了你們的願嗎?你們不想賣糧食,那我就把糧食還給你們,我還也不是,帶走也不是,怎麼,京城是你三家控制的啊,也是你背後的那些個都不敢露面的老烏龜控制的?”
葉飛抓到事情本質以後,及時的鬆手。
本來是擔心大奉糧食可能不足,所以從京城就開始調動了,糧食到時候好咄瓥|郡,途中肯定是有折損的,甚至是會超過五成以上,但這也是不可避免的,不過當京城糧食越來越多之時。
哪怕是折損五成,也不會損失太多錢,到時候江東郡要是要糧的時候,京城就是充當主力軍了的其中幾個城之一了。
想要餵飽一縣,就用三縣的糧食去餵飽他們。
整個揚州又不是全都被叛軍所佔領侵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