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奶来
兜兜轉轉,葉飛隨着這一名小廝於這淮東縣的小路街道走了接近一刻鐘。
爲什麼願意相信他,就是因爲他的服飾,甚至是能夠比肩一些實力不錯的商賈,哪怕他只是一個下人。
帶路間,也沒有那些婀娜奉承又或是自卑的心理產出。
由此可見,他所處的階層,必然是比自己這個男爵還要高的層次,至少是他家大人,就是比自己高上一兩個層次的人。
直到來到了一處舊橋。
舊橋上。
站有一約三十出頭的他,白麪如玉,手提一紅色的燈唬斡裳┬悸湓诹俗约旱募绨蚝皖^頂,神情尤爲享受......
從服飾上看,不管是精緻的黃金頭冠,又或是講究的銀色帶龍爪的袍子,還是說價值連城的龍紋腰牌,都不得不讓人注意到。
他的身份,不會是世家大族,更加不會是平民商賈。
而是王。
“宏王,葉都統到了。”下人彎腰抱拳,隨後恭敬緩緩褪去。
葉飛兩手抱於胸前,平淡目視着這位王爺。
他側過身子微笑面對,接着將燈环畔拢瑑墒终J真抱了一個生疏的江湖禮。
“不曾見過葉都統,只知其大名,今日一見果然是一表人才,高大俊朗間英武......”
“有話直說。”
“......”
葉飛沒有想要囉嗦的意思。
這種王爺如果沒有一開始表達出自身的立場,那多說無益,隨便說錯一句話就是各種災難。
能夠少接觸就是最好的選擇。
葉飛哪裏不知這是想來幹嘛,無非就是拉攏,又或是威脅。
不管怎樣,自己都能夠應對。
宏王和善一笑。
“是我囉嗦了,葉都統所做之事暗中與我契合,不管是對待食戶的方式,還是說城中破道觀佈施給流民孩童的做法,我都極爲欽佩,所以本王很欣賞你,同時本王也願意與你推心置腹,我看不慣這些世家大族,至少是那些對大奉毫無建樹,佔據錢財資源,不肯出力讓大奉健康成長的世家大族。”
葉飛頷首:“那我是嗎?”
“你不是,你是爲數不多肯爲民花錢,同時心不在社稷和士途的世家。”
說完宏王那張白的過分的臉,緩緩靠近。
“我從你在西龍城拒絕皇室邀請的那一刻起,就知道你是追求長生武道的人,左不過總是會被蚊蟲影響罷了。”
葉飛不語,雙手抱胸散漫,看着舊橋下還未被凍住的小溪河流入神。
宏王繼續。
“今夜一戰後,我會幫你出手,那些視你爲眼中釘的世家大族都會沉默,不會再設計騷擾伱。”
“但作爲交換,葉都統能否給本王一個面子呢?”
說到這裏,宏王還是想徵求一下葉飛的意願,因爲能人有才有傲氣,需要尊重。
只有一些人無需對他太好。
那便是貪官污吏,你越對他好,他越不會安心辦事。
而忠臣,你對他越來越好,他就會越來越貪,喪失本心。
葉飛並非忠臣,也並非奸臣,他夾在中間,是個能臣!
足夠的尊重,對於這種人來說,宏王是可以放下身段的,哪怕是請求也行。
因爲他做的事情,是能夠影響一個國家,影響幾百上千萬的黎民百姓。
葉飛安靜聽完,內心有數,知道作爲一個皇室的王來說,他願意跟你推心置腹代表了什麼。
深吸一口氣吐出,隨後將視線從小溪放在了宏王那張白皙和善的臉上,緩緩說道:“你說。”
“呵呵,如此尚好。”
啪啪!
宏王開心的拍了兩掌。
不多時。
十來位下人拿出了一丈長寬的坐檯,還有茶壺小桌,以及火鍋和烤火的暖爐。
更有兩人,直接搭起了烤架,把已經烤的差不多的全羊再熱一遍。
其餘幾十人,便站在一旁,每一個人手裏都拿着精美的肉片及其生菜,又或是水果,還有撐大傘擋雪,同時等待調遣。
宏王脫鞋,抬手對葉飛說請。
葉飛鞋也沒脫的就上座,拿起筷子就把一碟子肉給倒進了火鍋內,同時自己拿起了一壺酒開始喝了起來。
毫無主次之分。
但從宏王真實的微笑就能夠看的出來,他根本就不在乎葉飛的無禮。
反而是葉飛越無禮,他越開心。
就怕葉飛拘謹不動筷,自己還不好說之後的事情了。
“葉都統,近日收到了趙國使者的傳信,一月後,會有一支從趙國來的使者,與我國交流軍文武藝。”
“黃威被斬,趙國此次攻伐未有果,但其野心仍舊不滅,這番前來表面上是來搏面子的,本該是隨手就能夠處理,可因爲葉都統的決策使得這件事變了風氣。”
“因爲此戰功勞,有些人沒有撈到好處,故而全都在裝聾作啞。”
“軍文什麼的,我自有安排,可就是這武藝切磋,恐將出事,世家大族們紛紛是有所準備,把自家的孩兒又或是年輕一輩,全給叫了出去,都不在京城,若是我大奉無人因對趙國宵小導致敗了,定然會顏面掃地,百姓也抬不起頭。”
“是一次世家大族們對皇室的不滿,更是一招陽郑梦医g盡腦汁也不得其解。”
“父皇更是不聞不問......”
懂了。
葉飛一雙筷子游來游去,隨後把牛肉放入嘴中咀嚼,同時喝了口妖酒渾身都暖了不少。
“所以,萬一要是事情到了不可控的時候,希望葉都統,能夠站在我大奉的一方,挽回一些尊嚴,也可不出手太多,又或是別讓大奉輸的太難看。”
“趙國這一次帶了三十二名世家公子,實力強弱各有,目前尚不清楚具體,有幾家順從我方的世家也會派出高手應對,希望到時候葉都統能夠盡力而爲,能贏幾場算幾場,我算是代表大奉,並不是皇室的層面對你發自由衷的感謝。”
“就是大奉輸了,也望葉都統,能夠至少打贏一場。”
宏王抬手禮謝。
葉飛喫着牛肉,喝着酒,沒有回應。
宏王也沒有恢復正常姿態,保持着禮謝,等待葉飛的決策。
直到過了好一會。
葉飛這才放下筷子,喝了一杯,隨後抬眼看着宏王笑道:“把事情全包攬在自己的頭上,你要造反啊?”
靜。
坐檯旁,負責撐大傘,以及舉着食材不說話的下人們,全都在眼觀鼻鼻觀心。
而宏王也是保持着禮謝的姿勢,沒有動。
“造反是爲了推翻目前的制度,改變民生?還是說一己私慾,想體驗一番當皇帝的感覺?”
葉飛繼續問道。
“是前者,我倒是沒有這麼膚湣!�
宏王毫無遮掩,直接回應。
“這大奉,已經爛到骨子裏了,我有一腔熱血,更有這麼一份出身,不做點什麼感覺這輩子浪費了這一身身份,更加是對不起這羣爲大奉流血流汗的百姓和將士們,這裏面自然是包括了身先士卒爲國捐軀的魏勝將軍。”
“他的死,讓我明白勢頭夠了就得出山,不然等人死完了,那就真的無力迴天,更加是對不住這些忠勇之士!”
“我看葉都統也是一腔熱血,故而膽子大到了什麼話都說,莫要見怪!”
說完,好像把造反這件事,當成了習以爲常的事情,給葉飛倒了一杯酒。
“不知葉都統意向如何呢?”
“我沒什麼興趣陪你造反,但是你都幫我把世家大族們都給鎮壓了,我也落得清閒,哪怕是我不出聲,到時候趙國的那些世家公子們也會挑釁我,不出手讓其叫囂,我耳朵也煩,誰讓我在西龍城殺了他們這麼多人,肯定要踩我一腳才舒服。”
宏王聽後,恭敬微笑着又給葉飛倒了一杯。
“是了,葉都統也是一心爲民,雖然並未強調,我也能夠感受到。”
葉飛挑了挑眉,趁機說道:“我若是幫你,算俠之大者,爲國爲民?”
宏王稍微卡殼了一番,沒聽過,但卻不由得心中露出一絲欽佩,葉飛一介武夫,能夠說出這種話?
隨後細想一番。
雖然是爲大奉撐場面,但根本上,也是爲了護住大奉子民的面子,同時葉飛本該可以拒絕自己。
仍舊是趟這攤渾水。
俠之大者,爲國爲民,或許不算,但若是今後的另一件事做到了,就真的算了。
頓時搖了搖頭。
“算,也不算,就看之後的事情會如何發生了。”
葉飛不語。
心中暗說,你倒是說算啊,老子這功德不就來了?
不過也沒有太在意。
左右幫忙打一架,同時這宏王確實是有些抱負和城府,連架子都沒有,估摸着也是真心做事之人。
葉飛也算是見不得苦難。
真要是幫他得一點勢頭,還能夠在京城得來方便,那也算是雙贏了。
“還有別的事嗎?”
“沒了,等冬過後,或許會有葉都統喜歡的事情發生,到時候一定會找葉都統的,那才真叫俠之大者,爲國爲民。”
“好說。”
“......”
事情敲定。
宏王也不再說一些造反的事情,而是與葉飛討論了有關民生的問題。
一邊喫,一邊喝,一邊說。
葉飛在闖德武九層塔時,提出的六道建議,宏王都在暗自試點進行實驗,效果短快好,不得不說葉飛也確實是有些獨到見解的。
甚至是有些打破舊制度的感覺。
宏王很想聽,也想學,更想通過與葉飛的交流,從而擴寬一番思想。
對於這種渴望求學,並且頗有禮貌,相處還不錯的人,葉飛也在一邊喫食一邊分享。
......
一月後。
京城葉府後院。
呼......
葉飛結束了功法的周天操練。
起身甩動了一番身體上的霜冰,感受着一流功法的提升。
一月裏,葉飛修煉了二十九天的時間!
葉飛不喫不喝,就這麼沐浴在日月間,一遍又一遍的在周天復始,吸納着天地之氣,同時抽空演練一番刀法和拳掌。
算是提升的過程中,精進一番自己目前活筋境中期的實力。
雖然是通過熟練度上來的,已經能夠做到了不會因爲鬆懈而導致功法和武技退步,但更加深刻的熟悉軀體,和體內強悍的氣。
總是能夠做到從細節上,得到提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