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奶来
直到三日後。
葉飛穿着輕裝,騎上了一匹朝廷贈送的高大妖馬,身側則是聶府的十二夫人,依依不捨地爲其牽馬,同時護衛左右。
主道左右,則是自城南至城北,延綿無數百姓在兩側恭送,同時哭訴不捨聲,不絕於耳。
葉飛也只能表情稍微和善一些,但並未說話。
時不時的在囑咐着幫自己牽馬的聶花。
“這西龍城就看你們能做到什麼程度了,如果我在京城待習慣了,你們又在西龍城搞得風風火火的,要是都想來京城,我會送信過來的。”
“真的嗎?家主!”
聶花表情有些驚訝。
“前提是你夠努力,同時武道也不能放下,伱是十二個人當中資質最好的,甚至是好過我,不出一年,或許你會有成就,說不定一年後你們也能夠搬來京城,在我左右爲我辦事。”
葉飛算是畫了一個小餅。
甚至是不算畫餅。
但奈何十二個人愛喫且甘願喫啊。
在這種亂世之下,能夠獲得逆天改命的貴人相助,同時身份也得到了躍遷,不說以身相許,但凡是個正常的人,都知道這意味着什麼。
就是貴人不說自己也得有所表示,同時行動也得有所規矩。
更何況姥爺又非常人。
若不是葉飛不喫這一套。
十二個人早就一起上陣伺候了,哪會這麼有禮數?
上次藥浴的時候打鬧,本想讓其好看,不料葉飛閉眼,兩手一一鎮壓,腥瞬糯艢夤怨圆霍[。
同時還呵斥了一番。
十二人這才放棄了這種想法,家主,是個有層次的人,更加是一個有修養的人,不是那種一股腦亂來的人。
她們跟着家主混,自然也得學習一番家主的爲人處世,和修養。
如今家主都這麼說了,那她們,在心中也更加有了目標。
哪怕做小,也好啊......
交代完。
葉飛悄悄送了五張符籙。
這符籙,是衝明道長送給自己的,足足有百張之多,作用無非一種,那便是可以通過消耗氣機和心神,溝通在符籙上留下血跡的宿主。
葉飛用五張,交給聶花隨時保持溝通。
做完了這些,也交代完了,順勢離開了西龍城南門。
在幾萬百姓的悲痛送別下,葉飛也只是擺了擺手,並未回頭的離去......
直到五日後。
大奉京城,西街,一處荒涼的宅院內。
葉飛站在了葉府的門口,不免是揹着手,看着這老舊的宅院,沉默不語。
隨行的。
還有拉了一車妖酒的仇天、猴子、狗子,以及叫了幾車妖肉的張雄等人。
他們是來迎接葉飛的。
葉飛也高興,本想帶其來自己府上,好好喝個天長地久。
不料。
這府的位置,略有荒涼。
仇天右手抱着藥酒,哼了一聲:“三進的宅院,莫說是男爵,就是不少商賈也不會選擇在城西,而是在城東居住。”
“整個京城的人都知道,城東繁華,城西破敗,他們就是這麼對待有功之士的?”
葉飛沒有說話。
本想走進葉府。
可府內忽然出現了一名好奇瞪着大眼睛的二八小女孩。
她面色白淨,同時帶有少女獨有的青澀和幼小,身穿粉白衣袍,左手雞毛撣子,右手掃帚,頭上滿是蜘蛛網和灰塵,並且衣衫被黑灰弄的有些髒舊了。
當看到了葉飛之後,忽然間就愣住了。
隨後驚呼一聲!
“呀!”
雞毛撣子跟掃帚頓時都被扔了,害羞驚慌的趕忙往葉府裏跑去。
看的府外的人全是一頭問號。
“江叔!江叔!姥爺回來了!”
“啊?!這麼快?你咋不去迎接啊!”
“我...他們人好多,我怕。”
“你怕個噔!那是姥爺!趕緊去幫忙拿東西迎接姥爺入府啊!”
“就我一個人啊?”
“其他人全去外出採購了,你說呢?”
“......”
二人交流間,葉飛已經進府了。
走過前廊,來到大堂院內,只看到一老一少,正在焦急交談。
老的當看到了人高馬大,器宇軒昂的葉飛之後,立馬下跪:“小人名叫江包,負責帶領這些不長腦筋的丫鬟入駐葉府充當下人,小人算是管家,但若是葉姥爺不滿意,可以隨時換!還望姥爺恕罪!”
小女孩則是被嚇呆了。
在其眼裏,姥爺長相可以說算是上乘,同時好年輕,但就是身形高大,還壯!能夠一拳打死一頭牛的那種,那股子壓迫感使得自己連下跪都不敢了。
甚至是雙腿發軟,接着摔倒在地,有些丟人。
“小女...小女名叫秋霞...見過姥爺爺......”
聲音顫抖,甚至是姥爺都多了一個字,成了姥爺爺。
葉飛只是挑了挑眉。
他知道這些人是畏懼自己,所以展現出了這種態勢出來,能夠理解。
“起身吧,江...且叫你江叔吧。”
江叔年紀也快有個六十了,叫江管家,葉飛感覺有些膈應。
二人起身後,不敢抬頭面對葉飛。
不是心中有鬼,而是葉飛由於長期在邊境養成的殺氣,哪怕是沒有刻意的流放,仍舊是在這平淡的神色中充滿了一股子冷血肅殺之氣。
可能這就是人們常說的氣質。
在京城這等遠離戰事之地。
像葉飛這種自帶殺氣的人太少了,是他們這輩子第一次見,故而才流露出如此不雅的態勢。
葉飛也感覺到好像是因爲自己的原因,才使得這些人太過膽怯。
但氣質很難通過主動來進行更換,這是自主就養成的。
故而也只能在言語或行動上讓其改觀。
畢竟也算是葉府的人了,今後抬頭不見低頭見的,葉飛也是從底層一路走上來的,知道他們這些人的不易。
也沒有欺壓下人的這些癖好。
秉承着友好交流,和睦相處的原則。
葉飛靠近了江叔。
伸出的左手。
“今後葉府上下,就勞煩江叔打點了。”
“啊?姥爺,您這說的什麼話呀?能爲您打點,是我這十八輩子修來的福分!今日有所準備欠妥,還望老爺恕罪。”
說完葉飛主動握了握手,算是表達了友好。
“無妨,不講究這些,這府上就你們兩個下人嗎?”
“加上我這老頭子跟這妮子,還有其餘八個妮子外出購置鍋碗瓢盆以及各種家業去了,待會就回來了,總共十人,姥爺。”
葉飛點了點頭。
隨後看向了滿臉通紅且一直顫抖的秋霞。
老子長得有這麼怕人嗎?
“你......”
“啊!”
撲通一聲!
好不容易站穩的秋霞又立馬跪下,最後求饒道:“姥爺別怪我,是小人有眼無珠,剛剛不知道爲啥看見姥爺就怕的跑回屋裏了,沒接應姥爺是小人有罪,望姥爺恕罪......”
江叔看到秋霞這番態勢。
心中哭笑不得。
剛開始他也怕姥爺,因爲不知道姥爺是什麼脾性。
但是經過剛剛的交流之後,活了幾十年的老人了,什麼人沒見過?
姥爺是個心善的人,雖長得清冷,但話語間可是熱的。
見這小妮子怕死的要命,葉飛也只能伸手,將其扶穩隨後對着其大眼睛看了看,最後又鎖定其耳朵和兩額特有的絨毛,溫和說道:“不礙事,見我無需如此驚恐,今後是我葉府的人了,就不必這麼多規矩,好好做事,去,給我收拾一塊乾淨的地方,我跟幾個兄弟好好喝點酒,喫點肉,再弄些柴火磚頭過來,待會喫烤肉。”
說到這裏,葉飛感覺府上的人還是太少了。
轉而對江叔說道:“像秋霞這樣的小妮子,再叫十個進府。”
“是!姥爺!”
江叔察言觀色,尤爲仔細。
剛纔就看到了姥爺盯着秋霞耳朵上的絨毛看了一會兒,這是少女獨有的特徵,也是身體乾淨的特徵。
姥爺還是喜歡乾淨的下人。
江叔算是摸得透透的。
葉飛從腰上取下了幾張銀票,交給了江叔之後,就帶着仇天的人來到了後院。
與秋霞一起打掃了一塊空地,緊接着。
幾人一人抱着一壺酒。
開始分享了近日的趣事。
葉飛一邊聽一邊看着張雄穿着鎮妖司的差服,同時腰上還有一塊精緻木牌,不免插嘴道:“如何?”
“哈哈哈,還不錯!懲奸除惡,降妖伏魔,也算是當了一回大俠了!”
幾人紛紛大笑。
可大笑之後,仇天也不免感覺到了葉飛,對於張雄的身份,有些羨慕。
他知道像葉飛這種人,對於世家軍侯這種地位其實並不在乎,反倒是傾向於鎮妖司。
剛好。
都督之前找過他。
此番前來,一是爲葉飛接風洗塵。
這二嘛。
仇天不免是開着玩笑說道:“葉飛,不知你有沒有聽過,除了鎮妖司中的鐵卒鐵手會降妖伏魔之外,京城乃至大奉還有另一種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