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奶来
“葉都統...我的任務完成了!”
能夠死在這裏,但沒能夠殺掉眼前之人,夜令心中不服,但若是因爲自己的死,可以讓兵回去的同時,還能夠營造出一種大奉不會放棄水道的悲壯感。
或許這些人,就不會多想,也不會多加猜測的傾倒猛火油......
噗噗噗噗噗......
隨着腳步踩在雪地的聲音靠近。
夜令心滿意足了。
這條命是魏勝將軍給的,自己走到這一步,根本不配將軍之名,只是命好罷了,但若是死之前做到這一步,也算是對得起魏勝將軍多年的養育之恩。
夜令,不免是閉上了雙眼,等待死亡的降臨!
但也就是這一刻。
自遠處,一名藍袍道長邁着步伐,急速朝着這方奔襲而來!帶動了一丈高的風雪在身後飄動!
這一讓人驚訝的一幕出現,使得不少人都看向了他!
呼!
道長騰空而起,帶動了雪花漣漪飄動,整個人從幾十米外宛若會飛一般,落在了人羣高空,隨後一劍拔出!
嚐!
白光一閃!劍氣四散!
雪花開始暴動彈飛!包裹住了夜令和衝明道長所在的包圍圈!
衝明道長的劍氣,帶動着雪花飄舞,造成了騷亂,模糊了所有人的視線!
嗒!
咔!
雪花紛飛之中,落地,收劍!
“夜將軍,你不能死,我觀你命不在此劫,若是見你死了,我道心會受損且功德會被清算,但若是殺了這意圖縱火燒城的惡徒將軍,我功德便會獲益,道心也會穩固。”
“挺住,我帶百姓和士卒殺過來了,猛火油不能讓他們放,需要我等來放。”
話落。
夜令眼前只能夠看到衝明道長站在暴雪之中的模糊背影。
他震驚衝明道長居然會出手。
隨後。
遠處的喊殺聲出現。
“殺!!!殺了這羣趙國的畜生!殺!!!”
不是大奉的士卒和百姓,又是誰?
最後,夜令還是忍不住笑了,但由於實在挺不住,只是嘴角上揚一番,就暈了過去。
不過卻被衝明道長一掌扶起,順勢餵了一顆丹藥穩固心氣,隨後抓着劍,靜待暴雪下落,露出了肅殺之氣警告四周的士卒們說道:“還不走?援軍已至!爾等莫不是要折戟在此?”
趙國的將軍,已經被衝明的一道劍氣斬成了兩半,染紅了一片。
此刻,這羣士卒無主,自然是隻能趕忙趁着那些個舉着火把靠近這裏的大批士卒以及持刀百姓們,急忙撤離!
甚至是後方囤放的大量猛火油板車,也都不管不問。
衝明道長目視着這羣士卒逃離。
最後鬆了一口氣。
“差點造成殺孽了,不然一年白乾......”
道門,講究的是積攢功德,穩固道心,隨着道心越發堅定成長,實力,自然就會突飛猛進。
至少,衝明所在的這一支,修的就是功德和道心。
所行之事,只問道心,後問功德。
殺了這將軍,衝明道長功德被扣,但若是不殺這將軍,任由夜令被殺,隨後親眼目睹這人放油燒城,他功德只會損的更多,同時道心也會因此越發不穩。
這就又扯到因果了。
其實不管是趙國放,還是大奉百姓和士卒放,大體上都沒有區別。
但牽扯的因果,就太大了。
爲了讓這因果在此湮滅,衝明,故而出手。
隨後,待百姓和士卒們到達後,衝明一句話不說的揹着夜令施展着令人驚歎的輕功,離開了這裏。
三名百夫長,還有一名看守百姓的都統,此刻毫無猶豫的開始催促着百姓們搬呙突鹩停o倒入水渠之中!
“倒!倒!趕緊倒!全部倒完!西龍城能不能守得住,就看我等了!”
能夠爲守城添一份力,百姓自然是積極。
這,算是功。
待敵軍退散,衙門可是會上報朝廷,到時候皇恩賜福,大家都是受益的對象,沒人會說不。
可若是以前的話,說不定大夥沒這麼大的積極性。
但自從葉都統把趙家抄家之後,用錢給他們買棉被,火柴,飯食,順帶把縣太爺的手指都給斬了一指,大夥都是受過恩惠的,豈能在這危難之際,不幫忙?
......
另一邊。
西龍城北門。
此刻大量趙國的士卒,冒着箭雨推動攻城樓突進!
魏正肩頭遭受一箭,已經拔出,他想要射箭還擊,可對方的箭矢比我方更猛!
抽空一看。
城牆上原本密密麻麻的士卒,此刻倒下的都快有一半了!
趙國的箭矢從方纔一刻鐘前,就沒有停下!
別說還擊了,就是站起來都做不到!
“狗日的!箭矢這麼多!怎麼守啊!怎麼還沒射完啊!”
魏正舉着滿是被箭矢插滿的盾吼道,這一刻,他深深的感知到了無力感!
葉飛呢?
人呢!
爲何還未出現!
莫不是跑了!
憤怒,在此刻爆發!
“爹給你守城,你就是這麼守的!還不如我!”
心中咆哮至此!
魏正再次看下城下!攻城樓距離城牆,只有三十多步了!
同時也有試圖還擊的長弓兵,但無不是發出一道箭矢,就被射死!
怎麼打?
怎麼打?
箭矢壓着大夥,連動都不能動!
怎麼打!
憤怒,恐懼,無力,還有疑問,充斥着魏正慌張的大腦。
他本以爲是敵軍傻乎乎的從攻城樓跑上來,然後被我方的長弓兵肆意射殺,還不了手,並且城外的士卒爲了攻上城牆,他們可以在城牆上齊射,完成虐殺!
可如今完全是反過來了!
攻城樓在靠近。
敵軍箭矢在不斷的激射!
還未打,自己這右城牆就死了快一半,待會衝城牆了,還怎麼守?
就在這時!
砰!
一塊巨石,猛然砸向了城牆,使得不少士卒被砸成了肉泥,甚至是被碎石割傷了眼睛又或是皮膚!
是投石車!
“啊!!!”
“我的眼睛!”
“我的手被石頭壓住了!救我!救我!”
“......”
求救聲,哭嚎聲,慘叫聲,不斷環繞着魏正的雙耳。
這一刻。
他腦袋放空了,好似停止了思考,但並未停止呼吸。
他在想自己爲什麼在京城好好的紈絝日子不過,偏要來邊關,來過這苦日子,來到這裏受罪!
好好的在家享受美人,享受被平民尊重,被平民服侍的日子不好嗎?
同時勤奮練武,早日穩固根基,隨後搭配丹藥讓境界一路猛衝不好嗎?
家裏又不是沒有靈丹妙藥?
老子爲什麼要來這裏冒死守城!
現實,總是殘酷的,他以爲自己能夠憑藉個人勇武,隨後在亂軍之中,取敵將首級,殊不知,真正到達了戰場。
別說他了,就是他爹壯骨境中期的實力,在大軍面前都完全不夠看!
“爹!葉飛!你們都在哪啊!敵軍要來了!要上城樓了!西龍城要頂不住了......”
魏正咬着牙,將頭顱緊貼城牆,同時表情猙獰,爲了不讓士卒看到自己留下了眼淚,他極爲難受的在蠕動......
城外。
焚天雙手抱胸於前,看着箭雨不斷的朝着城樓傾瀉,隨後算了算時間。
緊皺眉頭。
“早就子時了,爲何不見火光?你龍鯉搞什麼東西!莫不是臨時反叛?”
說好的子時,龍鯉帶着猛火油衝出地道,用猛火油在西龍城鬧出動靜的,此刻不見一絲火光,也不見城牆之上有任何的異動!
自己還刻意讓攻城樓慢些推動,目前距離城樓還有二十步。
若是城中沒有火關起,那自己帶領的三百多妖魔衝上城牆,就意味着箭矢不能夠再對大奉的士卒進行壓制,妄想三百多血氣境中後期,以及自己殺穿城牆?
做夢呢!
“報!”
正當焚天不滿龍鯉之時,一名妖魔趕忙是過來說道:“稟報妖主,趙軍箭矢,即將射空,黃威讓你加快推進,即刻攻上城樓!”
“知道了!”
笑了。
火關不見燃,自己怎會去城牆廝殺?
就是我不衝了,伱趙國又能那我怎麼樣?
反正喫的趙國士卒的屍體夠多了,這一仗自己怎麼算都是賺,想不衝就不衝,你黃威還能夠攔得住我?
而衝不衝,就在於龍鯉,有沒有開始在城內搞出名堂。
現在看不出,再等一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