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奶来
“說唄,施工圖必然不一樣,防誰呢,我又不會到處亂說。”
“就是怕你到處亂說,同時沉不住氣。”
“開玩笑,我會沉不住氣?”
“從你知道不對勁後,仍舊是追着我問,就越加證明了伱沉不住氣。”
夜令一語,使得魏正語塞臉紅。
雖然不說話,但臉上的表情仍舊是說明了他很想知道這件事。
可這件事不能夠說給魏正聽,但爲了不出事,更加是防止魏正壞事。
魏正是什麼脾氣,夜令清楚的很。
他走近魏正,伸手附耳輕聲說道:“別的我不告訴你,但是有一句話我得跟你說清楚,這渠不是用來給百姓喝水用水的,更不是給士卒日常用的,還有,從即刻開始,不管發生了什麼不對勁的事情,你都得緊跟着我,好好的挖掘水渠。”
“哪怕是發生大事,你也得閉嘴,明白嗎?”
“大事?什麼大事?”
魏正兩眼微微一怔。
夜令抽回身子,指了指嘴,搖了搖頭。
感覺怪怪的,什麼都不說,還硬是給自己賣關子!
問又不告訴自己,還說有大事。
有什麼大事,能夠大的過城外的趙國大軍即將攻城?
正當魏正還想着胡攪蠻纏的時候,一名斥候,三兩步從高處房屋蕩下,落在了夜令的身旁。
“稟報將軍,有事發生。”
“悄聲告知我。”
“是。”
斥候穿着夜行衣,有些怪。
魏正也湊耳去聽,夜裏皺眉漬了一聲!
魏正擺了擺手:“我不說,我不鬧,我就聽聽唄,我又不是大嘴巴會到處去說,你都說了我跟着你修渠便是,難不成我還能夠到處亂走啊,我又打不過你......”
見魏正攤手。
夜令只好讓斥候跟魏正,隨着自己來到了一處無人的角落,隨後聆聽情報。
“報,葉都統並未倒戈,目前正在被關押至衙門,被都統李才德和燕北,以及數名武卒祕密看守。”
“嗯...繼續觀察,莫要打草驚蛇。”
“是!”
“等等!你說什麼!”
魏正立馬難以置信的對着斥候詢問,後者無奈的皺眉,魏公子還是沒有做大事的樣子。
夜令更是無語。
索性讓斥候先走。
結果魏正便立馬邁步要走。
搞什麼東西!
葉飛被關了!
也不看他是跟誰混的?不對,也不看他兄弟是誰?老子是魏正!敢關我兄弟?誰這麼大膽!
可剛走幾步,就被夜令攔下了。
同時出言警告:“我剛剛說了,不管發生什麼你都給我安生些,自有人在暗中斡旋,無需你操心或出手干預,你老老實實跟着我一起修渠便是。”
“開玩笑!我兄弟被關了,還是唔......”
夜令皺着眉,單手神速般的從後腰處掏出一張早就準備好的厚布,直接就按着魏正的鼻腔,毫無留手。
“唔!唔!唔......”
魏正從剛開始的極度反抗,直到眼皮子打架,最後到無力的癱瘓在地,打着呼嚕睡着了。
夜令鬆了一口氣。
“來人。”
“屬下在!”
幾名士卒趕忙前來。
“把魏公子送去魏將軍府上,若是醒來,再用大劑量的蒙汗藥讓其昏睡,別讓他醒過來。”
“是!”
幾人將其抬走。
夜令目送,直到毫無蹤跡,這才一手摸着下巴,同時看着地面沉思。
“本以爲你會屈於淫威,從而轉投劉家,不料寧願入獄揹負罪名也不肯轉投,有點意思,我都打算好今夜率兵狙殺李全,屠戮叛軍,你倒好,知道大局爲重。”
“那你爲何不暗中表態站我魏家?”
夜令沒想明白這件事,可好在今夜能夠安穩度過,溝渠能夠繼續開鑿,就已經重回正軌了。
這是好事。
城中兩萬百姓外加兩萬多將士,不用相互屠戮,給予黃威機會強攻西龍城。
至於火燒西龍城?
“魏家主若是連這點判斷力都沒有,又怎會被派來阻擊趙國的大軍?”
趁機,夜令分析了一番。
劉家不想把蛋糕分給魏勝,並且氣憤兩個兒子被控制。
如今魏勝,算是暗中退了一步,把兒子退給你們,明裏暗裏,算是和談,不計前嫌。
溝渠,現在也算是沒人打擾,更加沒有劉家的人前來監工。
是個局中人都能夠看的出來。
相比較之前四家的關係,已經到了拔劍,即將互砍的程度,但實則都是裝樣子罷了。
而總得有一個人站出來,斡旋四家。
這個人,便不知不覺的落在了葉飛頭上。
且看劉家是想要抽身而去,還是說與魏家並肩作戰,合挚雍w國,共分蛋糕。
這一點。
是關鍵。
也是夜令拿捏不準的一點,更是魏勝,也拿捏不準的一點。
分蛋糕,就是你好我好大家好。
不分蛋糕,那就得魏將軍獨守西龍城了。
有時候,世家的關係,就是如此多變。
白天你一劍我一刀,夜裏,便是相互抱拳,不再侵擾對方。
但又可能暗藏殺機。
故而尤爲複雜。
夜令想的腦子疼,搖了搖頭。
不管如何。
西龍城都得守,守的住,那魏家便會躋身二等子爵位,守不住......
夜令苦笑了一番。
守不住也沒必要回京城了,到時候舉目皆是敵,敗軍之將,不被問斬,也會被革去軍職,哪怕魏家還是三等子爵。
這輩子,估摸着也算是完了。
至於葉飛的生死。
夜令不知,也不是他能夠掌控的,全看家主是如何應對的了......
另一邊。
將軍府。
魏勝,褪去了甲冑,一個人對着沙盤插旗推演。
哪怕是看到了魏正被人抬着經過院落,他也不聞不問,而是針對目前的局勢,鬆了一口氣。
“你孤身換取全城安穩,好膽,好郑靡粋�了不起的大義後生。”
“我若是讓你死了,顯得我不懂情義了,更是對不起師傅的教誨。”
“你雖白日裏與趙國士卒廝殺,散發了狠厲之氣,可在面對無辜百姓和西龍城時,你還是尤爲大義的犧牲自我,成全大家。”
魏勝嘆了口氣,表示了對葉飛的這種做法,心中滿是愧疚和服氣。
明明他是一個不相關的人,同時滿腔熱血,卻要成爲四家鬥爭中,最爲重要的棋子。
魏勝拍了拍手,頓時一名冷漠又高大的老年斥候走進堂內,對其悄聲說了幾句。
老年斥候領命,隨後兩腳生風,踏過屋檐三兩下便消失在了黑夜裏。
喝了杯茶。
心中暗道葉飛出現的不是時候,又或是說自己沒有早點發現。
更加是無奈,除開夜令魏正之外,全部將軍和都統都被劉家玩弄的毫無忠義可言!
值得可笑的是,不是魏家的葉飛,卻能夠大膽做到不屈服於劉家,也不害魏家,甚至是傾向於岌岌可危的魏家。
“你們這些跟了我十幾二十年的老部下,對我,對魏家,就這麼沒有自信嗎?還不如一個外人......”
兵,目前還在自己的手中。
但反叛軍,雖然表面聽從,但實際上只需要劉恭一句話,就會立馬倒戈。
好消息是衝突至此,今夜算是能夠安穩度過了。
壞消息,便是危機,仍舊是沒有解決,而是變得越加不可控和複雜了起來。
魏勝想來想去,在房裏踱步許久。
最終,還是穿上了甲冑,戴上了軍盔。
“你劉恭一句話就能夠反,那今夜我就帶着你的兵,去搞一場大的,我看今夜過後,你還敢不敢再在西龍城內待着,早些帶你兒子回京城養傷吧!”
內心篤定,唯有主動出擊,消耗士卒,犧牲小我方能成全大局。
今夜,閃擊趙國大營!
奇襲效果能有多好,這個沒必要期望。
目的,就是爲了以命換命,同時拖延趙國的進攻時間,爲城中溝渠修建還有穩固西龍城局勢,下的一步棋!
走到這一步,若是再仁慈,死的就是自己,更加是需要無辜百姓填命,甚至是死更多無辜的士卒。
與其死在戰場上多殺幾名敵軍,臉上有光,家人還能夠獲得朝廷的救濟與好名聲。
也莫要死在自己人的刀下,什麼都落不得的好,甚至是還要被按上叛軍的頭銜,連累家人,被同鄉唾棄。
這,纔是西龍城內,這兩萬多士卒的最好結局。
又或是說,活下來的,全部鍍上一層金,回京城封賞!
想到這裏,魏勝是清楚的知道的,不管葉飛有沒有想法要入魏家,他都是魏家的座上賓!
只因在這西龍城內,他是唯一一個沒有傾向於劉家,反而是暗暗保住了西龍城的穩固局勢。
“來人!”
“屬下在!”
“清點劉家士卒一萬人,隨我出城閃擊趙國大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