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爱你的榴莲
秦蒹葭聞言立刻撇過螓首,轉身欣賞庭院園林。
可她很想知曉“秦家住不久”是什麼意思,正想開口詢問。
一名紅粉宮裙的丫鬟小碎步而來,在秦蒹葭面前躬身作揖道:“小姐,夫人詢問姑爺如何了,若是沒事,夫人叫你們過去用膳。”
秦蒹葭頷首,銀鈴般的聲音淡淡道:“知道了。”
隨後她抬眼望向徐秋,“你還能走嗎?”
“喫了解藥,應該能。”
“走吧,去用膳。”
秦蒹葭說完,杏眼便收了起來,頭也不回的邁步離去。
似乎只要夫婿沒事,就沒有任何事情了,連關心都沒有。
徐秋瞧着自家老婆敷衍的態度,心想爲何原主會對她死心塌地?
真是可悲的戀愛腦,不僅沒有地位身份,同時也沒有尊嚴。
徐秋緩緩起身,在秦蒹葭丫鬟的攙扶下,跟在她的身後。
秦家膳廳。
秦家家主秦紹良對着自己夫人,也就是陳氏道:“好端端一頓飯,夫人叫一個倒插門來作甚?”
“即便倒插門也是你的女婿,人家病重,咱們不拿點態度,她們都說咱們孽待女婿來着。”
秦紹良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誰敢嚼舌根!我拍爛她們的嘴。”
“柳夫人,張夫人,田恭人(四品誥命夫人)”
陳氏端坐在春臺邊上,雙手挽胸輕描淡寫道。
秦紹良聽聞都是達官貴人的夫人,甚至還有誥命夫人在,爵位都比他官位大。
他頓時悄悄收回巴掌,默默說了一句:
“喫飯,喫飯……”
“嘁……”陳氏嫌棄的望了一眼。
這時,旁邊的小女秦羽墨不樂意了,“娘,你就不怕我喫不下飯。”
“喫不下也得喫。”
“哼……”
秦羽墨十分沒規矩的哼了一聲。
她還露出袖子裏的白手,悄悄抓起一塊雞腿偷偷摸摸的舔舐起來。
可忽然間。
她們都聽到一股聲音傳來。
【這就是秦家嗎,還是挺秀氣的,侍女長得也還行,只是唯一缺點府里人對我太冷淡一些,過不久秦家就沒了,倒也不用太在意】
三人六目相對。
紛紛露出困惑之色。
秦羽墨率先張開嬰脣道:“誰在說話呀?”
“娘也不知。”陳氏晃晃腦袋,腦門上盤着的髮簪珠飾也隨之搖擺,隨後又道:“不過,此人在背後議論秦家,實屬有些囂張,歹毒!”
秦紹良瞧着身後的丫鬟,詢問道:“剛纔聲音是誰發出來的?”
丫鬟如同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躬身狐疑道:“老爺,剛纔有聲音嗎?”
旁邊另一個丫頭輕輕頷首,附和道:“小翠也沒聽見聲音。”
沒聽見?
秦紹良與陳氏,以及秦羽墨皆是一愣。
她們明明聽得極爲清晰呀,怎麼會沒聽見呢?
就在她們摸不着頭腦之際。
“老爺,夫人,大小姐與姑爺來了。”一名丫鬟站在門外回稟道。
不多時,秦蒹葭先走了進來,徐秋後腳也邁入門檻,跟在她的身後,不過他並沒有坐下。
因爲贅婿坐的是女人那桌。
直到陳氏讓他坐下,徐秋才款款落座,坐在秦蒹葭身邊,但還是保持一段距離。
此刻,秦紹良低頭喫飯,秦羽墨撇過頭啃雞腿,只有陳氏稍微好心提一句道:“喫飯……”
只是她話音剛落。
就在心底裏聽見那道聲音。
【這位應該就是陳氏,陳筱梅,老婆的母親,刀子嘴豆腐心,可惜,她身邊的朋友偷腥怕東窗事發被抓,於是栽贓陷害她偷腥,隨後謠言聲四起,最後只能以死自證清白,撞牆而終】
原本拿起碗筷的陳筱梅不由一僵。
整個人陷入呆滯。
就連秦紹良也不免愣了一下。
他感覺不可思議,更別說秦羽墨忽然停止啃雞腿。
倒是秦蒹葭黛眉微蹙,但還是不急不緩的伸出柔荑,握筷夾菜,自顧自的喫起來。
【這位應是秦家家主秦紹良了,挺溫文儒雅的,可惜,不久失去夫人,官場不僅被政敵攻伐,還被同僚陷害,最終丟官罷爵,在京城被人唾棄,又因爲秦家被扣上叛國之罪,菜市口被問斬,昔日好友無人相救,可憐】
秦紹良聞言原本含在嘴裏的飯,噴了出來,似乎被嗆了,劇烈咳嗽,隨後滿臉不可置信的看着徐秋。
秦羽墨明眸滿是憐憫地望着自家老爹。
一副女兒心疼爹爹的樣子。
就在她想要安慰秦紹良之際。
【這位不用想應該就是我的小姨秦羽墨,活潑好動的大丫頭,可惜,不久不僅被騙,還失了身子,名譽掃地,招贅不成只能嫁給小官,卻不知小官有虐妻傾向,被打得體無完膚,都流產三次,最後因爲家族被抄,被送去教坊司,含辱自盡】
【似乎還差了一位,算了,可憐的炮灰一家,滿門忠烈,成爲權利遊戲的犧牲品】
徐秋記得秦家還有一位二兒子,不過沒出現就算了。
他如數家珍般,將所有人一一點名了。
徐秋不過是回憶曾經小說的內容,重新認人罷了。
秦羽墨聞言,頓時手中的雞腿不香了,掉在地上濺起油漬也沒有反應。
直愣愣地盯着她不怎麼喜歡的姐夫。
但她發現不知何時,她的姐姐居然抬頭望着她。
此時此刻,身處在漩渦中心的徐秋,就見到腥硕伎聪蜃约海恢弧�
隨口問道:“怎麼了?”
陳氏立刻醒悟過來,“沒事,只是腥司脹]見你,怕生了臉。”
旋即她熱情似火道:“你入贅咱們家,沒少委屈你吧……來來,以後把這裏當自家,想喫什麼就喫什麼,咱們都是你的親爹孃!”
陳筱梅一邊說着,一邊幫他佈菜。
第3章 秦家以後就是你親家,小贅婿
~
“你岳母說沒錯,日後秦府就是你的家。”
秦紹良也開口了。
甚至還轉身詢問丫鬟:“你們姑爺例錢多少?”
“每月二十兩例銀。”
“太少了,咱們秦家女婿可不能過窮日子,月例六十兩。”
“是,老爺。”
丫鬟小翠躬身。
但是她內心微微奇怪,驚訝於爲何老爺與夫人突然,對一個贅婿如此關心起來。
其他丫鬟也是如此,俏臉上寫着不可思議,杏眼微張。
就連秦羽墨也對徐秋甜甜的喊了聲:“姐夫~”
然後給他夾了一條飽滿豐盈的雞腿,壓在飯上,纓聲說着:“姐夫,我平時最喜歡的雞腿給你了,莫要嫌棄纔好。”
徐秋看着眼前的一幕。
臉上滿是困惑之色。
他記得自己穿越前的男主,可是一位父母雙無破落秀才。
但擁有與秦家的婚書,恰逢被朝中大臣拿來劾奏秦家,導致秦蒹葭不得不讓他入贅,雖然男主對秦蒹葭極爲愛慕,可是秦家沒人待見他。
畢竟在他們眼中,自己就是用婚約綁架他們女兒之人。
只是現在,徐秋低頭看着春臺上,碗裏此時滿是菜餚,其中大雞腿就有一顆拳頭大,佔滿了小半座山。
這與小說有很大不一樣嘛。
秦蒹葭瞧着眼前的一幕,先是微微驚訝,隨後很快便明白其中的意思。
他們都能聽見徐秋的心聲。
同時也知曉他們的悲慘。
這傢伙怎麼今日醒來就變了一個人似的。
這時,徐秋隨口客氣道:“感謝岳丈岳母,感謝羽墨,我就不客氣了。”
“一家人不說兩家話。”陳氏眉開眼笑說着。
徐秋沒有放在心上,寒暄一番,與秦蒹葭用膳結束後,便跟在她身後離去。
當他們的身影消失在門外。
秦紹良,陳筱梅與秦羽墨三人六目相對起來。
秦羽墨抿了抿秀色櫻脣,忍不住開口道:“爹,娘,剛纔你們都聽見了?”
“你娘耳朵沒聾。”陳氏淡淡回答道。
秦紹良表情嚴肅,對旁邊的丫鬟吩咐道:“你都出去吧,有事再叫你們進來。”
“是,老爺。”
丫鬟紛紛躬身,便小碎步離開膳廳,順手將門掩上,屋內只剩下他們一家人。
隨後秦紹良纔對她們兩,正色道:
“這件事情你們可莫要對其他人說,能聽見子婿的心聲,從古至今確實聞所未聞,我感覺他像是變了一個人似的。”
陳氏玉手拿起手帕擦了擦紅脣。
沒好氣對他道:“之前你不是稱呼他爲倒插門嗎?現在這麼熱情地稱呼‘子婿’了?”
“今日不同往日。”秦紹良摸了摸鬍子,幽幽嘆息一聲:“最近我在朝中諸事不順,總感覺有些不對勁,方纔聽他心聲,有些醒悟,雖然不知他說得是否正確,但總歸有些防備。”
秦羽墨不喜歡爹文縐縐的,眼波忽閃,道:“爹,你想知道,直接問他不就得了?”
陳氏晃腦插嘴道:“不行,萬一他知曉,咱們能聽他心聲,他故意藏着掖着,我們不是什麼都不知?何況,咱們之前可是怠慢他。”
“夫人說得沒錯,人在醉酒時心底纔會說真話,若是以後他有所防備,真話就沒法聽見了,所以,你姐夫的心聲你就爛在肚裏,莫要到處去說。”
三人爲能夠聽見徐秋的心聲而興奮,同時,又爲之前徐秋入贅而怠慢他,感到後悔。
畢竟方纔徐秋心聲的態度,彷彿置身事外的旁觀者。
……
徐秋跟在秦蒹葭的身後,欣賞着她的身材。
【嬌小的老婆,不知如何當上大將軍的,這小身板能用大力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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