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江世子
其實陳東看得出來，姜聞的狀態越來越好了。
他之所以變得越來越‘老實’，是他逐漸找到了男主角的狀態，而不是被陳東給拿捏了。
拍攝來到第五天。
清早，陳東看見姜聞，被他的樣子嚇了一跳。
“姜老哥，你這麼早就化好妝了？”他不確定的問道。
“這還是昨天的妝，哥哥我一宿沒睡……”
姜聞的嗓音帶着沙啞，結合他滿是血絲的眼睛，萎靡的精神狀態看來，他說的應該不假。
陳東在心裏暗自佩服這位的敬業精神的同時，也有點擔心這樣搞會不會出事。
“姜老哥，要不你先去休息，今天劇組放一天假？”
“放個屁假，哥哥我現在狀態好得很，我來找你，就是催伱趕快開機。”
狀態好得很？
只愣了不到一秒，陳東就反應了過來。
姜聞說的狀態，指的是男主角的狀態。
別說，陳東也代入導演的視角再去打量眼前姜聞之時，確實從他的身上，看到了‘男主的影子’。
他不再耽擱，立馬組織劇組開始了新的一天的拍攝。
“場記打板。”
“第三十七鏡一次。”
“action.”
坐在導演椅上的陳東目不轉睛的盯着面前的屏幕，他的表情從認真嚴肅到逐漸興奮，因爲終於，姜聞演出了他想要的效果。
“咔……這條過了。”
聽到陳東說過了，劇組所有人都把詫異中帶着懷疑的目光看過來。
他們沒聽錯吧？
今天第一條就過了？
無怪呼大家有這樣的反應，因爲前些天，姜聞不NG他個五六七八九十回，陳導是不會喊過的。
中影派來的製片人滿意的點點頭，心想這位年輕的導演雖然嘴硬，行動卻很諏崱�
之前，姜聞每NG一次，都會過來看看自己演的效果，但是今天他一遍過了後，沒有這麼做，而是讓陳東趁熱打鐵，趕緊開始拍下一條。
正好陳東也想把之前浪費的時間補回來，欣然應允。
姜聞確實入戲了，這使得接下來的拍攝速度大大提高。
時間過得飛快，轉眼間《活埋》已經拍攝了十五天。
隨着最後一場戲被陳東喊了咔，劇組的十多雙目光都齊刷刷的望向他。
“我宣佈，《活埋》，殺青了！”
“奧歐。”
“陳導威武。”
電影殺青固然是件興奮的事，不過陳東注意到了男主角姜聞的狀態有點不太對勁。
“姜老哥，你沒事吧？”陳東走上前，有些關心的問道。
很顯然，這位還沒有從戲裏走出來。
“他媽的，老子好久沒演過這麼有挑戰性的角色了！”
姜聞破口大罵了一句，感覺這樣能把情緒抒發出來，接着朝陳東苦笑着搖搖頭：“不過應該沒事，等回頭蒙上被子，他媽的好好睡上一覺，估計就好了。”
陳東見姜聞還能兩句話帶兩個媽，說明應該問題不大，心裏放鬆了不少。
之前，陳東還擔心會超支，爲此他也發愁過，不想如今電影殺青了，劇組的賬戶上，居然還剩了七萬多。
既如此，陳東也不吝嗇，大手一揮，決定當晚舉辦一場‘豪華’的殺青宴。
因爲姜聞的情況比較特殊，所以這位沒有參加殺青宴，提前祝大家喫好喝好後，便被其妻子周蘊給接走了。
雖然姜聞這位男主角沒有出現在《活埋》的殺青宴上，但並不影響當晚的氣氛依舊熱鬧。
“陳導，我敬你，祝《活埋》票房大賣。”
“我也感謝大家這段時間的盡心付出……不多說，都在酒裏，幹了。”
“幹了……”
翌日，當陳東帶着這半個月拍出來的原視頻回到北電，北電的學生已經放寒假了。
期末考試那兩天，正是姜聞的狀態最好的時候，所以他這個導演沒有請假回來參加考試。
但這並不代表他可以逃過一劫。
北電，表演系，汪勁松老師的辦公室裏。
“老師，您還沒放假啊？”
汪勁松沒搭理學生的這個沒營養的問題，反問道：“電影拍完了？”
“嗯嗯，就等着做後期了。”
後期這一塊，陳東在電影開機前，就已經打包給了學校裏的幾位師兄，等年後回來，他們就會開始工作。
至於今天他來找汪勁松，一是來跟他這個副導演兼班主任打個招呼，二則是打聽一下期末考試的事。
“通融？你倒是想得美，這個假期好好準備，下學期開學等着補考吧。”
完全沒理會這學生瞬間焉了吧唧裝可憐的樣子，他再度添了一把火：“還有，幾位任課老師都託我向你帶話，你的每科成績都不許低於八十分。”
“夭壽了啊……”
第6章 女孩請客
見完班主任後，陳東又去拜訪了一下姜聞。
他登門時，這位已經從戲裏走了出來。
不愧是大導演，反倒是他多心了。
姜聞夫妻留陳東喫了晚飯。
期間，姜聞道破陳東的心思，問他《活埋》是不是要送去衝獎。
陳東也沒隱瞞，說想送去歐洲三大電影節，反問姜聞有沒有門路？
喝了不少酒的姜聞拍着胸脯保證，這事必須交給他。
用姜聞自己的話，他還期待這部《活埋》給他拿個影帝呢，不管是柏林影帝、戛納影帝還是威尼斯影帝，都行。
陳東其實也希望可以拿到金熊、金獅、或者金棕櫚……
所以，他們的訴求是‘一樣的’。
北電02級表演系男生寢室。
只剩下陳東一個人還賴着沒走。
一大清早，他就被一陣手機鈴聲給吵醒。
“是哪個殺千刀的擾我清夢……”
陳東拿來手機一看，好傢伙，是他夢裏的‘女主角’。
“喂，是哪位小姐姐？”
“哼哼，東子，你說呢。”
“哈，原來是我們班只聞其名少見其人的劉藝霏小姐啊。”
“你也好意思說我，某人你可是連期末考試都缺席了呢，等着下個學期補考吧，嘻嘻。”
“接人不揭短，我們還是好朋友。”
“哼，明明是伱先打趣我的……”話筒裏的劉姑娘冷哼了一聲，緊接着換了個話題：“東子你還在睡懶覺吧，看看這都幾點了。”
“要你管。快說，打電話來幹嘛，說完我還要繼續睡呢。”
“也沒啥事，就是恭喜陳導電影殺青，祝票房大賣。”
“稀罕啊，劉姑娘啥時候這麼客氣了。”
“嘿嘿，主要是催催東子你的下部戲，記得給我預留女主角哦~”
“好啊，我就說你怎麼突然獻殷勤，原來在這等着呢。”
“你就說行不行吧？”
“行……但是茜茜你要答應我一個條件。”
“什……什麼條件？”
“讓我想想，嗯，要不請我喫飯吧。”
“沒問題啊，去喫全聚德怎麼樣？正好我還約了暢暢……哦，就是蘇暢，我們是拍《金粉世家》的時候認識的，待會兒介紹給東子你認識，她可是童星出道呢。”
“呃~今天嗎？”陳東當然認識蘇暢，但關鍵是他沒說讓劉藝霏請客喫飯就是今天請啊。
他還打算中午買車票回家呢，現在是不是又得耽擱一天了？
“對啊，早點請客早點把我的女主角敲定下來嘛，嘻嘻……東子你不會不在京城吧？”
“在……”
“那就沒問題了，好了，不跟你說了，我媽媽叫我，待會兒見。”
陳東坐在牀上，看着傳來忙音的手機，抓了抓頭髮，將它扔到了一邊。
這會兒睏意已經全無，他也不打算繼續睡了，趕快洗漱好正準備下樓喫個早餐，就見劉藝霏把見面時間和地點通過短信發給了他。
下午三點，陳東從一輛出租車上下來，遠遠便看見了站在路燈下的兩個包裹得嚴嚴實實的姑娘。
劉藝霏也發現了陳東，眯着眼睛朝他招手，笑得像個傻子，但很可愛有沒有。
天空又開始下雪了，三道人影穿梭在大街小巷，出入每個商場。
陳東感覺自己好像變成了這兩個女孩的保鏢兼助理，麻蛋，虧了。
“東子你怎麼一臉苦大仇深的表情？”
“有嗎？你看我笑得多開心。”陳東裂開嘴，露出兩排潔白的牙齒。
“茜茜，東子的笑容好假。”蘇暢在旁捂嘴偷笑，換來陳東的一記大大的白眼。
“瞎說！還有，暢暢我比你大，你應該喊我東哥，別什麼都跟某人學。”
劉藝霏不願意了，舉起粉拳威脅道：“東子，你在影射誰呢？”
“咳咳，她自己知道……”
打打鬧鬧中，三人走進了全聚德。
點了一隻烤鴨，半隻都進了陳東的肚子。
翌日，陳東沒有再和兩女去故宮拍照，起了大早，揹着個書包就坐上了回家的火車。
自重生回來，陳東還沒好好在家裏待過，這次過年，怎麼着也得回去看看二老。
他老家位於貴州舞陽縣，屬於一座古鎮，和前兩年在《上錯花轎嫁對郎》裏飾演齊天磊一角而大火的聶遠是同鄉。
坐了三天的綠皮火車，陳東終於到家了。
他老爸是個基層民警，老媽是個中學老師，教語文的。
“和你一屆的同學十多天前就回來了，怎麼就你搞得這麼晚？”
陳母姓楊，單名慧，看見兒子的第一眼，就是一句嚴厲的‘關心’。
其實陳東在拍攝《活埋》期間，也和老媽通過電話，但他在電話裏，沒說他的光輝事蹟。
倒也不是他有意瞞着父母，並且也瞞不了多久，他就是想親口告訴他們，算是給二老一個驚喜。
晚飯時，豐富的餐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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