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搓个大丸子
這還真是奇了個怪了。
“小子,你不是被掏空身子了嗎?怎得體力如此之好?”
“我也不知道,就是感覺不累。”
安柏懶得編造什麼謊言,“咱們是不是快要到城鎮了?”
“嗯,待會去買個馬車吧,你爹不是給了你很多銀子嗎?正好用了,省得你老是記掛着。”
魯妙子改變了主意,既然不能起到磨練的效果,那麼也就沒必要堅持走路了。
聽他這麼說,安柏笑了起來,“要不要去聽聽小曲兒?咱們這距離揚州不遠,雖然沒有那邊的瘦馬出名,卻也別有一番風味。”
“呸,老夫豈是流連煙花之地的人!”
魯妙子義正言辭的呵斥道。
一個時辰後。
南子縣城。
被稱作銷金窟的青柳樓裏,數個歌女嘴裏唱着吳儂軟語,水袖飄揚,薄薄的紗衣讓她們那妙曼的身姿若隱若現,看的人心神搖曳。
“魯大師,你不是說不來嗎?”
安柏端着酒杯,面帶笑意的問道。
“我是怕你沉迷進去,所以特地過來給你警醒一二。”
魯妙子看着那些翩翩起舞的女子,又看了看坐在自己跟安柏身邊陪酒的俏麗容顏,用有些唏噓的語氣道:“都是些可憐之人,老夫心中着實不忍吶。”
聽到這話,正在斟酒的女子捂嘴笑道:“大爺真是生了一副好心腸呢,奴家聽的心裏暖暖的。”
“哦?真的?”
“當然是真的,不信您摸摸。”
“啊這..這不太好吧。”
“呵呵呵,大爺別害臊嘛。”
畢竟是歡場女子,對於如何調節氣氛那是手到擒來。
魯妙子看着一把年紀,此刻卻露了怯,怎麼也不敢把自己的手伸過去。
安柏看的有趣,喝起酒來也就更加盡興了。
倒是他身邊的女子也想調笑幾句,可不知怎得,在看到那雙清冷的目光之後,到嘴邊的話就統統說不出來了,只敢乖乖倒酒。
就在玩樂之際,隔壁的房間裏突然響起了一陣喧譁。
“什麼?宇文化及竟然死了?”
“那還有假,十多具屍體現在還在黑河邊上,到現在沒人敢去收屍。”
“嘖嘖嘖,真不知道是何方高人,竟然連宇文閥的人也敢殺。”
“這已經不是敢不敢的問題了,那狗俜盍斯坊实鄣拿氉韵聯P州來不知幹嘛,此刻身死河邊,恐怕大亂將至啊。”
魯妙子聽得這些話,本來還帶着笑容的臉上,立刻就冷了下來。
“小子,快走!”
“嗯?”
安柏奇怪的看着他。
“沒時間解釋了,我要立刻帶伱離開。”
魯妙子不給他拒絕的機會,一把抓住安柏的肩膀,身影破窗而出,眨眼就消失在了長街之上。
留下一羣面面相覷的歌女,有幾個機靈的,已經悄悄的離開了包間。
江湖中三教九流數不勝數,但真正能上得了檯面的,也不過那幾個。
如東溟派,海沙幫,巨鯨幫等。
但要說哪個最遭江湖人唾棄,唯有巴陵幫。
至於原因其實也很簡單,這個幫派乃是皇帝楊廣在民間收羅美豔女子的手套,主要經營人口生意,如今北方的卸嗲鄻牵邪司哦际撬麄兊膭萘Α�
魯妙子剛剛那番舉動,已經暴露了很多東西。
那可是宇文化及,若是能得一些功勞,一步登天可能不行,但以後的日子好過一些卻容易。
另一邊。
南子縣外的官道上。
“好端端的突然離開幹嘛?”
安柏落到地上,伸手撫平有些褶皺的衣服,不滿的問道。
“老夫不想跟那些蠅營狗苟的勢力扯上關係,當然是先走爲上。”
魯妙子沒好氣的說道:“有這一次也就夠了,你小子接下來好好給老夫趕路,不許再三心二意。”
“我倒是沒什麼,但魯大師你剛剛還在可憐那些女子,臨走卻不讓我把酒錢結一下,也不知她們等下要受怎樣的打罵哦。”
安柏故意拉長了語調,一副幸災樂禍的樣子。
魯妙子聞言臉色頓時沉了下來,想來想去之後,突然一巴掌拍了過來。
安柏身體自動做出反應,差點就爆發真氣,好在及時反應過來,朝一旁閃去。
“說不過就動手是吧?”
“呸,要不是你非得去喝酒,老夫豈會害了那幾個姑娘,小子,乖乖受死!”
“你個爲老不尊的貨,剛剛還笑得那麼開心,現在放下酒杯就翻臉不認人是吧?”
“哇呀呀呀,臭小子有種別跑!”
魯妙子真要動手,安柏在不暴露的情況下,基本是沒什麼反抗之力的。
但這老小子其實不過是用生氣來掩蓋自己的羞愧而已,因此只是在後面追,並沒有真想做什麼。
不過經歷了這次的事情之後,兩人的關係融洽了很多,路上魯妙子還教了一些強身的功夫,讓安柏沒事多練練,之後就撒手不管了。
時間一晃而過,一個月後。
飛馬牧場外。
魯妙子看着那幾個大字,眼中閃過一絲感慨。
“要進去嗎?”
安柏在旁邊問道。
“我不進去,你去。”
魯妙子的故事其實也挺狗血的,加上他自己彆扭,現在弄得親生女兒都不敢去見。
“啊?”
安柏扭頭看他:“被趕出來怎麼辦?”
“不會的。”
魯妙子甩手扔過來一枚玉佩,“你就說是玉佩主人讓你走投無路時投奔這裏就行,嗯,另外千萬別提我啊。”
第647章 宇文無敵的野心
飛馬牧場的生意做的很大,並且來者不拒,無論是幾個門閥所代表的朝廷也好,還是那些義軍也罷,只要能給的起錢,那就都是客人。
加上馬場有魯妙子護着,一些想打歪主意的勢力總是會莫名其妙的消失,久而久之,名聲也就闖出來了,生意還變得更加紅火。
這樣一個地方,自然不是誰都可以進來的。
“這塊玉佩你從哪裏得來的?”
被雙龍稱作美人場主的商秀珣坐在主位,手中把玩着魯妙子留下的玉佩,美目中盡是追思之色。
“一個老頭子臨死前給我的,說是我沒地方去的話,就帶着這個來你這裏。”
安柏的眼神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隨後又轉到了別的地方。
這個女子的確夠美,就是常年騎馬,讓商秀珣的雙腿沒那麼筆直,腳掌也要更大一些,就是不知道有沒有腳氣。
嗯.
想必應該是沒有的吧,不然以後宋家嫡子宋師道也不會一見傾心。
“死了嗎?死了也好。”
商秀珣臉上露出一絲冷笑,但又隱藏着難以言喻的悲傷:“你想留就留下來吧,之後可以跟其他人學學養馬,這樣以後去了哪裏都不會餓死。”
話說到這裏,她也沒了繼續待著的興致,起身朝後宅走去。
一直沒怎麼吭聲的老管家上前打量了安柏一下,看到他眼下的淤青之後,不由得搖了搖頭:“小夥子年紀輕輕就這麼虛,好好在這養養吧,對了,一些不該有的念頭千萬不要有,否則別怪老夫不客氣。”
“有沒有喫的?”
安柏壓根不接他的話茬,自顧自的說道。
經過這一個月的奔走,他也算是看到了很多東西,無論是義軍也好,朝廷的官軍也罷,都是一丘之貉。
而那些江湖豪客以及大俠們,其實也就是那樣。
這些人的眼睛從來都不會往下看。
如果說是沒有經歷那麼多世界,安柏或許還有點興趣陪那些人玩玩,現在嘛.
興致所至,隨遇而安就好。
一切事情的發展都有它的定數,坐看風起雲湧,其實也挺不錯的。
“當然有。”
老管家的嘴角總是無意識的下垂,這讓他看起來更有威嚴,可卻是一副苦相。
想必也是個可憐人。
“嘿嘿,走走走,帶我去整點喫的。”
安柏自來熟的說道。
“你應該叫我錢管事!”
“哈,別這麼見外嘛,錢伯。”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叫的這麼親熱,想讓我有以後給你開後門啊?告訴你,想都別想。”
錢管事名叫錢西來,在商秀珣的母親還在時,就已經是商家的奴僕,到了現在知天命的年紀,一晃就是大半輩子,加上他無兒無女,早就把這裏當成了自己的家。
“跟我去飯堂,我讓老李給你多弄點飯食。”
“哈哈哈,謝謝錢伯!”
“說了叫錢管事。”
“知道了錢伯。”
“臭小子!”
無論什麼時候,自來熟加厚臉皮都是拉近關係的最佳途徑,只要不是那種雙商感人的,基本都可以做到不讓人討厭。
況且安柏的相貌也不差,就是氣色虛了點。
與此同時,大吆又稀�
宇文無敵立於戰艦的指揮台前,極目瞭望對岸的繁華。
此時天色已經接近傍晚,殘陽如血,好似在預兆着他宇文閥即將日落西山一般。
“兇手查到了嗎?”
好似夜梟的聲音在宇文無敵嗓音裏擠出,加上他那魁梧的身材,給人一種強烈的壓迫感。
“回大人,根據巴陵幫的情報,殺死宇文總管的兇手極有可能是曾經名滿江湖的高手天機魯妙子。”
一個文士打扮的青年躬身道:“此人行蹤飄忽不定,難以追查下落,不過有傳聞其跟飛馬牧場有所關聯,也不知是真是假。”
飛馬牧場?
聽到這四個字,宇文無敵本來就陰沉無比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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