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搓个大丸子
遠處的飛刀陳輕描淡寫的開口,腥诉@才停下來,他昂着下巴道:“給個記性也就差不多了,周家給的錢剛好,多幹些活咱們豈不是喫虧了?打人也是要力氣的。”
“大哥說的是。”
“小子,以後別再做這種蠢事了。”
“走走走,把這叫花子帶去交差吧。”
丁曉凱猶如行屍走肉一般,被連拉帶拽的拖離了這裏,趙致想要爬起來,可是身體的疼痛,讓他支撐了好幾次都沒有成功。
最後只能恨恨的錘了一下泥地,臉上盡是失望跟憤怒。
“丁兄你放心,丁家村這幾百口人命,我趙致背了,定要給你們討回公道!”
有的人發誓就像喫飯喝水,但有的卻會將其當做畢生的目標,去貫徹到底。
遠處的一個斜坡上,兩道身影並肩而立。
“你不幫他?”
洛陽十分好奇的問道。
“當然要幫。”
安柏輕聲道:“你去安排個人,帶着他把證據什麼的都收集齊了,然後再讓他看一看那些朝廷大員的真面目。”
“給予希望,又讓他絕望嗎…”
洛陽立刻就明白過來,隨後反問道:“你就不怕這個小子不按伱的想法來?”
“無所謂,我只需要把控大方向就好了,鎮魔司不是人才濟濟嗎?讓他多看看這世上的不公,尤其是那些快要活不下去的窮苦人家。”
安柏看着遠處坐在地上發愣的趙致,繼續說道:“只有最徹底的失望,纔會誕生出最純粹的火苗,然後便是星火燎原。”
洛陽深吸了一口氣,“你這是在拿祖宗基業在開玩笑,若是失敗了,如何去面對九泉之下的列祖列宗?”
安柏微微一笑,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他不會失敗。
只是這個不好解釋,硬要說的話,那就是道不同不相爲帧�
這世上沒有完美的事情,只存在於相對來說要好的結果。
能做到這一點就已經足夠了。
“走吧,帶我去神京看看。”
“請。”
……
……
乾國的京都位於帝國的中州,同時也是十八個州里最大,人口最多的一處地方。
而作爲國家心臟的京都,每天吞吐的人流更是達到了百萬之巨,光是大大小小的城門加起來,就有數十個。
不同身份的人,對應着能從哪個地方進入,各個階層一目瞭然。
例如北城的朱雀門,就只有天潢貴胄進城時纔會打開。
當年十龍奪嫡最激烈時,這裏甚至到了晚上都不會關閉。
可在這之後,就已經很久沒有再打開過了。
而今天,一輛自南而來的馬車,在卸嗍爻鞘孔涞淖⒁曄录柴Y而至。
他們很好奇裏面究竟是哪一位,因爲明面上能夠猜到的皇室血脈,大部分都在封地,那些人基本不可能來京都。
難道是某位公主?
“看清楚了,是鎮魔司的牌子?”
天宇軍的守將在聽到麾下稟報後,立刻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小人絕對不會認錯的,就是不知道來城裏的是誰。”
身着甲衣的士卒躬身回答,言語間充滿了肯定。
“知道了,你下去領賞吧。”
守將揮了揮手,面色又重新平靜下來。
待到屋內只剩他一人時,猶豫了許久,最後來到書桌前提筆寫信。
居京都大不易,雖然都是李家的忠臣孝子,可也沒不許有三五個至交好友不是?大家互相幫襯,才能把日子過得紅火嘛。
他有一名至愛親朋,對這方面的消息異常感興趣,而那人的身份,則是右相秦守正的得意門生。
而在另一邊。
“朱雀門重開,應該已經驚動很多人了,他們如果知道我要做的事,估計會想盡辦法來阻攔。”
洛陽坐在安柏對面,閉着眼睛平靜道:“他們不希望一個誰都不熟悉的人坐上那張椅子,尤其是這個人還是我親自去帶回來的。”
“那你打算怎麼解決?”
安柏微笑着問道,就像是在討論別人的事情。
“先證明你的身份,所以得去一趟宗室。”
洛陽回答道:“你那塊玉沒了,算是少了一個證據,不過只要血脈沒問題,依舊能夠說服那位大宗正。”
“現在就去?”
“不,臣畢竟是外人,不能太插手皇家的事情。”
“你還在乎這些?”
“終歸要靠那些人治理國家,哪怕都是一些私心大過公心的碩鼠,可最起碼還能維持現在的穩定,給他們點面子也好,不然鬧得太難看,就不太好收場了。”
“哈哈哈,我還以爲你會殺雞駭猴呢。”
“臣不是弒殺之輩。”
“是嗎?但我是啊。”
“嗯?殿下莫要開玩笑。”
“隨你怎麼想。”
車廂內陷入了安靜,也不知過去了多久,馬車緩緩停下。
“到了,殿下下車吧,會有人帶你過去的。”
洛陽睜開眼睛,神情鄭重的說道:“既然答應了臣,就還請殿下不要太肆意妄爲,這畢竟是你父親留下的江山,是你李家數十代人共同努力的成果。”
“這算是警告嗎?”
安柏正準備拉開簾子,聽到這話後不由得回頭看了她一眼。
這是個非常無趣的女人,無論說話做事,都總是一板一眼,或許正因爲這樣的性格,纔會有今天的成就吧?
“臣不敢。”
洛陽搖搖頭,“只是忠告,請殿下以家國天下爲念,制怒克己。”
“你會失望的。”
安柏說完不在停留,直接從馬車上走了下來。
他答應接受這個身份,從來都不是因爲洛陽的三言兩語,更不是明月心那一番說辭。
其真正的目的,只有那些肉食者。
小打小鬧已經沒意思了,找這些高高在上的傢伙麻煩,看着他們從雲端跌落,纔是真正的有趣。
第500章 長公主
乾國的景泰皇帝,也就是安柏這具身體的生父一輩子生了幾十個孩子,其中女兒就有三十來個,兒子則是十八個。
這還只是明面上的,至於年輕時留下的風流債就更多了。
這麼多人裏,真正能被世人所熟知的,其實也就是那麼幾個而已。
比如十龍奪嫡中,明明已經穩操勝券,卻自己把自己作死的二皇子李光宗,以孝道跟文采出名的四皇子李光禮,還有十八歲統領一軍的八皇子李光勇。
這些人都是一時的人傑,也是奪嫡事件的主角,其他的都是他們的支持者。
另外就是那卸嗟墓髁恕�
乾國的公主風評並不好,紅杏出牆這種事情都已經爛大街了,更有甚者當着丈夫的面與養的小白臉親熱。
偏偏苦主還不能發作。
久而久之,民間也就流傳着這麼一句話,李家女,不可娶。
但也不是公主都是如此。
號稱乾國第一美人的長公主李沉漁就是個異類,如今已經三十好幾了,卻依舊守身如玉。
早年景泰皇帝催婚,這爲被逼急了,直接就出家做了個道姑,後來一陣好說歹說,才願意回公主府。
如此種種,便造就了李沉漁的名聲,與在皇室裏的特殊地位。
這天傍晚。
公主府內的一處涼亭中,白色的輕紗被風吹動,顯露出裏面若隱若現的窈窕身影。
“玉兒,人還沒帶來?”
沙啞而中性的聲音響起,李沉漁伸手輕撫懷中的美人。
她不喜歡男人,也痛恨自己這具女人的身體,哪怕擁有天下數一數二的樣貌,對其來說也不過是敝履一樣的東西。
“回殿下,已經在路上了。”
守在亭子外的婢女立刻回答道。
“哼,洛陽那傻子,明明有着決定性的實力,卻甘願聽那羣朽木的陳年舊事,說什麼女子不可當國!”
李沉漁語氣裏帶着煩悶,“若她願意幫本宮,這皇位豈能這麼久都定不下來!”
這話沒跟敢接,以至於氣氛變得沉悶下來。
“影兒,你說我說的對不對。”
她低頭看向了懷中的女子,那淡淡的嬰兒肥,加上天真的眼神,好似天底下最純潔之物都匯聚於此。
“殿下文成武德誰人不知,影兒相信,終有一天您能達成所願。”
這話說的很漂亮,尤其是以這女子的神態氣質,更是有種理所當然的感覺。
“哈哈哈!”
李沉漁仰天而笑,將酒壺高舉,清冽透明的美酒灌入口中,自嘴邊蔓延而下,竟是比一般的男兒更要豪邁。
名叫影兒的女子看的心神搖曳,忍不住抬起頭來,將她嘴邊的酒水以一舔去。
兩道身影纏繞在一起,猶如兩條白蛇,激烈而又充滿…咳咳,打住!
“殿下,人來了!”
外面的玉兒看到一高一矮兩道身影逐漸靠近,連忙提醒道。
“讓他等着!”
李沉漁很忙,懷裏的小妖精調皮,她得將其降服纔行。
所以當安柏跟着撲克臉宮女來到亭子旁時,所看到的場景讓他有點…
古人玩的這麼開放嗎?
“要不我回避一下?”
“不用。”
撲克臉宮女頭也不回的說道:“殿下興之所至,很快就會完事了。”
安柏挑了挑眉,他有點不爽了。
然而還不等發作,裏面兩道身影就已經分開了。
“進來吧。”
李沉漁整理了一下衣服,揚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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