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搓个大丸子
明月心嘆了口氣,爲時局的艱難感到煩躁。
也不知大都督這一趟把人帶回來沒有。
她心裏期盼着,最好那位流落在民間的李氏遺孤是個正常的成年人。
不要求有什麼才能,能生育就行。
反正一切都有大都督處理。
畢竟,世上沒有什麼事情,能夠難的倒那位…
明月心想着想着,竟有些癡了。
“大姐!大姐!”
一個有些嬌蠻的叫聲從外面傳來,將她從思緒中拉了回來。
“仙兒,說了多少次了,在衙門裏要叫我明副使。”
明月心無奈的說着,眼中卻滿是寵溺。
“知道啦知道啦。”
被叫做仙兒的女子是個十四五歲的小姑娘,蘋果臉,個頭不高,身上帶着許多掛飾走起路來叮叮噹噹。
配上她那還沒有完全長開的五官,看起來非常的可愛。
“大都督回來了!”
“嗯?什麼時候的事情?!”
明月心聞言一驚,立刻追問道。
“就是剛剛啊,我在銅樓裏跟人聊天,正好碰到她。”
仙兒歪了歪腦袋,“大都督看起來有些不高興呢。”
這樣嗎?
由於洛陽全程保密關於那位皇子的消息,所以其他人根本不知道具體情況。
明月心忍不住心中發緊,這種無能爲力的感覺實在太讓人難受了。
不行,要去問一問,究竟是個什麼情況!
心裏這麼想着,她當即起身朝外面走去,仙兒看的臉色一急,“大姐你去哪兒啊,三弟要來神都了,還有爹的信也到了啊,你不看看嗎?”
“你自己處理,我要去辦正事。”
明月心說完頭也不回的離開了,只留明仙兒一個人在原地鼓着嘴生氣。
天天就知道大都督,三弟可是好不容易來一趟的!
半天后。
明月心從銅樓裏出來,神情有些恍惚。
她已經知道了事情經過,沒想到那位流落在民間的皇子,實力竟然這麼強,能夠跟洛陽交手兩個回合而不敗。
如此人物,又身負皇族血脈,豈能荒廢?
明月心咬住嘴脣,決定親自去一趟!
……
……
處理了劉家的事情後,安柏很是過了一段瀟灑日子。
雖說如今物價飛漲,可銀子依舊是硬通貨,他不缺錢,想幹啥就幹啥。
平日裏住安和縣裏最好的客棧,喫最上等的食材,無聊的時候,就去青樓聽曲觀舞。
由於出手大方,那些姑娘都爭先恐後的伺候他。
簡直賽過活神仙。
只是醉生夢死久了,安柏又覺得有些無聊,於是靜極思動的情況下,獨自一人離開了安和縣。
他要去看看乾國的風光,如果有什麼不平事可以管一管那就再好不過了。
爲此,安柏還特地做了一副遊方郎中那樣的旗子。
上面的白布上寫着幾個有些難看的大字。
《蒼天在上》
至於爲啥是這個…
“小哥,我看人家行腳的郎中,背的都是藥到病除,你怎麼寫這麼幾個字在上面。”
通往乾國中部來萊州的官道上,正在趕馬的老頭子張嘴問道。
“以後你就知道了。”
安柏不想告訴他,抱着旗杆坐在一旁:“現在還不是時候。”
“說你胖你還喘上了。”
老頭子咧嘴一笑,露出了只剩上下三顆牙的慘淡風景,“年輕人不知天高地厚,總喜歡特立獨行,要不是我家夫人心腸好,願意搭上你走一趟。就伱這小身板,恐怕得活活累死在路上。”
“隨你怎麼說。”
安柏閉着眼,“對了,你那個酒還不錯,再給我喝點?”
“老頭子我自己都沒多少了,還給你?!”
馬伕非常不爽,他還沒見過臉皮這麼厚的傢伙。
“不給算了。”
安柏也不強求。
“我說了不給嗎?”
馬伕的脾氣很古怪,拉着不走,抽着倒退,安柏要是再問一句,那肯定沒有,可現不要了,他倒是更不高興了。
從腰間取下葫蘆扔了過去,馬伕轉頭看向後面,除了他們這輛專門拉行李的馬車,還有兩輛拉人的。
最中間的是他嘴裏的夫人,以及一對公子小姐,剩下的則是丫鬟傭人坐的。
馬伕又看向,周圍那些彪悍的護衛,眼裏有些擔憂。
第494章 攔路之人
馬車的主人姓陳,是個三十多歲的寡婦,這次遠行,就是準備帶着孩子回孃家。
至於更加詳細的消息,安柏就不清楚了,他也沒興趣去知道。
倒是身邊這個馬伕看起來垂垂老矣,其實竟是個不弱的高手,雖然氣血已經衰敗,可曾經不停打磨後,所造就的筋骨,讓其依舊有不弱的實力。
“喂,你個臭小子別把老子的酒給喝完了!”
老馬伕收回視線,看到安柏還在咕咚咕咚大口灌酒,頓時心疼起來,“趕緊還給我!”
“小氣鬼!”
安柏將只剩下一點兒的酒葫蘆扔了過去,半靠在板子上閉目養神。
“你這厚臉皮的,喝老子的酒,還說老子小氣?”
馬伕氣的嘴都歪了,可隨後又不知道想到了什麼,神色又變回了之前的樣子,“算了算了,我年紀大,懶得跟你計較。”
說完之後,他又去看那些護衛了。
“你再擔心也沒用,該發生的事情肯定會發生的。”
安柏在一旁輕聲道:“與其跟老天爺祈叮共蝗缱鲎约耗茏龅降氖虑椤!�
“你知道個什麼!”
馬伕不爽的回頭,卻見不遠處的路邊,正有一個遊俠打扮的青年,正向這裏招手。
看那滿臉菜色的樣子,估計是很久沒喫飯了。
他不想管這破事,可考慮到自家夫人那慈悲爲懷的脾氣,又不得不做出跟心意完全相違背的舉動。
於是臉就更臭了。
“後生,有事嗎?”
“咳咳,前面的路不太平,據說有大蟲出沒,我練過一些拳腳,可以護持你們一段路,給口吃的就行了。”
青年瞪圓了眼睛,努力做出一副真盏臉幼印�
馬伕聽完,頓覺人心不古。
要喫的就要喫的,還找什麼理由,於是不屑道:“看到我後面跟着的那些人沒?他們可都是高手,區區一條大蟲,還不勞你出手了。”
“啊?那…那算了吧。”
青年憋紅了臉,終究沒放下自己那點可憐的自尊心。
這倒是讓馬伕高看了一眼,不由得瞥向身旁的安柏,“看到沒,這才叫骨氣!”
“呵。”
安柏都不帶搭理的。
馬伕只當他是詞窮,在強要面子,對這青年生出了些許好感,“雖說我們不用護衛,但也不缺你一口吃的,後生要趕路吧?我們去來萊州,伱去哪兒?如果順路,可以捎你一程。”
“這倒是有一段順路的…可無功不受祿,我豈能白喫白喝?”
青年反倒犟上了。
這傢伙長了一副濃眉大眼,加上非常方的臉型,看起來別具特色。
但更加有特點的,還是其腰間別着的武器。
那是一把柴刀,刃口都缺了好些個,估計連手都割不破。
“那你喫還是不喫?”
馬伕不耐煩了。
“喫!”
青年左思右想,最終還是被肚子裏空蕩蕩的感覺打敗了。
“你等會,我去後邊說一聲。”
正好這會兒也該修整了,馬伕將車停在了一旁,後面的兩輛馬車見狀,也跟着停了下來。
他從車板子上跳了下來,朝着中間那輛走去。
安柏趁着這個機會,掃了一下那羣跟着停下來歇腳的護衛們。
這些傢伙最差的也是登門境的武夫,其中的最強者,更是達到了採氣巔峯,可以拳出三丈,以氣攻敵,放在江湖上也是一把好手。
雖然他們說是陳夫人的夫家派來的,可馬伕清楚裏面的蠅營狗苟,所以纔會更加擔心。
心裏正想着,安柏耳邊就響起了一個有些虛弱的聲音。
“在下姓趙名致,青瓶洲人士,敢問兄臺高姓大名?”
青年得到肯定的答覆後,心裏提着的氣鬆了下來,不免更加飢餓,所以想要通過轉移注意力來緩解。
“相逢何必曾相識?你我之後大概率不會再見面,知道跟不知道有什麼區別?”
安柏對於有自己堅持的人其實挺有好感的,所以多說了幾句廢話。
更重要的是,他心裏的戾氣在經過安和縣的一頓發泄之後,已經消磨了很多,所以此刻纔會顯得有些和氣。
“兄臺好文采!”
趙致聽他出口成章,臉上頓時露出了佩服的神情,“是在下唐突了。”
“不至於。”
安柏微微一笑,隨後問道:“前面真有大蟲?”
“在下不至於拿這個撒謊。”
趙致聽到這話,神情立刻變得嚴肅起來,“實不相瞞,我曾親眼看到那隻大蟲下山食人。”
“那除了你之外,有人碰到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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