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搓个大丸子
半個小時後,的士在幾棟有些破舊的公寓樓前停下,他付過錢後,悶頭朝樓梯口走去。
正在看報紙的保安看了他一眼,隨後便沒在意了。
風叔就這麼一直上到6樓,沿着左邊的走廊找到603的牌號,確定沒錯之後,他這才敲了敲門。
砰砰砰!
片刻後,房門打開,一個睡眼朦朧的中年人探出頭來。
他剛要問找誰,隨後就打了個激靈,臉上的表情更是在一秒鐘之內連續變換了好幾次。
驚愕,害怕,最後統統變成了敵意。
“是你?你來做什麼?”
“十八年前湘西鬼王那次,要不是我幫忙,你已經死在那個大墓裏了。”
“呵,你不是再看到我,就要替天行道嗎?今天竟然會跟我來說這些!”
“我要你幫我個忙,當年的事情就一筆勾銷。”
“哈哈哈,擁有玄天八卦鏡的你,竟然需要我這個歪門邪道幫忙?”
“你就說幫還是不幫。”
一陣沉默之後,中年男人點了點頭。
“幫!”
……
……
陳家駒跟何尚生他們在警局裏等了一天一夜,要不是風叔明確告知有急事處理,恐怕早就按捺不住找上門了。
於是當第二天晚上,他出現之後,專案小組的所有人都精神一振。
“風叔,究竟什麼情況?”
黃炳耀迫不及待的問道。
“兇手真的是泰國人?那幫狗日的好大膽!”
陳家駒恨的咬牙切齒。
“都別吵,聽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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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叔環視一圈,最後開口道:“關於兇手的位置我已經找到了,此人窮兇極惡,爲了修煉邪法,不惜殺人奪魄。
如今他法術有成,普通的槍械已經無效,所以這次行動,除了家駒之外,其他人通通守在外面,以防其逃竄。”
原本義憤填膺的陳家駒聞言頓時一愣,“啊?又是我?”
不等風叔回答,黃炳耀已經一巴掌拍在了他的身上,這位可是正正經經練過鐵砂掌的,打的陳家駒齜牙咧嘴。
“身爲皇家警察的高級警務人員,你怎麼能在這個時候退縮?!”
“不是,誰說我退縮了。”
陳家駒揉着被打的地方,目光所及之處,竟沒有人跟他對視。
在場的人都是警隊的精英,哪怕在兇惡的罪犯他們都不怕,但眼下這情況,又是邪法又是鬼怪的,普通人哪裏頂得住?
“浩雲,伱忍心看我一個人去冒險?”
陳家駒咬着牙道。
“風叔不是跟你一起嗎,放心,你要是出了意外,我給你抬棺材。”
袁浩雲的大嘴巴差點把人氣死。
“我也抬,放心去吧,家駒。”
黃炳耀又想拍他一下,結果被躲了過去,只好悻悻的放下手,“風叔,什麼時候開始行動?”
“這種事宜早不宜遲,現在就出發吧。”
風叔已經安排好了一切,只等演完這場戲。
他知道很多人都不信這一套,要想堵住他們的嘴,自然得拿出真東西來。
一個小時後。
元朗區一處廢棄的爛尾樓外,數量警車停在了距離百多米遠的地方,黃炳耀親自上場持槍戒備。
倒不是他身先士卒,而是上面的鬼佬聽說兇手的消息,怎麼樣都要跟過來,官大一級壓死人,腥藳]得辦法,只好簇擁着他躲在遠處。
“這就是魔鬼待的地方嗎?”
史密斯看着爛尾樓,又看了看前方的兩道身影,“他們是驅魔人?黃,我雖然信上帝,但你不能拿這個來忽悠我。”
“yes sir!您等着看就好了。”
黃炳耀不知道該怎麼解釋,只能用話術搪塞過去。
就在他們議論之時,風叔也準備的差不多了。
這次比之前在劉家別墅那裏要更加正式,他身披黃色道袍,腳踏雲靴,手持毛筆輕點硃砂,接着便開始畫符。
陳家駒好似的目光被風叔察覺,便開口解釋道:“天圓地方,律令九章,吾今下筆,萬鬼伏藏。符籙是我茅山派的絕學,非嫡傳弟子不能輕授,家駒你命帶華蓋,我講給你聽一下也無妨。
看我腳步。”
風叔說完手持黃符,腳下連踏八方,“要想符靈,必須配合七斗魁罡步,這樣才能上達天聽,法出法顯,符用符靈。
上靈三清,下映心靈,天清地靈。二筆祖師劍,請動天神,調動天兵。三筆凶神避,何鬼敢見,何煞敢當!”
陳家駒看着這一連串的動作,只覺眼花繚亂,好在風叔一套步伐踏完,便手持符籙,朝着爛尾樓點去。
“妖孽,你往哪裏躲!”
青煙嫋嫋升起,符紙無火自燃,原本就黑暗的爛尾樓,此刻顯得更加恐怖,無比陰冷的氣息,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情不自禁的抱住了胳膊。
但如果只是這樣也就罷了,更加讓他們驚駭的是,隨着風叔的動作,竟真有一個紅色虛影緩緩出現,漂浮在上空。
那腐爛的面容,看起來格外恐怖。
“多管閒事的臭道士,我要你死!”
只見那惡鬼手臂一揮,身後突然出現無數密密麻麻的刀片,如同機槍掃射一樣,朝着法壇轟去。
“魔鬼魔鬼!真的是魔鬼,快送我回去!”
史密斯繃不住了,三兩步竄到了車上。
其他人也是第一次見到這玩意,雖然害怕,倒也沒這麼誇張。
不過有一點可以肯定,那就是之前的懷疑之心,此刻已經煙消雲散。
這就是風叔費盡心思,也要達到的目的了。
第481章 龍城歲月
安柏並不知道風叔所做的一切,等到第二天看到報紙上,劉家案子告破才恍然明白過來。
根據新聞發佈會上,那位鬼佬的話,造成這一系列兇案的兇手,是個從小被宗教扭曲,信仰邪神的狂教徒。
他不知用什麼方法,在劉志雄家的食物裏下了藥,然後才做出這一系列駭人聽聞的事情。
且不說別人信不信,反正他自己信了,這一點從照片上激動的咆哮就能看出點東西。
然後…
事情就爆了。
民袀冇辛R港警的,有罵邪教的,還有罵記着的。
但不論怎麼憤怒,事情已經告一段落,苦主都死光了,誰也不會真把這個當做重要的事情。
生活的主旋律依舊是柴米油鹽。
對此安柏十分無所謂,繼續按照自己的步子進行每天的生活。
安崭操粌阂呀浛纪炅耍郧耙粯樱粣圩x書的弟弟成績依舊在班級前十,而每天恨不得把腦袋埋進書裏的妹妹,卻只能勉強及格。
人與人之間,真是太不公平了。
不過好在來自哥哥的愛是相同的。
甚至安柏對安倩兒還要更好一些,爲了慶祝暑假的到來,他特地放了一天假,帶着兩個小的去逛街。
先是給安召I了雙球鞋,隨後又給安倩兒買了一套新衣服。
兩人都十分滿意。
安柏自然也很高興,沒有什麼原因,只是單純的看到弟弟妹妹臉上笑容。
他們也很懂事,在家玩了兩天後,就計劃一起去打零工了。
雖然安柏並不需要兩個小的來給自己減輕壓力,但提前積累工作經驗,也是件不錯的事情,跟別人打交道的多了,以後就算真正畢業出來,也不會無法適應。
時間一晃而過,又是半個月過去,之前鋪天蓋地的宣傳已經平息,甚至特地提起兇案的人都幾乎看不見了。
只有偶爾的飯後閒聊,纔會把那幾起兇案當做談資來講。
這再次驗證的那句話,時間能夠沖刷一切。
……
……
這天下午。
安柏開車新買的三輪車來到油麻地,結果剛到地方,就迎面碰見了小猶太。
“你提着啥?又是喫的嗎?”
看到她手裏的袋子,他笑着問道。
“纔不是!”
小猶太跟安柏已經很熟悉了,當陌生號退去,那隱藏在摳門精明外表下的嬌俏逐漸顯露出來。
其實這是個非常古靈精怪的女孩。
“我上次看你的鞋子已經快不能穿了,所以就回來做了一雙布鞋,你試試看合不合腳。”
“哦?”
安柏手上的動作停頓了片刻,隨即露出了燦爛的笑容,“如果你是按照上次我給你說的大小做的,就一定合適。”
“你試一試啊。”
小猶太將袋子遞過來,然後拿起了推車上的麻布,“黑色的耐髒,你又不喜歡打理自己,正好也省的洗了。”
“這麼貼心啊!你想做老闆娘?”
安柏從袋子裏取出用盒子裝着的布鞋,白底黑麪,跟老北京布鞋一個款式,不同的是,鞋面上多了兩個花紋,左右剛好對稱。
小猶太聽他這麼說,臉不由得紅了紅,隨後哼聲道:“呸,誰要做伱女朋友,癡心妄想!我是不會結婚的!”
“我又沒說讓你做我女朋友,不打自招了吧!還說你沒這個想法。”
安柏一邊穿鞋,一邊取笑這姑娘:“我這人心善,放心好了,等我把弟弟妹妹供完,就可以存錢爲以後的生活積累了。”
“莫名其妙!”
小猶太腦袋都快低到胸口了,“你積累跟我有什麼關係,不跟你說了,我忙着幹活呢!”
兩人的關係即剋制,又含蓄,至今甚至連手都沒牽過,但彼此都知道對方的心思,卻又因爲一些顧慮沒有說出來。
今天安柏用開玩笑的語氣,把自己的計劃告訴了她,小猶太嘴巴上雖然說的事不關己,但臉上卻是止不住的笑容。
只是想到自己的身體,整個人又低沉了下去。
安柏將一切看在眼裏,卻沒有開口說什麼,區區遺傳病而已,騰出手來就能解決的問題。
“先生,要喫牛雜嗎?很香的!”
“牛雜啊!又香又有口感的牛雜!”
小猶太開始了每天的喊客,她總是能帶來很多生意,這點安柏不服都不行。
隨着客流量越來越多,逐漸有些忙不過來了,好在兩人配合默契,一切都有條不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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