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搓个大丸子
剛一到這裏,安柏就看到陳家駒頂着大鼻子蹲在地上抽菸,在一旁還站着箇中年人。
吊眉鳳眼,甚是威嚴。
“陳警官,你這是在等我來開攤嗎?”
安柏打量着中年人,心裏已經猜到了其身份,只是不知道具體是哪部影視劇。
反正有這位在,肯定跟一些靈異事件有關。
難不成…
安柏微微眯起了眼睛,臉上的笑容更加真樟艘恍绻惞鸨蛟谶@的話,就能看到截然相反的畫面。
他身後那個鬼,已經抬起了頭。
“咳咳,來兩份牛雜吧。”
陳家駒深吸了一口氣,臉上露出了難看的笑容,只是他的眼睛,卻一直盯着風叔,就怕心裏的預感是真的。
然而正在擺弄羅盤的後者,臉上的表情卻忽然變得非常奇怪,也不知想到了什麼,連忙掐着劍指,在眼前抹過。
“怎麼會這樣…”
風叔喃喃自語,神情非常疑惑。
“怎麼了?”
陳家駒連忙低聲問道。
“我之前的猜測是錯的。”
風叔不停打量着四周,最後又看向了安柏,眉頭緊緊皺着,在他的視野中,那些密密麻麻的孤魂野鬼,並沒有對這位賣牛雜的青年有什麼仇恨之色,反而像是被什麼東西牽引了一樣,明明很想離開,卻又不得不停留在這裏。
若那些人真是他殺的,絕對不可能是如此情形,再一個證據就是,風叔的靈眼中,安柏身上半點法力都沒有,完完全全是個普通人。
“什麼錯的啊?把話說清楚行不行。”
陳家駒快急死了。
“那些冤魂跟這位小哥沒關係,人不是他殺的。”
風叔蓋棺定論,“倒是他的體質,應該十分特殊。”
陳家駒聽完鬆了一口氣,至於後面那句話,他壓根就不在乎,什麼體質不體質,都這個年代了,誰還在乎這玩意啊。
“那就好,來喫牛雜吧,這位老闆的手藝很不錯的。”
陳家駒輕鬆的笑道。
風叔點了點頭,順手將羅盤收了起來,打算找個單獨的機會跟安柏好好說一下這個問題。
最起碼得把那些死者的亡魂送去投胎。
安柏全程聽完了兩人的對話,也大致弄清楚了事情的原由,只是還不清楚面前這位一臉正氣的大叔,究竟有什麼猜測。
反正無所謂啦,只要不打擾他平靜的生活就好了。
“兩份牛雜是吧?稍等。”
輕車熟路的將東西準備好,安柏用夾子從盆裏夾出牛腸,牛腩,牛心等東西,接着放在案板上改刀。
片刻後,陳家駒跟風叔分別得到了一碗散發着香氣的牛雜。
“呼,好喫!”
陳家駒之前一直沒怎麼喫東西,這會端着碗就跑到一邊去了。
風叔夾了一塊,咀嚼過後微微點了點頭,他不是那種貪圖口腹之慾的人,所以邊喫邊說道:“小兄弟,你是不是從小就經常遇到怪事?”
“嗯?什麼怪事?”
安柏一臉不明所以的樣子。
“就是超自然的事情。”
風叔委婉的解釋道。
“沒有啊,我從小到大都沒碰到過鬼。”
安柏一臉肯定的回答。
“那你父母還在嗎?”
風叔有些猶豫的問了一句。
“很早就死了。”
安柏臉上盡是平靜,“我還有個弟弟跟妹妹,他們都是我帶大的。”
“這樣啊,不好意思。”
風叔點了點頭,心裏有了一些猜測。
他估計安柏要麼體質有問題,要麼就是八字古怪,只是這些不太好現在就問,等以後找個機會再說。
“你這牛雜挺好喫的,生意應該很不錯吧。”
“還行,我就是靠這個供兩個小的讀書,他們成績很好,不像我,看到字就想睡覺,哈哈哈,大叔要不要給你加點滷水?這樣喫起來更香。”
“多謝,不過不用了。另外你叫我風叔就好了,認識我的都這麼叫。”
風叔喫東西的速度很快,喫相卻很斯文,感覺總是在端着,這點陳家駒就做得很好,喫起來哼哧哼哧的,主打一個痛快。
“陳警官照顧我很多的,這點小事不算什麼,風叔你也是警察嗎?”
安柏帶着真盏男θ荩熬旌冒。芡L。”
“威風個什麼啊,被上面罵成後,跑前跑後跑斷腿,也聽不到幾句好話,事情辦成了那是應該,辦不成就是無能。”
陳家駒已經喫完了,隨手將碗給扔掉,大咧咧的說道:“你以後千萬別讓伱的弟弟妹妹考警校,又危險又沒錢,還沒時間陪家人。”
“話不能這麼說。”
風叔打斷他的話,“家駒,你先去查案吧,我在這邊休息一會兒,之後再找你。”
“真的?”
陳家駒消失一愣,隨後立刻眉開眼笑,“那我就先走了。”
第478章 狂徒夜帶刀
陳家駒走的很急,他實在是受不了這些神神叨叨的事情了。
風叔接着又問了許多問題,心裏愈發肯定了猜測,那麼接下來就是準備讓冤魂投胎的事情了。
這麼多亡靈,一個人是肯定幹不成的,他必須去請一些幫手。
好在港城道門的人還有不少,如四眼,千鶴等人雖然已經老了,但手上的東西依舊硬朗。
想到這裏,風叔也沒有繼續多待,步行離開了這條街,準備坐電車去找一些朋友。
而就在他的身影即將遠去之時,卸嘣┗曛校蝗挥袀�頭顱抬了起來,那刻骨的恨意與怨毒連本能的恐懼都無法掩蓋。
對於這些安柏並不清楚,但他感覺自己應該做點什麼,最起碼得確定對方真的不知情。
否則一旦暴露,那就悔之晚矣了,必須把危險扼殺在萌芽當中纔行。
接下來就沒什麼好說的了,該做幹嘛就幹嘛,沒了小猶太喊客,客人少了很多,僅僅保持在以前的平均水平。
時間一晃而過,等到天色變暗,安倩兒跟安占磳⒒貋頃r,安柏也準備收攤了,盆裏還剩了點牛雜跟蘿蔔只能明天再說。
“老闆,來份牛雜。”
就在他忙碌時,又有客人上門,安柏本想拒絕,但看到來人後,果斷改變了注意。
“山雞哥,很久沒看到你了啊,怎麼一臉不高興的樣子?出什麼事了嗎?”
安柏嘴上問着,手上熟練的開始夾牛雜。
“沒什麼大不了的。”
相比以前的得意,此刻山雞滿臉衰樣,眼裏的光都沒了,“我出事了,要跑路去灣灣,不過你放心,我以後肯定會風風光光的回來這裏!”
灣灣?
安柏腦海中下意識浮現出,對方跟那位表哥騎着女士摩托車壓彎的場景。
“那今天這份就算我請你的吧。”
“靠,你當我沒錢啊?”
山雞一聽這話,立刻不高興了,直接從兜裏拍出一張五百的港幣,“老子雖然落魄了,但那只是一時的,你信不信我會東山再起?”
“當然信啦。”
安柏看了看錢,卻並沒有像以前那樣露出高興的神色,他很清楚,面前這傢伙是在打腫臉充胖子,說不定身上就這麼點家當了。
“畢竟相識一場,我請客喫一頓也沒關係嘛。”
其實山雞在拍錢的時候,心裏就後悔了,但又不想收回來,實在是丟不起這個人。
此刻聽到這些話,心裏說不感動那是假的。
他將紙幣拿回了褲兜,嘴裏還在罵罵咧咧,“媽的,老子發達的時候,那羣王八蛋恨不得過來舔我的py,現在一個個就跟躲瘟神一樣。
小子,我記住你了,等我回來的時候,一定讓你把生意做起來。”
“哈哈哈,那就先謝謝了。”
安柏已經弄好了一碗牛雜,“趁熱喫,無論要做什麼,肚子裏空空的肯定不行。”
“我要謝謝你纔對。”
山雞用只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小聲逼逼,端着牛雜就走了。
最近一段時間發生了太多事,他還無法適應,憤怒,愧疚,仇恨諸多情緒交織在一起,十分的複雜。
而安柏這點微不足道的關心,卻讓山雞好受了很多。
這個世上還是有人講恩義的。
望着他的背影,安柏收斂表情,開始繼續收拾東西。
不過這麼一耽擱,安倩兒跟安湛隙ɑ貋砹耍曛幔餍跃椭苯尤ベI了些熱菜。
等回到家,兄妹幾人喫完飯,兩個小的在寫作業,而安柏也在弄明天的準備工作。
換煤,清洗鍋碗瓢盆之類的瑣碎事情。
等到一切弄完,也該睡覺了。
不過今天有些情況,他得去確保萬無一失,所以就讓安崭操粌核母炝诵�
做完這一切,安柏從枕頭底下拿出那把小刀來,踩着月色消失在了黑暗中。
“希望不要用到伱…”
……
……
九龍,一間公寓房內。
風叔正在準備諸如紅線,符籙之類的東西,他所在的這間屋子東邊的牆上,還掛着一面八卦鏡。
那是祖師爺傳下來的寶貝,即可以鎮宅,又可以驅邪。
它一般不會動,除非是有…
就在這時,一道金光自鏡面一閃而逝,隨之而來的還有一聲慘叫。
風叔頓時從忙碌中驚醒,睜開靈眼一看,就見一個虛影正在地上掙扎。
這還真是個新鮮事,耗子扛刀,滿街找貓?
不過真實的情況顯然跟他想的不一樣,就見那虛影在叫聲中,還摻雜着話語。
“有冤…我有冤…”
風叔心中一動,脫下衣服蓋住了鏡子,隨後才冷聲道:“說,你來找我有什麼事!”
那虛影好受了些,但也僅限於此了,它本就孱弱的魂體,此刻幾乎淡的成了透明。
“道長,我…我叫劉朱迪,是劉家的大小姐,殺我的兇手,就是您今天看到的那個賣牛雜的惡人。
不光是我,我劉家上下一百多口人,全都被他殺了,另外還有幾個案子也是他做的,您查一查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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