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搓个大丸子
話裏的意思很清楚,王遠沒資格再替她上擂臺。
“我練拳才兩年半,師兄比我強多了,他都打不過的對手,我肯定也打不過的。”
安柏儘量用溫和的語氣道:“不如這樣,你損失了多少,我們幾個師兄弟湊一湊,看看能不能彌補一下?雪兒還在讀書,她跟這件事沒關係的。”
“你看我的樣子像缺錢嗎?”
朱迪不屑的笑了笑,“既然你說自己弱,那好,大劉把他的攤給掀了。”
站在旁邊的壯漢聞言,捏着手指朝牛雜攤走去。
一直關注這裏小猶太被嚇了一跳,連忙朝後面退去,一溜煙就跑沒了影子。
她要去報警,
“喂!”
王遠再也忍不住了,擋在了大劉面前,“伱們講點道理好不好,我師弟根本…”
啪!
大劉沒給他絲毫面子,伸手一推,就將其給頂飛出去七八米遠,最後一屁股坐倒在地。
王遠身上的傷口被牽動,疼的滿頭冷汗,但他卻死死咬住牙齒,掙扎着想要爬起來,奈何努力了幾次,都沒有嘗試成功。
“等等!”
安柏眼看大劉距離攤位越來越近,終於開口道:“我願意替你打,不過你要把小雪先放回來。”
“呵,可以,不過你得打贏我這個保鏢。”
朱迪像是早就預料到了這一幕,一點得意的情緒都沒有。
大劉停下腳步,腦袋一點點扭轉,居高臨下的俯視安柏。
他的個頭高,骨架又很大,加上常年的訓練,以及過往的經歷,讓其眼神充滿了壓迫感。
“不要讓小姐失望,否則下場會很難看的。”
想到葉青那張剛毅的臉,大劉好心提醒道。
安柏沒吭聲,只是平靜的與他對視。
巴子拳·頂陽針!
雙方的距離在一個剛好可以發力的位置,大劉出手就是殺招,只見其前腳猛塌地面,左手護在中線,右手則藏拳於腰間,繼而扭腰擺胯,拳鋒猶如毒蛇出洞,帶着狂暴的力量,擂向安柏的胃部。
這既是試探,同樣也是絕殺,只看對手如何反應。
多年學藝,大劉的拳法早就已經融進了骨子裏。
無論安柏怎麼應對,他都有後招。
然而,這一切都建立在一個點,那就是大劉的力量要在安柏之上。
如果這一點不存在,那麼所有準備都只是笑話。
而事實就是個笑話。
只見安柏不退反進,一隻手般壓住他的胳膊,一條腿插進大劉的下盤之間,隨後以肩爲角,看似輕飄飄的撞了過去。
咔嚓!砰!
人影從朱迪身旁飛過,剛好砸在了那輛豪車上,將整個車身都給撞癟了。
咕咚~
朱迪吞了吞口水,扭頭看去,只見大劉胸膛塌陷,嘴裏不停的往外淌血。
好強!
她的心臟開始劇烈跳動起來,隨後全部化作了興奮。
王遠則完全看傻了眼,半天回不過神來。
“好,很好,把東西收起來!”
朱迪撇了幾個保鏢一眼,後者雖然有些不甘,卻依舊只能乖乖的收起槍,隨即她扭腰來到安柏面前,仔細打量了一番後,臉上的滿意之色更加濃郁了。
“這週末晚上八點,我會派人來接你。”
說完扭頭就走,距離最近的兩個保鏢連忙跟上,剩下的則扛起已經昏迷過去的大劉,一邊打電話叫車,一邊追在後面。
“師弟,你…”
王遠滿肚子話,卻又不知道該怎麼說。
“好好養傷,這件事跟你無關了。”
安柏輕輕呼出一口氣,表情溫和的說道。
王遠聞言苦笑,從地上撿起柺杖,神情落寞的離開了。
也就在這時,小猶太帶着兩個軍裝趕了過來。
“噫,人呢?”
她左右看了看,除了已經壞掉的車子之外,剛剛的壞人一個都不見了。
“已經解決了。”
安柏說着衝那兩個軍裝露出歉意的表情,“不好意思,麻煩你們了。”
“沒事。”
軍裝本來就是巡邏,有問題當然要趕過來,“剛好獨自餓了,來兩份牛雜吧。”
“好,這頓算我請。”
安柏大氣的回應。
小猶太嘴脣動了動,想說這樣太浪費了,不過考慮到攤子又不是自己的,最後還是把話給嚥了回去。
一切好像重新回到了平靜。
但終究還是有所不同的,陳桂彬死死抓着掃把,他終於看到了破案的希望。
在其視野中,安柏身邊那個冷漠,傲慢,暴虐的鬼,身上的衣服已經變成了鮮紅色。
殺戮,即將開始!
第468章 午夜驚魂
安柏並不是專業的殺手,用他自己的話來說,頂多就是個會的東西比較多的牛雜佬。
他想看弟弟妹妹成家立業,想老婆孩子熱炕頭,每天辛苦回來,能喫上熱好的飯菜,家裏能有個人幫自己洗衣服,能說說心裏話,能一起分享那些街頭巷尾的八卦。
爲什麼要打擾自己呢…
心中默默地嘆了口氣,安柏確保安崭操粌菏焖幔谝股凶叱隽思议T。
然而,一個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人擋在了他的面前。
“噫,是你啊,真是好久不見,可惜了,我已經請了人,不能留你幹活了。。”
“我不是來找你說這個的,你這麼晚了出去,是準備做什麼?雖然我不是警察,但我心中的正義讓我無法坐視不管,收手吧!”
陳桂彬猶豫了一下午,一邊是破案,一邊是可能存在的幾十條人命,他最終選擇了後者。
“收手?收什麼?”
安柏輕聲道:“我只是出去逛逛。”
“都這個時候,還有必要說這些嗎?”
陳桂彬隱蔽的朝角落裏看了看,他是有備而來的。
“你在說什麼啊?”
安柏撓了撓臉頰,“我聽不明白。”
“你…”
陳桂彬深吸了一口氣,“你是不是要去殺白天那個女人!?爲什麼?”
安柏用一種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算了,我回去睡覺去。”
說完轉身回了租房。
陳桂彬張了張嘴,他明明看到,安柏身後的鬼已經迫不及待了,沒想到竟然退了回去。
他有些落寞的低下頭,隨即便意識到自己的天真。
“我就說他只是個賣牛雜的,你非要盯着人家幹嘛!”
何尚生罵罵咧咧的從隱蔽之處走了出來,與之一起的的還有黃志成跟苗志舜。
“他真的是兇手!”
陳桂彬艱難的說道。
“兇不兇手我不知道,但伱知道你說的那個女人是什麼身份嗎?”
黃志成在一旁道:“劉朱迪,港城船王的劉志雄女兒,他們家從上一代開始,就開始做這方面的生意,是敢跟海盜掏槍對射的狠角色。
那個牛雜佬就算有天大的本事,又怎麼可能在重重防護下去殺人?要知道劉志雄請的保鏢,那可都是世界級的安保公司裏精挑細選出來的精銳,比咱們的飛虎隊還誇張。”
“好了,我知道你想破案,但事情不是這麼做的。”
苗志舜拍了拍陳桂彬的肩膀,“我手上的事情很多,上個月基本沒怎麼正經幹活,已經積壓了很多事情,先再見了。”
“我也有事。”
何尚生舉手道。
黃志成嘆了口氣,同樣拍了拍他的肩膀,最後三人一起朝外面的馬路走去。
他們的車停在那裏。
陳桂彬沉默的站在原地,強烈的落差感讓他無所適從。
“走了啊?”
安柏的聲音在後面響起,“你說你帶他們來幹嘛,浪費大家的時間。”
“你…”
陳桂彬緩緩扭頭,眼光不由自主的落到了他的手上。
那是一把頂部極其尖銳,刀身十分狹窄的怪刀。
“你要殺我嗎?”
“殺你?不不不,我說過的,我們是同類。”
安柏搖了搖頭,“我這人心軟,做不出這種事。”
“那你什麼意思?”
陳桂彬咬牙切齒的說道:“炫耀?”
“別這麼生氣。”
安柏此刻表現的非常寬容,因爲有這個資格,陳桂彬對他來說,就是一個倔強固執的孩子。
“你不是想知道我怎麼殺人的嗎?這次帶你一起去。”
“什…”
陳桂彬話沒說完,強風就堵住了他的嘴巴。
等到回過神時,卻愕然發現,自己正被安柏一隻手提着,以一種極其誇張的速度,在高樓大廈中穿行。
幾百米遠的建築,只需要一個跳躍就能跨過。
這還是個人?!!
強烈的震驚讓陳桂彬都忘了身上那猶如被撕裂的疼痛。
好在港城就只有這麼點大,安柏很快就帶着他落到了地面。
陳桂彬左右看了看,發現自己正身處於山林之中,放眼看去,幾百米遠的山腰處,有一個燈火通明的莊園。
“那裏就是劉志雄的別墅了,他把這塊地買了下來,在裏面建了私人的高爾夫球場,游泳池什麼的。”
安柏輕聲說道:“他是個非常傳統的人,哪怕兒子分家了,也要住在一起,這樣也挺好,省的我一個個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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