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搓个大丸子
反正蔡李佛拳已經學的差不多了,他可不想被牽扯進麻煩當中,倒不是怕,而是一旦出手就又要殺很多。
安柏自問還算良善,除非是被逼無奈,不然他真不想動手。
嗯…
也許可以去詠春拳館那邊看看?
腦海中轉動着念頭,安柏將單車停在了武館後院,然後一溜煙跑進了食堂。
不出所料,這會兒已經開始喫飯了。
他從櫃子裏拿出自己的專屬餐具,先跟那阿姨熱情的打了聲招呼,隨後端着餐盤坐在了角落裏。
正喫着,突然感覺到了些許不對。
今天的人怎麼這麼少?
安柏抬頭四顧,恰巧看到王遠推門走了進來,身邊還跟着兩個女的。
其中之一自然是柳霏,另一個則是學生打扮的女孩,她扎着馬尾,身材非常高挑,看起來十分青春。
這三人眼睛都有些紅,像是…剛剛哭過?
“安仔,你果然在這裏。”
王遠直接走了過來,“跟我來,師父要見你。”
“嗯?呃,我先喫完…”
安柏看着碗裏的叉燒,略微有些不捨。
“都這個時候了還喫什麼!趕緊來!”
王遠有些氣了,抬手抓了過來。
安柏猶豫了那麼一秒,想到原主記憶裏,葉青一直以來的照顧,終究還是沒躲開,任由自己的胳膊被拉着。
幾人一前一後離開食堂,經過訓練廳,最後來沿着狹窄的樓道上了二樓。
這裏是葉青跟她女兒的住所,除了王遠跟柳霏之外,外人跟前來。
哪怕是安柏也只有在每年過年的時候,一起來這打掃一下衛生。
只見王遠一馬當先,推開了走廊右側的房門,一股濃郁的中藥味兒撲鼻而來。
安柏皺着眉頭走在後面,隨即就看到躺在牀上,已經氣若游絲的葉青。
“爸…”
葉雪又哭了,三兩步跪在牀前。
本來昏沉的葉青在看到安柏之後,眼神變得亮了許多,“安仔…你…”
“師父,還是我來說吧。”
王遠見他如此費力,忍不住開口道:“安仔,師父跟被迫上了擂臺,雖然贏了比賽,卻也受了重傷,醫生說他老人家的內臟已經全部破裂了,連治都沒法治。”
這…
雖然已經有所預料,但真看到了,安柏心裏還是忍不住嘆了口氣,葉青雖然有着各種各樣的缺點,但終究幫過原主許多,如今見他如此,心緒難免起伏。
“大師兄你說,我聽着呢。”
“嗯,我的事情你也知道,以後不知道就死在那個陰溝裏了,撈偏門都是這個下場,難有善終的。”
王遠說着又看了看柳霏,後者正雙目垂淚的趴在牀的另一邊,“你二師姐要過自己的日子,不能真的醉心武道,所以,師父跟我們商量之後,想讓你來繼承武館。”
“啊?”
安柏都想好怎麼拒絕摻和了,卻沒想到會是這個事情,“這不太好吧?我這才學了不到三年的拳,哪裏有能耐守住這麼大的武館?”
他只想安靜的做個牛雜佬,供弟弟妹妹讀書。
別看葉青一副頗有身家的樣子,那是當年一拳一腳打出來的。
如果外面知道他死了,肯定會派人過來挑戰。除非安柏能一樣打服其他人,不然這武館的招牌是保不住的。
可他能動手嗎?
不能…
安柏怕自己一個沒注意把人打死,爲了斬草除根又要殺更多,如此惡性循環下去,別說平靜安穩的日子了,恐怕港城都待不下去。
“安仔…”
葉青聽到他拒絕,手臂抬了抬,像是想要說什麼,卻因爲激動,導致嘴裏噴了一口血。
“爸!你別說話了!”
葉雪連忙拿紙去擦,然後扭頭用祈求的目光看着安柏,意思是想讓他先答應下來。
王遠也是擠眉弄眼,顯然是一個想法。
安柏看着他們,又看了看葉青,爲了避免這便宜師傅死不瞑目,只好緩緩點了點頭。
“師父,他答應了。”
王遠連忙說道。
葉青這才露出了微笑,緩緩閉上眼睛。
“爸!!”
葉雪大叫起來,趴在牀上放聲大哭。
王遠朝安柏使了個眼色,兩人一起離開了房間。
“武館的事伱不用操心,等把師父安葬好之後,我就會把它賣出去,錢會給雪兒用來出國留學。”
他點了根菸,“你不答應是對的,師父老人家不想一輩子心血就這麼沒了,可咱們總歸是外人,這一切都是雪兒的。”
“嗯,我就是這麼想的。”
安柏痛快點頭,雖說這事兒有些對不起葉青,但如此結果,卻是所有人都能接受的。
無論是從他本人,還是王遠幾人來看,都是如此。
“接下來我會找個機會替師父報仇,你的功夫既然已經上身,就要傳下去,老祖宗留下的東西,不能讓它斷在咱們手裏。”
王遠深深吸了一口氣,“如果我能活着回來,到時候再一起喝酒。”
第464章 日常瑣事
每個人都有選擇的權利,如安柏不插手武館的事,如王遠明知道可能會死,卻依然要去替葉青報仇一樣。
當然,生活的主旋律,依舊是那平淡而又充實的日子。
牛雜的味道越來越好,安柏也就越發忙碌起來。
他換了一輛更大的餐車,每天去購買的牛雜也增加了三成左右,銷售額的上限從700提升到了1000。
如果全部賣完,在不包括小費的情況下,每天的純利潤在300-400之間,這些是指拋開所有開銷後,能夠存下來的錢。
努努力,也許等提前存下安崭操粌鹤x書的花費。
“哥,我們去學校了!”
安兆煅Y叼着麪包,急匆匆的跑出了家,安倩兒緊隨其後,長長的馬尾起伏跳動,洋溢着青春的氣息。
這兩個小的經歷了劉凱的事情後,好像成長了許多,也越來越不跟安柏說學校的事情了。
每當問起,就是一副不耐煩的樣子,就連安倩兒也是如此。
這讓安柏感到了些許的無奈。
明明只差了六七歲,怎麼就有代溝了呢?
“路上小心!”
他高聲叫道。
“知道啦,大哥你好囉嗦!”
安倩兒大聲回應道。
收回視線,安柏推着推車去了菜市場,等買完東西回來,已經是十點多,稍微處理了之下之後,他去了附近的一家茶餐廳。
不能去武館蹭飯,每天中午多了將近三十塊的開銷,一個月就是900,這讓安柏有些心疼,琢磨着是不是該中午也開火。
但這樣一來,安倩兒他們晚上回來就只能喫剩飯了。
罷了罷了,弟弟妹妹還在長身體,要多喫些好的。
“來一份豬腳飯,一份例湯,再來兩個肉蔥餅。”
“B餐一份,在這喫!”
夥計刷刷刷的寫完,將菜單撕下後快步離開。
安柏看了看周圍,這家店生意不算太好,但味道其實還不錯,問題可能就出在了位置上。
同理,他如果想要賣多一些牛雜,就得去另外一個更好的地方。
但那樣一來,就意味着重新開始積累顧客…
這一得一失,就挺讓人糾結的。
餐廳的門被推開,一個滿頭油污,臉上帶着倦容的男人走了進來,在看到安柏之後,一屁股做到了對面。
“陳警官是來喫飯的,還是查案的?”
安柏給自己倒了杯水,然後又給對面倒了一杯。
“兩方面都有。”
陳桂彬抿着嘴,“我沒錢,已經餓了一天了,能請我喫東西嗎?”
“什麼?”
安柏被逗笑了,“你查我,還讓我請你喫飯?”
“不願意嗎?”
陳桂彬動了動身體,卻沒有離開的意思。
“那倒不至於,我這個人很好說話的。”
安柏沖走過來的夥計道:“剛剛我點的東西全部加一份。”
等到對方離開,他這才繼續道:“有什麼線索了嗎?”
“沒有。”
陳桂彬坦然道:“我把我的猜想告訴了何尚生跟黃志成,他們當我犯病了。”
“哦?你怎麼說的?”
安柏挑眉道。
“就像你做的那樣。”
陳桂彬說到這裏,臉上帶着絕對的自信,他找到了兇手,知道了行兇過程,卻沒有絲毫證據。
“我可什麼都沒做,身爲執法人員,辦案怎麼能全靠瞎猜?”
安柏用手指點了點桌子,“港城是講法律的。”
陳桂彬不說話了,也無話可說。
安柏看着他那憔悴的樣子,不合時宜的憐憫之心又生了出來。
不知道爲什麼,明明這傢伙是可能對平靜生活產生威脅的存在,自己卻一點也不討厭,甚至隱隱有些親近感?
這個答案其實並不難找,甚至只是一個念頭的功夫,安柏就知道了爲什麼。
他們都是孤獨的異類。
只不過,一個有着主宰命撸瑳Q定一切的能力。
一個只能在俗世洪流中苦苦掙扎,做一個哪怕大浪滔天,也不肯退縮的石頭。
“要不要考慮找份工養活一下自己?”
安柏轉過了話題,“你要查案,總不能不喫飯吧。”
“這個不用你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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